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楚尧便待在了卡玛泰姬。
这里的藏书馆收藏的不仅仅是魔法典籍，还有历代至尊法师对于维度，空间以及各类异空间的记录。
楚尧看书极快。
一本厚厚的古籍，往往十来分钟便已经翻完。
起初，负责管理藏书馆的王还认为楚尧只是走马观花，直到楚尧随手指出古籍中的一处推导错误。
王专门查阅了前人的手稿，最终发现，那确实是数百年前一位法师誊抄时留下的笔误。
自那以后，再没人怀疑楚尧阅读的能力，反而不少有年轻法师，都会主动跑来向他请教。
另一边，斯特兰奇也开始了真正的法师修行。
只是他的学习过程，并没有电影里那么顺利。
悬戒在他手里，始终无法打开稳定的传送门。
训练场内，斯特兰奇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挥动悬戒。
金色火花不断迸发，可传送门始终只有巴掌大小，还没等人过去，就已经自行消散。
莫度站在旁边，忍不住皱眉。
集中精神，不要想着你的手。
忘记它。
斯特兰奇咬了咬牙，我已经很努力了。
而莫度摇了摇头，严厉道，那就再努力点。”
就在两人说话时，楚尧拿着一本古籍，从旁边经过。
斯特兰奇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楚先生！帮帮我。
楚尧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枚悬戒。
你一直觉得，是它帮你打开空间。
所以你的精神，下意识依赖它。
可实际上，真正决定传送门的，是你自己。
斯特兰奇苦笑，这些至尊法师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她告诉你的是结果，我告诉你的是原因。
说着，楚尧走到一旁，如果现在，我把悬戒拿走。
你觉得自己还能打开传送门吗？
斯特兰奇毫不犹豫，当然不能。
“就是问题。”楚尧解释道，法师相信悬戒，战士相信武器。
医生相信手术刀，可真正救人的，却不仅仅是刀。
医生这个词，一下子触碰到了斯特兰奇的内心。
楚尧继续说道，“当年，你站上手术台，难道是手术刀替你完成手术吗？
不是。
真正完成手术的，是你的判断。
手术刀，只不过放大了你的能力。
悬戒，也是一样。
听到这里，斯特兰奇低头看着掌心的悬戒。
莫度站在旁边，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番话不仅是在教斯特兰奇，同样也是在提醒所有法师。
工具，从来不是力量的源头。
就在这时，斯特兰奇再次举起悬戒。
这一次，他没有再死死盯着戒指。
而是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纽约圣殿大门前的画面。
下一瞬，一道金色圆环缓缓展开。
虽然还不够稳定，但已经足够一人通过。
斯特兰奇睁开眼，脸上露出惊喜。
成功了！
莫度眼中也闪过一丝欣慰。
楚尧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点评。
未来的至尊法师，不需要别人一直教。
有人轻轻推他一把，就已经足够了。
斯特兰奇站在原地，反复看着自己打开的传送门。
那道金色光环虽然还有些不稳定，却已经能够维持数秒。
对一个刚接触魔法不久的人来说，这已经是极大的进步。
斯特兰奇忍不住看向楚尧，“谢谢。”
楚尧摆了摆手，“不是我教会了你，只是你忽然想明白了而已。”
就在这时，一旁围观的几名年轻法师也围了过来。
他们刚才一直在旁边修炼，只是碍于至尊法师和莫度在场，不敢贸然插话。
如今见楚尧说完了，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
“楚先生。”
“既然法师不是打开空间，而是与空间建立联系。”
“那镜像空间为什么没有因为联系受到影响？”
楚尧想了想，接着抬起手，在半空轻轻一点，空间中顿时浮现出一道淡淡的光幕。
光幕之上，出现了一座纽约的立体投影。
街道、高楼、公园……
整个纽约，被缩小到了众人眼前。
不少法师都露出了惊讶之色，因为楚尧没有借助任何法阵，也没有借助维度能量，完全是凭空构建出来的。
楚尧指着眼前的纽约。
“现实世界，就像这座城市。”
随后，他手指轻轻一划。
纽约旁边，再次出现了一座完全相同的纽约。
两座城市，一模一样。
“镜像空间，在现实之外，建立了一个与现实对应的空间。”
他说着，伸手轻轻推动。
第二座纽约缓缓旋转起来，里面的高楼开始倒立，街道开始折叠。
可第一座纽约，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它们虽然对应，却互不干涉。”
莫度也微微点头，这种解释，比任何魔法典籍都更加直观。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思考中时，一道身影忽然走进了训练场。
来人穿着一身深紫色法袍，神情冷峻，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楚尧身上。
“这位，就是来自其他世界的强者？”
莫度连忙介绍道，“卡西利亚斯，这位是楚先生，至尊法师的客人。”
楚尧的目光，也落在了对方身上。
此时的卡西利亚斯，尚未背叛卡玛泰姬，但他的眼神已经带着一种压抑的疲惫。
楚尧心中明白，妻子与孩子的死亡，早已成为他心中的执念。
只是现在的他，还没有彻底走向极端。
卡西利亚斯打量着楚尧，“我刚回来，就听说纽约圣殿来了一位能够直接操控空间的人。”
“所以特地过来看看。”
说到这，卡西利亚斯不由点了点头，“确实与众不同。”
他的话虽然客气，可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更像是一种试探。
莫度自然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卡西利亚斯，你刚从香港圣殿回来，应该先去休息。”
“不急。”
卡西利亚斯缓缓说道，“我只是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楚先生。”
楚尧抬了抬手，“请。”
卡西利亚斯望着他，“楚先生你觉得，生命一定会死亡吗？”
莫度皱起眉头，而斯特兰奇则有些奇怪。
此时，古一刚好缓缓走来。
她看了卡西利亚斯一眼，没有出声打断。
因为她知道，这个问题，一直埋在卡西利亚斯心里，这位弟子，从未解开过自己的心结。
卡西利亚斯继续说道，“我见过太多死亡。”
“父母、妻子、孩子……”
“无论拥有财富、权力，还是智慧，最终都逃不过死亡。”
“既然如此，人类追求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训练场渐渐安静下来，不少年轻法师也停下了修炼。
他们都知道卡西利亚斯曾经失去过家人，却没想到，这件事对他的影响会如此之深。
楚尧静静看着他，“你错了。”
“死亡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无能为力。”
“如果一个人寿命只有一百年，那死亡便是自然规律。”
“可如果有人告诉你，只要再强一点，再进一步，就能活一千年、一万年，甚至永恒。”
“那死亡就不再是命运，而是实力不足。”
莫度皱起眉头，“楚先生，你的意思是，人可以真正摆脱死亡？”
“为什么不能？”
楚尧平静地反问，“在我的世界，普通人不过百年寿元。”
“可修炼者，却能活数百年、数千年。”
“再往上，甚至能够与天地同寿。”
“寿命，从来都不是固定的。”
“它只是生命层次的一种体现。”
众人听得一阵失神，尤其是那些年轻法师。
他们第一次听见，有人如此平静地将长生说出口。
斯特兰奇更是忍不住问道，“那……真的有人能够永远活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