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妖峰的山门，是一道由无数妖兽骸骨堆砌而成的巨门。
那门高千丈，宽五百丈，通体惨白，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门上的每一根骨头都来自准帝级的妖兽，它们死后的怨念被九婴炼化，凝成一层坚不可摧的禁制。
萧凡站在门前，焚天火在身周燃烧。
“这门...”土厚德微微皱眉，“有古怪。”
苏婵的第三眼扫过那些骸骨，瞳孔微微收缩。
“这些怨念是活的。它们在盯着我们。”
萧凡点头。
他能感觉到——那些空洞的眼眶里，有东西在动。那是被囚禁了无数年的怨魂，它们恨九婴，恨万妖峰，恨所有活着的东西。任何靠近的人，都会被它们撕成碎片。
“怎么办？”土厚德问。
萧凡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手，焚天火凝成一柄巨大的火剑。
“它们恨九婴，也恨所有活着的东西。”他说，“但最恨的，还是九婴。”
火剑斩落！
不是斩向山门，而是斩向山门后的万妖峰！
轰——！！！
火剑劈在山峰上，炸开漫天火星。那些火星溅落在山门上，点燃了骸骨上残留的怨念。怨念在火焰中挣扎、嘶吼，却渐渐变得平静——因为它们感应到了，这火焰里，有萧凡的意念：
“我带你们报仇。帮我开门。”
那些怨念沉默了一瞬。
然后，山门缓缓打开。
土厚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你跟它们沟通？”
萧凡点头。
“它们也是生灵。只是被困太久了。”
他率先踏入山门。
身后，厚土甲士如潮水般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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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妖峰内部，是一座巨大的洞窟。
洞窟四通八达，无数通道向四面八方延伸，每一条都深不见底。洞壁上爬满了诡异的藤蔓，藤蔓上长着一颗颗妖兽的头颅——那些头颅还活着，睁着眼睛，看着入侵者。
“小心。”土厚德沉声道，“这些藤蔓是九婴的眼线。”
话音刚落，那些头颅同时张开嘴，发出刺耳的尖叫！
“敌袭——！”
“敌袭——！”
“敌袭——！”
无数声尖叫汇成一股声浪，在整个洞窟中回荡。
萧凡脸色一变。
“快！冲进去！”
大军沿着最大的通道向前狂奔。通道两侧的藤蔓疯狂舞动，试图拦截他们，却被厚土甲士以巨盾撞开。那些藤蔓上的头颅被撞碎，汁液四溅，散发着腥臭的气味。
冲了大约一炷香，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殿堂。
殿堂高千丈，方圆百里，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照得整个空间亮如白昼。殿堂正中央，有一座由妖兽头骨堆砌而成的王座。王座上，盘踞着一个巨大的身影——
九颗头颅，十八只眼睛，同时睁开！
妖皇九婴，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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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小之辈，也敢闯我万妖峰？”
九颗头颅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震得整个殿堂都在颤抖。那声音里有愤怒，有不屑，还有一丝隐藏得很好的——兴奋。
他太无聊了。
万年来，没有一个像样的对手敢来找他。现在终于有人来了，还带着大军，他怎能不兴奋？
萧凡站在殿堂中央，仰头看着那道庞大的身影。
九婴的本体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九颗头颅每一颗都有山岳大小，脖颈粗如水桶，鳞片漆黑发亮。他的身躯盘踞在王座上，像一座连绵的山脉。
“九婴。”萧凡开口，声音平静，“今日，我来取你性命。”
九婴愣了一下。
然后，九颗头颅同时大笑。
那笑声太刺耳了，震得不少厚土甲士捂住耳朵，脸色发白。
“取我性命？”九婴的笑声中满是嘲讽，“就凭你们这些蝼蚁？”
土厚德踏前一步。
“加上我呢？”
九婴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十八只眼睛同时看向土厚德，瞳孔微微收缩。
“中央黄帝...土厚德？”
土厚德点头。
“千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嚣张。”
九婴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这一次的笑声里，没有了嘲讽，只有更深的兴奋。
“好！好！好！黄帝亲临，这一战，不无聊了！”
他的九颗头颅同时扬起，十八只眼睛中燃烧起幽绿的火焰。
“小的们——给我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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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殿堂四周的通道中，无数妖兽汹涌而出！
有虎形，有狮形，有狼形，有蛇形，有鹰形，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形态。它们密密麻麻，如潮水般向厚土甲士扑来。那些妖兽最弱的都有仙王级，准帝级的也不在少数。
厚土甲士结阵迎敌！
土黄色的巨盾连成一道城墙，长矛从盾后刺出，每一次刺出都带走一头妖兽的性命。但妖兽太多了，杀不胜杀，盾墙开始出现缺口。
“厚德！”萧凡看向土厚德，“这里交给你！”
土厚德点头。
“放心。”
他的身形猛然暴涨，化作一尊百丈高的巨人。那巨人通体土黄，肌肤如岩石，一拳轰出，直接砸碎数十头妖兽！
萧凡则冲天而起，向九婴扑去！
九婴的九颗头颅同时转向他，十八只眼睛中满是不屑。
“你就是萧凡？那个打碎天庭的？”
萧凡没有回话，一拳轰出！
焚天火凝成一道火龙，向九婴的一颗头颅扑去！
那颗头颅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幽绿的火焰，与火龙撞在一起。两股火焰相撞，炸开漫天火星，将整个殿堂照得忽明忽暗。
“有点意思。”那颗头颅舔了舔嘴唇，“再来！”
另外八颗头颅同时喷出幽绿的火焰，从四面八方射向萧凡！
萧凡身形急转，焚天火在身周凝成一道火墙，硬撼那八道火焰。
轰——！！！
火焰炸开，萧凡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殿堂的墙壁上。那墙壁上镶嵌的妖兽头骨被撞碎无数，汁液溅了他一身。
“萧郎！”苏婵的惊呼从下方传来。
萧凡从墙上挣脱，抹去脸上的汁液，嘴角却浮起一丝笑。
“九条命？”他喃喃道，“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几条。”
他再次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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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堂下方，苏婵没有参战。
她站在战场边缘，第三眼全力运转。她的瞳孔中倒映着无数因果线——有厚土甲士的，有妖兽的，有九婴的九条命。那些因果线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战场笼罩其中。
她在等。
等九婴被逼到绝境，等他的九颗头颅开始内讧，等主颅暴露的那一瞬间。
到时候，她会以因果之力，死死锁住那颗头颅，让萧凡一剑斩之。
但现在还不行。
九婴只损失了一颗头颅——刚才萧凡那一拳，其实已经打碎了一颗副颅。但那颗副颅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再过一炷香就能恢复。
必须同时斩下至少五颗，才能逼他进入濒死状态。
苏婵的目光扫过战场，寻找机会。
忽然，她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白素。
九尾天狐不知何时出现在殿堂边缘，身后九条尾巴轻轻摇曳。她没有参战，只是静静地看着，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在等什么？
苏婵的第三眼看向她，却发现她的因果线上，缠绕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犹豫。
她还在犹豫？
苏婵的心一沉。
如果白素临时反水，这一战就危险了。
但她没有时间去管白素了。因为萧凡那边，已经陷入了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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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婴的八颗头颅同时攻击，逼得萧凡连连后退。
他的焚天火虽强，但九婴的幽绿火焰也不弱。更重要的是，九婴有八颗头颅，可以轮流攻击，而他只有一个人，顾得了左边顾不了右边。
“萧凡！”九婴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不是我的对手！”
萧凡没有回话，只是咬牙死战。
他在等。
等土厚德清理完下面的妖兽，上来帮忙。
等九婴的八颗头颅露出破绽。
等苏婵锁定主颅的那一瞬间。
他必须撑住。
轰——
又一颗头颅被他一拳打碎！
但那颗头颅碎裂的同时，另外七颗头颅的火焰同时轰在他身上。萧凡被轰得倒飞出去，焚天火黯淡了七成，嘴角溢出鲜血。
“萧郎！”苏婵的惊呼传来。
萧凡挣扎着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
“别过来！”他吼道，“盯住他！”
苏婵咬紧牙关，没有动。
她知道，萧凡说得对。她现在的战场，不在这里。
可她看着萧凡一次次被轰飞，一次次爬起来，心像是被人用刀剐一样。
“萧郎...撑住...一定要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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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萧凡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道土黄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土厚德！
他已经清理完下面的妖兽，恢复了正常大小。但他身上的气息更加厚重了——那是吞噬了无数妖兽后，转化成的力量。
“萧凡。”他说，“我来帮你。”
萧凡点头。
两人并肩而立，面对七颗头颅的九婴。
九婴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一个萧凡，他还能应付。加上土厚德，就不一样了。
但他没有退。
他是妖皇，是万妖峰之主，是活了无数年的九头怪物。他不能退，也不会退。
“来吧。”他的七颗头颅同时嘶吼，“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妖皇！”
【下章预告】
萧凡与土厚德并肩杀向九婴，两人配合默契，打得九婴节节后退。第五颗头颅被斩下的瞬间，九婴终于陷入濒死状态。剩下的四颗头颅开始失控，互相撕咬，争夺主颅的位置。苏婵的眼中光芒暴涨——她看见了！那颗被其他三颗拼命护住的头颅，就是主颅！“萧郎！左起第三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