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镜像空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莫度愣住了，斯特兰奇也愣住了。
两人虽然还无法完全理解其中的原理，但都意识到，楚尧说的是一种全新的构建思路。
古一轻轻叹了口气，“楚先生，感谢你今天给卡玛泰姬上的这一课。”
楚尧却摇了摇头，“只是交流罢了。”
“我借鉴了你们镜像空间的思路，自然也该留下些什么。”
说到这里，他忽然抬起头，望向镜像空间之外的某个方向。
古一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变化，“怎么了？”
楚尧缓缓说道，“有人在窥视这里。”
古一的目光也随之变得锐利起来，她顺着楚尧注视的方向望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然而她相信楚尧不会无的放矢，“是谁？”
“不是地球上的生命。”
楚尧细细感受着，“更像是某个维度的意识，刚才因为我解析镜像空间，短暂注意到了这里。”
古一闻言，神情终于郑重了几分。
她缓缓闭上双眼，一缕缕金色光芒自脚下蔓延，瞬间覆盖整片镜像空间。
这是至尊法师对镜像空间的最高权限。
只要有外来力量侵入，她不可能毫无察觉。
片刻后，她重新睁开眼，“没有任何入侵的痕迹。”
楚尧并不意外，“因为它并没有进来。”
“更准确地说，它只是看了一眼。”
斯特兰奇和莫度听得一头雾水。
莫度忍不住问道：“看了一眼？”
楚尧抬头望向天空，“当你们打开传送门时，会不会有人恰好从门口经过？”
莫度点了点头，“当然会。”
“那如果对方并没有进入你们的世界，只是在经过时，无意中看见了里面呢？”
楚尧收回目光，“刚才，就是这种感觉。”
古一沉思起来。
她知道，镜像空间虽然依附于现实，却同样会与其他维度产生短暂接触。
卡玛泰姬的法师施法时，偶尔也会感受到一些来自其他维度的回应。
只是从未有人能够像楚尧这样，仅凭感知便捕捉到那一瞬间的注视。
想到这里，古一忽然问道，“你能判断，是哪个维度吗？”
楚尧摇了摇头，“不能。”
“它出现得太短暂了。”
“不过，它散发出的空间波动，与镜像空间很相似，却更加完整。”
古一目光微动，“黑暗维度？”
楚尧再次摇头，“不是。”
“黑暗维度我没有见过，但直觉告诉我，不是它。”
“刚才那股力量，并没有侵略性，更像是在观察。”
就在两人交谈时，一旁的斯特兰奇忽然发现了什么。
“等等。”
“你们看。”
众人循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远处的一片天空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极细的银色裂纹。
裂纹只有发丝粗细，若不是仔细观察，几乎无法发现。
古一眉头一皱，“刚才还没有。”
楚尧迈步走了过去。
随着他的靠近，那道裂纹竟微微泛起了波纹，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粒石子。
楚尧伸出手，就在指尖距离裂纹不足一寸时。
裂纹中，忽然映照出一片陌生的景象。
那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
只有无数悬浮的几何体，正以一种极其复杂的规律不断重组分裂。
而在那些几何体中央，隐约站着一道模糊的人影。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楚尧，缓缓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隔着裂纹短暂相交。
下一瞬，裂纹自行愈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整个过程，持续不到一秒。
斯特兰奇揉了揉眼睛，“我刚才是不是看花了？”
莫度也是满脸凝重，因为刚才那片空间，根本不属于地球。
古一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看来，我们对维度的认知，还远远不够。”
楚尧却若有所思，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的，并不是敌意。
反而像是两个研究者，在实验中偶然隔着玻璃看见了彼此。
斯特兰奇猜测道，“会不会是楚先生把它吸引过来的？”
“不准确。”
楚尧摇头，“更像是两个信号频率接近的设备，在某个瞬间产生了连接。”
“我研究镜像空间，而它也在观察空间，所以我们刚好产生了一次交汇。”
古一听到这里，神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事实上，宇宙中存在很多我们无法理解的维度。”
“卡玛泰姬存在的意义，就是防止那些危险的存在进入我们的世界。”
“多玛姆、暗黑维度，还有许多未知的领域。”
说到这里，她看向楚尧，“也许你看到的那个存在，就是其中之一。”
楚尧没有反驳，因为他同样感觉到了。
那个存在虽然没有表露攻击性，但它的层次，确实不低。
“楚先生。”
古一忽然开口，“在没有弄清楚那个存在之前，我希望你不要主动寻找它。”
“如果它只是某种观察者，我们贸然接触，反而可能改变某些东西。”
说完，镜像空间突然再次波动了一下。
不过这一次，并不是外来的力量，而是古一主动解除了镜像空间。
“今天的交流已经足够了。”
古一说道，“接下来，楚先生你可以留在卡玛泰姬。”
“藏书馆中的知识，你可以自由阅读。”
“当然。”
她看向楚尧，“有些涉及维度规则的书籍，需要我的许可。”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时。
斯特兰奇看着楚尧，犹豫了一会儿，“楚先生。”
“你刚才说，空间不是距离，而是一种联系。”
“那时间呢？”
此话一出，莫度和古一同时看向斯特兰奇。
楚尧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斯特兰奇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
“为什么想了解时间？”楚尧反问道。
斯特兰奇说道，“因为我发现，如果空间可以被改变，那么时间是不是也一样？”
“如果一个人能回到过去，改变一件事情。”
“那现在的自己，还是原来的自己吗？”
空气安静下来，古一的眼神微微变化，她知道斯特兰奇已经开始触碰时间魔法最核心的问题。
楚尧看着这个未来的至尊法师，“这是一个很危险的问题。”
斯特兰奇一愣，“为什么？”
“因为空间改变的是位置。”
“而时间改变的是因果。”
楚尧缓缓说道，“移动一个人，可以让他从这里去那里。”
“但改变时间，意味着你可能要否定已经发生的一切。”
见斯特兰奇陷入沉思。
楚尧补充道，“不过如果未来你真的掌握了时间。”
“记住一件事，不要把时间当成可以随意修改的东西。”
“你可以观察它，可以理解它。”
“但想要真正改变它，需要付出远超想象的代价。”
古一听到这里，目光微动。
因为楚尧的这句话，和她一直以来对时间宝石的态度极为相似。
时间不应该被滥用。
斯特兰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楚先生。
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存在，更像是一位真正走在求道路上的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