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尧话音刚落。
只见藏书馆深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一连串书籍掉落的声音响起。
一名青年正狼狈地站在书架中央，脚边散落着几本厚重的魔法典籍。
他手里还拿着一本典籍，显然是刚准备放回去，却因为动作太急，碰倒了一大片书架。
“抱歉。”
青年揉了揉额头，低声说道。
古一看到这一幕，倒没有生气，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斯特兰奇，你还是这么毛躁。”
青年转过身，看见古一后，立刻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
“至尊法师。”
随后，他的目光落到了楚尧身上。
这是一个陌生人。
不过能让古一亲自带进藏书馆，身份显然不同寻常。
斯特兰奇打量着楚尧，楚尧也在看着他。
斯蒂芬·斯特兰奇，奇异博士，未来的至尊法师。
不过现在，他还只是一个刚接触魔法不久的新人。
古一主动介绍道，“这位是楚先生，来自另一个世界。”
斯特兰奇明显愣了一下，“另一个世界？”
“是平行宇宙吗？”
楚尧笑了笑，“可以这么理解。”
斯特兰奇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快步走了过来，“你的世界，和这里有什么不同？”
“很多。”楚尧回答道。
“比如呢？”斯特兰奇好奇道。
“比如那里修炼的是天地灵气，而这里修炼的是维度能量。”
“再比如，同样是空间，你们依靠法术和悬戒，我更多依靠感悟规则。”
斯特兰奇皱起眉，“听起来有点像哲学。”
“可以这么认为。”
楚尧说道，“任何力量走到最后，都离不开对世界本身的理解。”
斯特兰奇刚准备继续追问，古一却开口打断道，“斯特兰奇。”
“今天的悬戒练习完成了吗？”
斯特兰奇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还……没有。”
“那就继续。”古一吩咐道。
斯特兰奇苦笑一声，“好吧。”
他刚走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向楚尧。
“等我训练结束，我可以找你聊聊天吗？”
楚尧点了点头，“可以。”
得到回答后，斯特兰奇这才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楚尧对着古一夸赞道，“他的大脑很活跃，对未知充满好奇。”
“这种人，一旦真正接受了一个新的世界观，成长速度通常都很快。”
“所以我才把他带来了卡玛泰姬。”古一笑道。
就在这时，古一脸上的笑意忽然收敛了几分。
她抬起头，目光仿佛穿过了纽约圣殿的穹顶，望向极远之处。
楚尧察觉到了她神色的变化，“出事了？”
古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闭上双眼。
一道道金色符文自她脚下蔓延开来，顷刻间覆盖了整座纽约圣殿。
与此同时，伦敦圣殿、香港圣殿同时亮起微弱的光辉。
三大圣殿彼此共鸣，构成守护地球的魔法网络。
片刻之后，古一重新睁开双眼，眉头微微蹙起。
“伦敦圣殿附近，出现了一处异常的空间波动。”
楚尧放下手中的茶杯，“空间紊乱？”
古一点了点头，“这种情况很少见。”
“有时是维度之间产生了短暂重叠，有时则是某些强大的存在试图从其他维度窥探现实。”
“无论是哪一种，都需要尽快确认。”
说到这里，她看向楚尧。
“看来，我们的交流只能暂时中断了。”
楚尧微微一笑，“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也想去看看。”
古一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可以。”
话音落下，她抬起右手，指尖划出一道璀璨的金色圆环。
无数火花飞溅，一道传送门缓缓展开。
两人一步跨入传送门，眼前的景象瞬间发生变化。
冰冷的夜风迎面吹来。
伦敦圣殿坐落于城市一角，从外表看去，只是一栋不起眼的古老建筑。
可楚尧刚踏入这里，他体内那枚代表空间大道的符文便轻轻震动。
一缕无形的波纹，以楚尧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仅仅几个呼吸，整个伦敦圣殿的空间结构，便在他的感知中彻底展开。
甚至圣殿外围维持防御结界的空间锚点，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识海之中。
就在感知扩散到圣殿东北方向时，楚尧忽然停了下来，“找到了。”
古一神色微动，“这么快？”
她也是通过三大圣殿之间的联系，才感知到异常来自伦敦。
可楚尧刚刚来到这里，竟然已经锁定了位置。
楚尧没有解释，迈步向圣殿深处走去，古一紧随其后。
两人穿过数条长廊，来到一间已经废弃的地下储藏室。
这里空无一人，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
古一抬手，一道金色法阵浮现。
而法阵刚刚接触墙壁，整片空间便忽然剧烈震动。
原本平整的墙面，如同水面一般泛起层层涟漪。
紧接着，一道不足拳头大小的黑色裂缝，缓缓浮现。
裂缝极小，却不断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仿佛那里，连接着另一片未知空间。
古一神色渐渐凝重，“维度裂隙……”
她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空间波动，没想到竟然已经形成了裂隙。
虽然只有拳头大小，但若继续扩张，整个伦敦圣殿的空间坐标都有可能受到影响。
楚尧站在裂隙前，静静观察着。
片刻之后，他忽然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放在裂缝边缘。
古一脸色大变，“不要碰！”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楚尧接触裂缝的一瞬间，一股狂暴的空间乱流轰然爆发。
无数空间碎片，如同锋利的刀刃一般席卷而出。
古一正准备施展镜像空间，将这股力量隔离。
却看见楚尧只是轻轻向前一步，那原本狂暴无比的空间乱流，竟然诡异地安静下来。
所有空间碎片，都静静悬浮在楚尧身旁。
而楚尧看着那道裂缝，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原来如此，两个空间坐标发生了重叠。”
“有人曾经在这里，强行打开过一条跨维度通道。”
“虽然通道已经关闭，但空间留下了记忆。”
“所以两个坐标，直到现在仍然没有完全分开。”
古一闻言后，一脸若有所思，她还是第一次听到空间记忆这种说法。
楚尧则已经缓缓抬起右手，“既然只是坐标重叠，那让它们各自回到原来的位置就可以了。”
说完，他轻轻一拨，仿佛只是拨动了一根无形的丝线。
下一瞬，那道困扰伦敦圣殿数个小时的空间裂隙，竟缓缓闭合。
整个地下室，再次恢复平静。
古一看着这一幕，对楚尧掌握的力量更感兴趣了。
因为卡玛泰姬解决这种裂隙的方法，是构建法阵稳定维度，从而慢慢修补空间。
不过古一没有立刻询问楚尧是如何做到的，因为她知道这种层次的能力，已经不是一句两句能够解释清楚。
就像一位普通法师，即便知道镜像空间的原理，也无法凭空施展出来。
认知、境界、力量，缺一不可。
“走吧。”古一转身说道，“回纽约。”
两人重新踏入传送门，火花四溅。
下一刻，两人便看见大厅中央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斯蒂芬·斯特兰奇。
此刻的他正抱着一本厚厚的古籍，来回踱步，似乎已经等了许久。
见古一回来，他快步迎了上来。
“至尊法师。”
“您去哪了？”
古一神色平静，“处理了一点空间异常。”
斯特兰奇点了点头，随后目光再次落到楚尧身上。
刚才在藏书馆，他就一直在思考楚尧说过的话，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甚至连练习悬戒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楚先生。”斯特兰奇主动开口，“我有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