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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已相思,怕相思 > 第497章 物理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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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那是……心中排演!预拟可能之突发情状!包括应对家中人的……那个……关切垂询!” 她强自辩白,开始胡搅蛮缠,干脆整个人靠过去,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仰着脸,试图扰乱他的审问节奏,“蛇蛇,我们好不容易单独待一会儿,你就只想审问我吗?你不想我吗?” 她眨着眼,努力让眼神显得纯良又诱惑。

相柳任由她挂着,身体纹丝不动,只是垂眸看着她,那目光深邃得仿佛能看穿她所有小心思。

“想。”

他回答得干脆,然后话锋一转,逻辑严密得令人发指,“所以,更需要在想的事情进行之前,先弄清楚,是什么在妨碍想的情绪。排除干扰,效率更高。”

朝瑶:“……”

她简直要给他跪了。这都能扯到效率?!将军大人,您这是在谈恋爱还是在指挥作战啊!

眼看蒙混不过去,朝瑶把心一横,决定采取终极耍赖战术。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微凉的唇上啄了一下,然后迅速退开一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理不直气也壮:“好了!干扰排除了!现在可以想了!”

她亲完就想溜,可惜手腕再次被攥住。

相柳的眼神在她亲上来的那一刹,骤然转深。冰层之下,仿佛有炽热的岩浆瞬间涌过。

他非但没有被她打断思路,反而顺着她的话,给出了更致命的逻辑追击:“干扰是丰隆,你的排除方式,是亲我。” 他缓缓低下头,逼近她,清冷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那么,到底是了什么,需要你用亲我来排除?或者说,来掩盖?”

他气息拂过她唇畔,带着淡淡冷香与不容错辨的独占之意。

太近了,近得她能看清他瞳中自己小小的影,能感知他胸膛下渐促的心音,以及那平静表象下,已被她的隐瞒与这仓促一吻彻底点燃的……不豫与深究。

朝瑶心如擂鼓,半是行迹败露的惶惧,半是被他此刻逼近的强势与气息激得目眩神迷。

瞒不过了,在相柳这般机心盘算之下,她越是耍赖,他越能从中推断出真相。

目光流转间,相柳亦将她今日盛装尽收眼底。那一身绯霞似的长裙,艳烈灼目,左右编就的两缕细辫隐于雪色长发间,额前那串细巧红宝石流苏正随她细微动作轻晃,恰恰掩去额心花印。

最惹他心绪微澜的,长及腰际的轻红头纱,随风轻曳时,愈发显得她身姿袅娜,恍若神妃仙子临世。

这娇艳夺目之态,如月下初绽的赤焰,美丽,致命,合该与他这永夜相伴。

念及此,他眸底寒意又深一分。

“他……他就是……” 朝瑶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语速飞快,像倒豆子一样,“他说要争取一个机会!说看到最好的最耀眼的东西就想争想赢!说我比十万雄兵还重要!还说要在正事上让我离不开他!我已经拒绝!就这样!没了!” 说完,她偷偷睁开一只眼,观察相柳的表情。

相柳静听她言,环在她腰际的手臂缓缓收紧。周遭空气似又寒几分,然紧贴她的胸膛却传来稳定热意。

他默然片刻,就在朝瑶以为他要化作冰雕时,他忽而开口,语气复归那种一本正经的、冻彻骨髓的平静:“如此说来,他将你视作至珍之的,度量权衡,筹谋算计,欲以增益己用为长策,自务实辅弼处切入,重塑棋局之势。”

朝瑶:“……?”欲埋在他胸前的动作一滞。度量权衡?重塑棋局?这说法……虽古奥些,却精准得令人哑然又莫名想笑。

“而你,” 相柳的目光落在她因为憋笑而微微颤抖的嘴唇上,继续用那种冻死人的平静语调说,“你的应对策略是口头拒绝,心绪惶乱,预演因风声走漏可能招致内帷失和乃至外力擅动等次生祸端。”

朝瑶终是忍俊不禁,闷在他怀中“噗嗤”笑出声来,肩头轻颤。“蛇蛇……求你……莫再用兵家言辞论此等事……什么次生祸端,外力擅动……哈哈哈……” 她笑得眸泛水光,先前那点惶恐惧意,倒在他这古怪又无比贴切的局势推演中散去大半。

他是要与自己抢文化人这个雅称吗?

相柳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眼底深处那点冰冷的锐利,渐渐化开,融成了一片无奈的纵容和更深沉的温柔。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笑出的泪花,动作轻柔得与方才冰冷的审问判若两人。

“甚为可笑?” 他低声问,声线里终掺入一丝几不可察的柔缓。

“可笑极了……” 朝瑶止笑仰面,眼眸犹带水色,亮晶晶地望他,“你瞧,我多冤。无端被人这般度量权衡,还得忧心引发内帷动荡……我也太难了。”

相柳凝睇她近在咫尺的笑靥,那明媚眼中映着他身影,恍若盛满星子。他眸色转深,低下头,微凉的唇瓣贴着她的耳廓,呼出的气息让她轻轻一颤。

“你所虑之患,漏算最紧要的一着。” 他低声呢喃,音色喑哑。

“哪一着?” 朝瑶懵然。

相柳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泛着红晕的脸,和那双清澈又带着点懵懂的眼睛。

径直低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不复浅尝辄止,不似蜻蜓点水。

而是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与灼人温度的深吻,如压抑已久的熔岩喷薄,顷刻席卷她所有感知。

他撬开她齿关,深入探寻,恣意攫取她的气息,仿佛要将那“赤水丰隆”留下的所有无形痕迹,连同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担忧,尽数吞没、涤荡、彻底覆盖。

朝瑶嘤咛一声,大脑瞬间空白,只能顺从地仰起头,回应他炽烈而绵长的索取,搂着他脖子的手臂软了下来,又被他更用力地环住腰身支撑着。

相柳有力的手掌隔着红纱,缓缓用力,像是要通过那截柳腰,彻底将她融入,再也不分开。

溪水潺潺,林叶沙沙,岩壁湿润,皆成这隐秘角落里痴缠交融的背景。他的吻从最初的强势渐转绵密深沉,吻得她骨软筋酥,全赖他臂弯支撑。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朝瑶觉得快要窒息时,相柳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也有些急促。

他的眼眸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她熟悉又心醉的情潮。

“现在,” 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情动后的磁性,逻辑却依旧顽强地冒头,形成了奇特的冷幽默效果,“终慑已布。至珍之的归属,已有不移之论。此后任何竞逐之策,皆会自启相应之法。”

朝瑶被他吻得晕晕陶陶,颊染绯霞,听到这番话,又忍不住想笑,软软握他肩头一下:“什么相应之法……你便是那最厉害的法……” 她顿了顿,眨眨眼,携着些狡黠与讨好,“那……内帷失和之险,可解了?”

相柳瞧着她水光潋滟的唇与那小小得意神色,眸光又是一暗。他低头,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啮了一下,留一丝微痛作惩。

“失和之险,已借物理之法暂抑。” 他直起身,语气恢复了七分平日清冷,然眼底残存温柔与微微泛红的耳根泄了底细。

朝瑶并未如寻常小女子般娇羞无限地躲闪,反而就着被他吻得氤氲水汽的眸子,大大方方地睨着他,指尖还勾着他一缕银发把玩。

“哦?暂抑?” 她尾音拖长,带着慵懒与一丝狡黠,“那敢问相柳,这物理之法的药效能维持几时?需不需要本人……定期加固一番?”

那串红宝石流苏随之轻晃,映着颊边绯色,艳光夺目。

相柳眸光微动,知她这是又切换到了那小骗子的灵动,试图用插科打诨把方才的审问彻底带偏。

他未接她这暧昧话头,目光扫过她娇艳的唇瓣与略显凌乱的轻红头纱,抬手,指尖带着惯有的微凉,欲替她整理歪斜的额饰。

朝瑶却偏头一躲,自己伸手利落地将流苏拨正,又随意拢了拢滑落肩头的纱帔。那动作自然流畅,带着一种居于上位者整理仪容的从容,而非依赖他人伺候的娇弱。

绯霞长裙虽有些许褶皱,却无损其通身气度,反添几分恣意风情。

“行了,看也看了,亲也亲了,威慑也部署了,” 她拍拍手,仿佛解决了一桩小事,随即微微蹙起秀眉,露出一种混合着宠溺与无奈的神情,“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我的蛇大人?别老战略兵法,听得我头疼。咱们这是在谈风月,还是在议军机啊?”

相柳动作顿住,看着她。她眼底清澈,带着笑,也带着我累了不想猜你弦外之音的娇嗔。

“那你想听什么?” 他开口,声音依旧偏低,但那股刻意为之的冰冷,确实收敛了些许。

“想听人话。” 朝瑶理直气壮,往前凑了凑,几乎鼻尖相触,“比如……我心里不痛快,因为有人觊觎你,或者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更不喜欢他那些话,再不然……你是我的,谁也别想碰?” 她学着可能从他口中说出、却绝无可能以这般直白方式说出的情话,自己先忍不住弯了眉眼,笑得肩膀轻颤,“哎呀,这么说好像也不太像你……算了算了,不强求。”

她摆摆手,却又伸手戳了戳他心口位置,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真实毫不掩饰的依赖与亲昵:“总之呢,丰隆那事儿,我心里有数。当场就拒了。后续公务往来,我也会把握分寸。你知道我的,该硬的时候,从不含糊。”

她笑意里掺入一丝狡黠与只有极度熟稔亲密之人才能品出的嫌弃,“我就是想到九凤那个火爆性子,还有你……你这动不动就接危险任务、周身冒寒气的做派,哄起来费神!一个要灭火,一个要捂热,我这心力和时间也是宝贵的好不好?有那功夫,多处理几件政务,或者……多跟你这样待会儿,不香吗?”

非是惧怕,而是嫌麻烦,是觉得为这等已明确拒绝的桃花债,耗费心神去安抚自家这两位祖宗的情绪,性价比太低,且影响她享受正事与闺阁之乐。

相柳静默听着,她那句哄起来费神说得理直气壮,甚至有点委屈巴巴,却奇异地抚平了他心底最后那点冰封的褶皱。

“所以,” 他缓缓开口,话语直接了许多,尽管语调仍偏冷,“你并非忧心我等问责,只是觉得……善后繁琐?”

“对嘛!” 朝瑶眼睛一亮,一副你终于懂了的表情,随即又扁了扁嘴,“尤其是你,蛇蛇。凤哥发火,我还能跟他吵一架,或者干脆打一架,打完了说不定火气就散了。你呢?你就闷着,冷着,要么就去干玩命的活儿……我连个抓手都没有,可不就累嘛。”

她说着又靠回他怀里,这次是全然放松的依赖,脸颊贴着他胸膛,“我知道你在意,我心里欢喜。可下回,能不能换种方式让我知道?比如……就像现在,直接说出来?或者……” 她仰起脸,眸中星光璀璨,带着诱哄,“哪怕像刚才那样,直接用物理之法也行,但别之后还冷着我呀。”

相柳垂眸,看着怀中人娇艳夺目的容颜,那带着期盼和一丝狡黠的眼神,仿佛在说:郎君,咱们换个更轻松的法子相爱,可好?

心底最后一点坚冰,轰然消融。他收拢手臂,将她圈紧,低头,下颌轻轻蹭了蹭她发顶,嗅到她发间淡淡馨香与那轻红头纱上沾染的山林清气。

“好。” 他应道,声音闷闷的,却清晰无比。

一个字的承诺,重于千钧,朝瑶只觉今日所有等待皆被这一字抚慰。

朝瑶心满意足,在他怀里蹭了蹭。“那说定了!下次再有不痛快,不许闷着,也不许乱接危险差事。要么直说,要么……就多用用物理之法,我批准了。”

她大言不惭地批准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相柳低头,目光锁住她,一字一句,清晰缓慢,“自今而后,凡遇此类争竞之事,无论缘由,需即刻知会于我。不得自行预演跪地求饶,不得暗自忧惧内帷失和,更不得……” 他眸色微深,“试图以亲吻覆盖蒙混。需直言。”

朝瑶听着,先是怔愣,随即唇角忍不住向上弯起,越弯越高,最后化作一个粲然笑靥,眸中星光点点。她伸出手指,勾住他垂落胸前的一缕银发,轻轻绕了绕。

“好呀。” 她应得爽快,声音甜软,

朝瑶心花怒放,忍不住又凑上去,在他唇角飞快印下一吻,如蝶栖花蕊,一触即离。

“契成!” 她笑吟吟宣布,仿佛完成一桩了不起的大事。趁机将整个人又靠过去,额头抵着他胸膛,听着那沉稳心跳,嗅着他身上清冽如雪后松针的气息,

相柳被她这偷袭击中,眸光微漾,任由她靠着,手臂虚环在她身后,抬手将她颊边一缕顽皮的发丝别到耳后。

静谧片刻,唯有泉声叮咚。

“时辰不早,祭典前夜尚有仪程待定。” 他提醒,打破了这份宁谧。

朝瑶在他怀里闷闷嗯了一声,带着浓浓鼻音,显是不愿动弹:“再待片刻嘛……此处清静,出去又要应对那些繁琐人事。”

“仪程关乎礼制,不可轻忽。” 相柳道,理由充分,无可辩驳。但他未立刻催她起身,反而将她滑落肩头的轻红头纱细细拢起,那纱轻薄如雾,拢在掌心几乎无物。

他将其重新为她披好,指尖拂过她肩颈时,带起一阵细微战栗。

朝瑶享受着他难得的细致服务,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儿。片刻之后,绯霞色的裙裾已在无声中消去褶皱,头纱端正。

“该回了。” 他再次提醒,这次语气已不容拖延。

“知道啦,大忙人。” 朝瑶叹了口气,终于肯从他怀中起身,舒展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四肢。那枚被额饰巧妙掩去的洛神花印,在碎发间若隐若现,流转着淡淡神辉。

她向静立如松的相柳伸出手,笑靥如花,带着一丝刚刚谈判得胜的明媚得意:“走吧,郎君。再不回去,怕是真的要误了正事。”

郎君二字,理所当然的亲昵与揶揄。

相柳目光在她伸出的手上停留一瞬,随即稳稳握住。掌心相贴,温度交融。他牵着她,拨开垂挂的藤蔓,一同走出了这片隐秘的天地。

外间天光正好,山风拂过,林涛阵阵。两人一红一白,携手而行,朝瑶步履轻快,侧头与相柳说着祭典的琐事,语气轻松。

方才岩壁后的炽热缠绵、机锋对话、温柔立契,皆如一场旖旎幻梦,藏入彼此心底。

唯有相扣的十指,与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比来时更添几分亲昵缠绕的气息。

相柳虽大多沉默,却会在她问及时简短回应,目光落在她神采飞扬的侧脸上,冰封的眸底,映着天光与她的身影,暖意暗生。

前路尚有祭典纷扰,世事如棋。但此刻,山道蜿蜒,时光绵长,掌心传来的温度踏实而明确。

便已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