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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已相思,怕相思 > 第574章 防风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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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瑶眨了眨眼,长睫像蝶翼般扑闪。下巴被捏着,她说话有些含糊,却带着笑,伸出舌尖,飞快地舔了一下他近在咫尺的虎口:“哎呀,酸味冲天,谁家醋坛子成精了?”

见他眸光更厉,她连忙收起戏谑,眼神变得湿漉漉的,盛满了无辜与娇憨,“我错了我错了嘛……政务是正事,玱玹是接班人,总不能不管。朋友嘛,也就偶尔聚聚……我心里最想陪的,当然是咱们九凤大人呀!”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去搂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红纱滑落肩头也不管:“你看,我这不是一有空就黏着你了?风铃雕好,我见人就说是九凤大人亲手给我雕的,让全大荒都知道你对我有多好,行不行?”

说着,又凑上去,在他紧抿的、弧度优美的薄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不够,又亲了一下嘴角,“下午……下午我看完铺子,保证太阳没落山就回来!回来就陪你,哪儿都不去了!陪你待着,陪你喝酒,陪你……你想做什么都行!” 最后几个字,她压得极低,气音带着钩子,眼神瞟向他领口微敞处线条分明的锁骨,意有所指。

九凤瞪着她,胸膛起伏,那赤金色的怒焰在她一句句软语、一个个轻吻、以及最后明目张胆的好色眼神中,明明灭灭。

他像是想继续发火,又被那熟悉的无赖与娇憨堵住了所有狠话。

半晌,他猛地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狠狠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精心梳理的发髻揉得一团乱,恶声恶气道:“……老子信你个鬼!再敢太阳落山后回来,看老子不把你……” 威胁的话没说完,他重新拿起了那枚冰晶,指尖金焰再次燃起,比之前更亮、更专注地投向未完成的纹路。

朝瑶顶着一头乱发,得逞地笑了,她重新窝回他身边,这次安静了,只歪着头,看着那金焰在他修长指间舞蹈,将冰晶雕琢成独一无二的、太阳般璀璨的模样。

香风依旧微醺,拂过秋千,拂过红纱,拂过两人之间那无声流淌的、暴躁与纵容交织的暖流。

远处,无恙和小九见危机解除,松了口气,毛球把蛊虫抓出来,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又开始拉着萤夏开始新一轮关于蛊虫结印的争论。

朝瑶忽然把红纱也盖在凤哥头顶,两人笼罩在同一片红纱之下,两张脸近在咫尺。九凤向上瞟了瞟,瞪了小废物一眼,手上雕刻动作未停,“拿开。”

朝瑶凑得更近,眼波流转,明眸善睐,靥辅承权。勾起凤哥脸庞一缕青丝,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灵动生趣。

红纱之下,世界被滤成一片彼此暖昧的绯红。

“凤哥,”她开口,声音比方才软语央求时更轻,像一滴清露坠入心湖,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这铃儿雕好,我便挂在咱们寝殿的窗前,就挂在离床榻最近的那根檐角下。”

她指尖从他发梢滑到他握着冰晶的手背,轻轻一点,“风起时,它响一声,便是我在跟你说悄悄话。白日里说凤哥今日真俊,夜深了就说凤哥真暖……”

与那串白玉风铃,遥遥相应。檐下风铃随风舞,声声入耳意绵绵,

她眼睫弯弯,里面盛满了狡黠又真诚的星光,“叫它日日夜夜、岁岁年年地响,不用也响,不用也想,响到你听腻了,我也要说。反正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总要在你耳边这么烦着你的。你雕的铃儿,就得负责替我传这话,传到海枯石烂,铃儿不碎,话儿不停。”?

九凤雕琢的动作彻底停了,那缕霸道的金焰无声熄灭。

他缓缓转过脸,赤金色眼眸如同两潭被阳光彻底照亮的熔金,清晰地倒映着小废物毫无阴霾的笑脸。

“……小废物。” 他哑声唤道,嗓音低沉了下去。

下一瞬,他空着的那只手已揽住她纤细的腰身,猛地将她带向自己。隔着薄薄的鹅黄衫子与茜色红纱,两人身躯紧密相贴,再无缝隙。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目光像要将她此刻的模样烙印进神魂深处,“话可是你说的。海枯石烂,铃儿不碎。” 他的拇指重重抚过她的下唇,带着宣告的意味,“你人也不准跑。老子这儿,就是你所有的辈子。”

话落,吻落,唇间藏蜜意,未语已绸缪。

“咳!咳咳咳!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赤宸终于憋不住了,玄袖一甩,指着秋千方向,脸膛不知是气是窘,涨得微红,“那红纱……那红纱是这么用的吗?!还有你!九凤!说话就说话,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他越说越觉得眼前画面伤眼,简直要捶胸顿足。

逍遥在一旁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声如洪钟:“赤宸,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看不过眼,咱哥几个喝酒去!走走走!” 说着便与烈阳一左一右,半架半劝地将仍想说道说道的赤宸往后院带。

獙君摇着羽扇,路过时瞥了一眼秋千上浑然忘我的两人,又瞧了瞧不远处神色微怔的小夭,摇头轻笑,留下一句飘逸的调侃:“眼不见为净,心不烦则清。赤宸,看开些,看开些呀!”

小夭仍坐在母亲身边,手中的医书许久未翻一页。她看着红纱下妹妹与九凤相拥的身影,那双温和的眼眸里,闪过恍惚。

曾几何时,在清水镇那个同样花香弥漫的晨曦,她也曾窥见,朝瑶与防风邶也是在一架秋千上,吻得难舍难分,那般不顾一切,仿佛天地间只剩彼此。

那种鲜活、野性、如同燃烧的生命力,与她所选择与璟之间细水长流的安稳宁静,是如此不同。

此刻,璟因涂山族务未能前来。她享受与母亲相伴的温馨,也满足于现世的平和。可血脉深处那份不羁与炽热,总会在这样的时刻被悄然唤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对另一种绚烂可能的怅惘遥望。

她轻轻吸了口气,混合着花香与微醺晨风的空气涌入胸腔,将那点复杂的情绪悄然压下,重新将目光落回医书之上,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

红纱之内,朝瑶听着赤宸远去的嚷嚷和众人的哄笑,埋在九凤颈窝里吃吃地笑,肩膀轻颤。

九凤感受着怀中的温热与颤动,揽在她腰际的手臂又收紧了些,下巴蹭了蹭她发顶。

“笑什么?” 他低声问,语气是风暴平息后的慵懒与独占。

“笑我爹可爱。” 朝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映着红纱也映着他,“也笑……我的凤哥,最好。”

说着,她主动仰起脸,吻了吻他的唇角。面对如此绝色,如何能亲得够?她好色但有品,爱不仅得用心,还得用嘴用力。

风铃尚未完工,静卧在他掌心,冰晶映着茜色红纱与晨光,温柔潋滟。

悬于檐角,等风也等你;风起铃动,便是天地替我念你。

心有所系,如铃系梁;风霜雨雪,过处皆成回响。?

日头渐高,庭院里的花香被晒得愈发馥郁,慵懒地弥漫在每一个角落。秋千上的私语与远处的笑闹都已歇下,府邸恢复了白日里特有的宁静。

直到傀儡侍女通传,防风族长防风意映到了。

她如今已是防风氏说一不二的族长,出行仪仗比从前简练,却更显威仪。一袭天水碧的织金长裙,外罩月白薄纱披风,发髻绾得一丝不苟,只簪一支青玉步摇,眉目间的精明干练已彻底压过了少女时的娇柔。

身后只跟着两名心腹侍女,捧着几个锦盒。

“瑶儿。” 意映未等朝瑶迎上前,便已笑着唤道,语气熟稔中带着几分自然而然的敬重。

“意映。” 朝瑶也笑,上前挽了她的手臂,目光扫过锦盒,“人来便是,还带这些虚礼作甚。”

“一些温养的药材,还有新得的南荒蜜渍果子,知道你爱尝鲜。” 意映说着,目光已关切地投向侧厢,“二哥的脚伤……可好些了?方便探视么?”

“养着呢,无甚大碍,你去看看他也好,省得他整日喊闷。” 朝瑶引着她往厢房去,面上笑意盈盈,心里那碗隔夜冷粥又开始翻腾。

说话间,已到了厢房门口。窗棂开着,能看见防风邶正半靠在软榻上,一条腿曲起,脚踝处虚虚裹着药布,手里握着一卷闲书,姿态慵懒。阳光斜照在他侧脸,那副俊俏风流的皮相,连微蹙眉头看过来时那份带着点不耐的散漫,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二哥。” 意映唤了一声,走到榻边细看,“伤势如何?还疼得厉害么?”

防风邶见意映进来,他抬了抬眼,嘴角扬起散漫笑意:“小妹公务繁忙,怎还亲自跑一趟。”

意映仔细问了伤势,又看了看气色,这才放心:“二哥无事便好。如今家中诸事虽定,但许多旧例还需二哥帮衬拿主意,你可快些好起来。”

又叮嘱了些休养的事项,防风邶一一应了,对话流畅自然,甚至还能调侃两句意映“当了族长愈发婆妈”。朝瑶在一旁笑着附和,偶尔插科打诨。

相柳你个混账王八蛋!让老娘在这儿对着个空壳子演鹣鲽情深! 朝瑶脸上笑意不减,指甲悄悄掐进了掌心,心里恶狠狠地骂。

眼前人那双眼,那声音,那神态……?空!全是空的!。

涂山篌与西陵淳来,她演一出,这还得演,真当自己是最佳怨种呢!

探完病,意映与朝瑶走出内屋,意映似松了口气,转而神色更郑重了几分,她挥退左右侍女,压低声音道:“瑶儿,有件事,我自作主张,先行了一步,今日特来告诉你。”

朝瑶见她神色不似玩笑,眉梢微挑,示意她继续说。

意映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刻有防风氏徽记的玉扣,放在朝瑶掌心,声音清晰而平稳:“前些时日,我以防风氏族长的身份,亲笔修书一封,以翎羽封缄,送往鬼方秘境,呈于鬼方族长案前。”

她观察着朝瑶的神色,一字一句道:“信中写明,我防风氏全族,敬重爱慕西炎大亚、皓翎巫君朝瑶。我兄防风邶,与瑶儿你情深意笃,生死相随。今,我防风意映,代表防风氏全族,正式向鬼方求请,恳求族长成全,许我兄邶与瑶儿缔结婚盟,以结两家永好。防风氏愿倾全族之力,护持左右。”

朝瑶握着那枚微凉的玉扣,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微光,并无讶异,更无恼意,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

她如何不知意映此举深意?这绝非寻常“提亲”,辰荣山祭典后、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之际,防风氏族长向她背后最坚实的靠山——鬼方氏,做出的最清晰、最坚定的?政治表态与情感捆绑?。

意映是在用整个防风氏的信誉与未来,为她与防风邶的关系作保,向鬼方族长表明:防风氏绝非摇摆的投机者,而是值得托付的盟友与亲家。

“意映,” 朝瑶唤她名字,指尖摩挲着玉扣上的纹路,语气带着几分暖意的调侃,“你这聘书……递得可真是时候,也真是分量不轻。”

意映见她如此反应,心中最后一丝忐忑也放下了,笑道:“我知你与二哥两情相悦,世间难寻。但我更知,盯着你、揣度你婚事的人,从此只会多不会少。与其让旁人拿你的姻缘做文章,不如由我防风氏,先把这名分之事,摆在最该知道的人面前。”

她话锋一转,带着姐妹间的揶揄,“只是……我这信一去,你家爷爷那儿,怕是少不得要细细掂量掂量我那不成器的二哥了。你猜,族长会如何回我?”

朝瑶几乎能想象出鬼老头收到信时的样子——先因赤水之类的外人而不爽,再看到防风邶的名字时那深沉又了然的眼神,最后定是那句丫头欢喜就好。

她把玉扣塞回意映手里,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眼波流转间狡黠更甚:“我家那老头儿啊,回信定然是知道了三个字。至于他心里怎么想?” 她模仿着鬼方褱那通透又护短的语气,“她若想嫁,谁能拦?她若不想,谁又能逼? 反正啊,我这口灶,早就被你家二哥这捆湿柴占得严严实实,烟熏火燎的,旁人凑不过来。至于婚礼嘛……”

她瞥了一眼以假乱真的傀儡,笑容明媚又暗藏深意:“总得等正主有闲,且看本姑娘心情了。说不定哪日兴致来了,我就拉着他去鬼方秘境,让老头当场主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