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尧摇了摇头，“我现在还没有见过真正意义上的永恒。”
“不过，我见过活了几十万年的存在。”
“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和永生已经没有区别了。”
卡西利亚斯沉默着，没有说话。
楚尧看着他，“或许你真正想问的，不是生命会不会死亡。”
“而是你的家人能不能回来。”
说完，卡西利亚斯身体猛地一震。
他死死盯着楚尧，这是埋藏在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除了至尊法师，没有人知道。
“你……”
楚尧神色平静，“你的灵魂告诉我的。”
“一个真正恐惧死亡的人，恐惧的是自己的死亡，而你恐惧的是别人的死亡。”
卡西利亚斯握紧拳头，声音沙哑地问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楚尧没有丝毫犹豫，“变强。”
卡西利亚斯愣住了，“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楚尧点头，“弱者面对死亡，只能祈求奇迹。”
“强者面对死亡，会想办法改变规则。”
“如果现在做不到，那就继续修炼。”
“今天做不到，一百年后再试。”
“一百年不够，就一千年。”
“总有一天，你会拥有改变一切的力量。”
听到这番话，古一终于明白，为什么楚尧能够掌握那样的力量。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从来没有接受命运这个选项。
而卡西利亚斯久久没有说话。
这是第一次，有人没劝他放下执念，也没有告诉他生死是自然规律。
而是告诉他，如果不甘心，那就变得足够强。
卡西利亚斯沉默了很久，最后开口问道，“如果有一天，有一个存在告诉你，它能够让所有人都摆脱死亡。”
“代价，只是追随它。”
“你会答应吗？”
莫度脸色微变，这个问题已经有些危险了。
古一依旧站在远处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楚尧轻蔑一笑，“不会。”
卡西利亚斯一愣，这个回答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为什么？”
楚尧淡淡说道，“因为力量，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赐予别人。”
“如果有人愿意给予你什么，那他一定会拿走更多。”
“所谓免费的馈赠，不过是把代价延后了。”
“等到需要偿还的时候，往往已经没有选择。”
卡西利亚斯目光闪烁，“可如果真的能够让所有人获得永生呢？”
楚尧摇了摇头，“那就更不可能了。”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人人永生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资源不会无限增长，生命却不会终结。”
“所谓永生，最终会变成另一种牢笼。”
斯特兰奇忍不住点了点头，他以医生的角度来看，这种情况确实会出现。
楚尧又说道，“而且真正值得追求的，除了永生，还有自由。”
“能够活多久，由自己决定。”
“能够什么时候结束，也由自己决定。”
“这才是真正的超脱。”
就在这时，古一忽然开口道，“卡西利亚斯。”
“你刚从香港圣殿回来，应该还没有汇报这次巡查的情况。”
卡西利亚斯收回思绪，“是。”
他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卷魔法卷轴。
“香港圣殿附近最近出现了几次异常维度波动，不过持续时间都很短，我们没能找到源头。”
古一接过卷轴，缓缓展开。
上面记录着数个空间坐标，以及法师们绘制出的魔力轨迹。
楚尧只是扫了一眼，“这不是入侵。”
古一抬起头，“你看出来了？”
楚尧从容指出自己观察的现象，“这些波动很规律。”
“每次出现的位置，都在移动。”
“如果真是某个维度想要入侵，它不会这样试探。”
莫度问道，“那是什么？”
楚尧伸出手，在空中轻轻一点。
那些坐标竟自动连接起来，形成了一条弯曲的轨迹。
众人看着那条轨迹，都露出了疑惑之色。
唯独古一，瞳孔微微一缩。
“似乎有人在寻找什么东西。”楚尧分析道，“这些空间波动在不断定位。”
“就像有人站在黑暗中，不停地用灯光寻找目标。”
斯特兰奇忍不住问道，“那会是在寻找什么？”
楚尧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知道。”
古一缓缓合上卷轴，她隐隐觉得，最近接连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巧合。
先是楚尧降临，接着镜像空间出现陌生维度的窥视。
如今又出现这些异常空间波动，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她沉思片刻，接着吩咐道，“莫度，通知另外两座圣殿加强戒备。”
“另外，把最近所有关于空间异常的记录，都送到纽约圣殿。”
“是，至尊法师。”莫度转身离去。
莫度离开后，训练场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只是空气中，仿佛多了一丝山雨欲来前的压抑。
古一将卷轴收起，看向楚尧。
“楚先生，你似乎对这种空间波动很熟悉。”
“算不上熟悉。”楚尧摇了摇头，“只是经历得多了。”
“世界与世界之间，本就不是完全隔绝。”
“越强大的存在，越容易在无意间留下痕迹。”
古一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就在这时，一名法师快步走进训练场。
“至尊法师，纽约圣殿收到另外两座圣殿传讯。”
“香港、伦敦两地，又同时出现了相同的空间波动。”
“时间间隔，不到一分钟。”
古一眉头微皱，“这么快？”
楚尧伸出手，“卷轴给我看看。”
法师下意识望向古一。
见古一点头，他才将记录卷轴递了过去。
楚尧摊开卷轴，目光迅速扫过那些坐标。
片刻之后，他忽然伸出手指，在空中连点数下。
一幅立体星图缓缓浮现。
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空间坐标，竟全部脱离卷轴，在空中组成了一张三维模型。
斯特兰奇看得目瞪口呆，“这些坐标，还能这样排列？”
楚尧没有回答，他的手指不断移动，一个又一个坐标开始重新组合。
最后一个坐标落下，忽然，整张星图竟组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的圆环。
圆环中央，留着一块空白区域。
楚尧指着圆环中央，“如果有人想找到一个看不见的目标，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不断从不同方向观测。”
“每一次空间波动，都是一次测距。”
“当数据足够多时，目标的位置，自然也就暴露了。”
斯特兰奇听得一愣，“所以那些波动，一边寻找的同时，一边在计算？”
“没错。”
楚尧点头，“就像医生做ct一样。”
“不同角度扫描，最后重建完整图像。”
听到医生这个比喻，斯特兰奇瞬间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正在给地球做一次空间扫描？”
话音刚落，就连古一也面色凝重。
“能够跨越维度完成这种扫描。”
“对方的层次，恐怕不会低于维度领主。”
就在众人思索之际。
楚尧忽然抬起头，看向纽约圣殿顶部。
“来了。”古一瞳孔微缩。
下一瞬，整个纽约圣殿剧烈震动了一下。
整片空间，都像湖面一样荡起了一圈圈透明波纹。
圣殿内所有法器同时亮起。
悬挂在大厅的魔法铃铛，无风自动。
藏书馆内，一本本魔法古籍自行翻页。
三大圣殿的防御法阵，在这一刻全部自行运转。
“警报！”
“有异常空间共鸣！”
“维度屏障出现波动！”
一时间，整个纽约圣殿瞬间忙碌起来，法师们纷纷冲向各自的位置。
古一抬手一挥，一面巨大的金色光幕出现在大厅中央。
光幕之中，映照着整个地球外围的维度屏障。
就在这一时，一道淡淡的银色波纹，自宇宙深处缓缓掠过。
它没有攻击，只是如同一道无形的目光，轻轻扫过整个地球。
随后继续向着更遥远的星空扩散。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