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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都市言情 > 道不轻言 > 第1031章 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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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骁的目光死死钉在劳伦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

“枫叶国。”王骁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像是嚼一颗不知道有没有毒的糖,“谁在那边接?”

“到了自然就知道。”劳伦的回答滴水不漏,甚至还附赠了一个标准的、挑不出毛病的微笑。

杨旭慢悠悠的踱过来,子午鸳鸯钺在指尖打了个转,刃口反射的灯光从劳伦眼底一晃而过。

“老小子,你这话说得跟没说一样。我们这四十多号人上了你的船,河面一开,往哪走可就全凭你一张嘴了。万一你把我们拉去什么私港,一锅烩了,我们找谁说理去?”

“杨先生。”劳伦将目光转向杨旭,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惧意,甚至带着几分商人打量货物时的审视,“你们在纽约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共济会在本土的根基被你们掀了一半,FbI、cIA、IRS、纽约警局十一个部门的局长现在还跪在隧道里。你们觉得,以你们现在的处境,还有挑码头的余地吗?更何况凭我手下人的修为,和你们打,我们有几分胜算呢?”

“也是!”

杨旭笑了笑,指尖挑着子午鸳鸯钺,像是把玩个手环一样,在指尖不断的转动,慢悠悠的来到劳伦的身侧,围着其转了两圈,上下打量了几分,其瘦高的身材高出劳伦足有半头,停在眼前,居高临下的瘦高身影将劳伦彻底笼罩。

“若我说我不信你呢?”

“言不由衷,谈不上信与不信吧!”

劳伦很是平静,转头向茅叔望和方硕的方向微微欠身点了点头,而后斜睨了杨旭一眼,便转身便向港口内侧走去。

方硕和茅叔望慢慢走来,与王骁、杨旭站在一处,同来的还有戴世航、孟佑堂和受伤的童昊。

“那家伙没有撒谎!”方硕面色严肃地说,紧皱的眉头映射着紧绷的内心,“他的气息、语速甚有条理,话语大概是出于肺腑,除非这帮家伙是经过专门的训练,把这段话说得连自己都信了!”

杨旭挑了挑眉,“不愧是警察呀,能把审犯人的经验用到观察上当真不容易啊!”

“他的话果然说的没错,言不由衷,根本谈不到信与不信!”方硕瞥了杨旭一眼,“你说谎那么多,你觉得我的判断是对是错呢?”

“不知道!”

杨旭没有犹豫,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带上了几分得意的笑意。旋即将子午鸳鸯钺往腰后一别,双手插进裤兜里,肩膀微微耸起,整个人透出一股吊儿郎当的松弛。

“反正我是水系的妖修,鲛人是幻兽,更是水生生物,落进海里我能活,所以我管他娘的是真是假!”

戴世航见这话题要跑偏,赶紧伸手压了压,“现在不是讨论真假的时候,现在咱们应该下个决断,究竟上不上船?”

“这确实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孟佑堂推了推破损的眼镜,向后瞥了一眼,“我们自己的人倒是无所谓,但是这后面还跟着巴铁代表团、苏俄代表团,还有窝阔台汗国代表团,若是因我们而出现丝毫的问题,利国那边很容易会把这屎盆子扣在我们的头上的!”

众人一时间都将目光落在了戴世航的身上,虽然杨旭是名义上的代表团正领队,但实际上真正履行职责的还是戴世航。

戴世航沉默了几秒,目光越过众人的肩头,落向码头上那艘灯火通明的“远望号”。

货轮的吃水线压得很深,显然不是空船。舷梯已经放下,两侧站着彭格列家族的人,清一色黑色西装,腰间鼓鼓囊囊,手都搭在腰侧,却没有一个人把家伙掏出来。

“上吧!”戴世航揉了揉紧皱的眉心,又在无奈的开口言道,“再拖下去,等共济会那边把空中支援重新调过来,这码头就是瓮中捉鳖,我们等不及了!”

“哼!随便你们了!”

杨旭轻笑一声像是嘲弄,即便甩开两条慵懒修长的腿,慢悠悠的向登船的舷梯走去。

身后众人彼此相望,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都纷纷跟从上船。

此刻不管是对于哪一方,眼下都是唯一的选择。

历史不只是由胜利者进行书写,更是要有活着的人阐述真相。

顺利逃离那一切都可以被推定为是共济会或者是利国的阴谋,若不能顺利逃离,那么华夏代表团就会成为恐怖袭击的主谋,而剩下的人主要是帮凶。

受伤的人在队友的搀扶下缓慢前行,所有人都有条不紊地通过舷梯登上甲板。

张宁宁夹在队伍的中间,在前后簇拥下,走上甲板,透过船上的围栏眺望着灯火通明却处处充盈着警笛鸣叫的纽约心中像是打翻了调料柜般,百般滋味相互交叠。

这里是国际化的大都市,却又带来了诸多不确定的因素,以及自己始料不及又难以接受的现实。

李琪的变故,共济会的袭击,七个被永远无声埋葬在科斯塔体育馆的神管局特工。

此次来到这里,本来就预示着诸多不可预料的变数,可是事态的发展却总让人感到心力交瘁,那沾满血腥充满肮脏的算计中,夹杂着人性的不堪,又充斥着利益纠葛的扭曲。

为什么所有人都疯狂地渴求着力量,渴求着长生,渴求着修为的暴增!

张宁宁不明白,更加难以理解!

修行界与凡俗之辈相互交织,其中充斥着各种不明,就像是政客都混迹于俗人之中,却时时刻刻想要挑动各种纷争,从中获利。

人性或许有太多不良,也有太多复杂,但所有的改变似乎都是建立在血腥之上。

远望号的汽笛在夜色中拉出一道低沉悠长的呜咽,像是某种古老的鲸歌,将整艘船从沉默中唤醒。

船体微微震动,锚链绞起的声音从船首方向传来,沉闷而有节奏,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水面之下重新开始跳动。

张宁宁的手指攥着冰凉的栏杆,目光还钉在曼哈顿那片倾斜的星海上。

那些灯火密密匝匝地铺展开去,璀璨得近乎不真实。帝国大厦的塔尖还在变换着颜色,时代广场的巨型屏幕将光污染泼洒进低垂的云层,将半片夜空染成暗红色的帷幕。

警笛声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升起,此起彼伏,像一群找不到猎物的猎犬在黑暗中互相吠叫。

河面上起了薄雾。

那些雾像是从哈德逊河底渗出来的,贴着水面缓慢流淌,将远处曼哈顿的灯火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别看了。”

一只手轻轻搭在张宁宁的肩头。

张宁宁忽然回头看到的是童昊苍白无色的脸,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上此刻依旧挂着浅浅的却甚显悲怆的微笑。

“童大哥!”

童昊轻轻点头,让自己的笑容变得更加和煦几分,“你的事我们基本已经清楚了,有些未来是我们所抓不住的,就算是圣人也无法探明人心究竟是如何的!不管如何,人都一定要对未来抱有希望,好好活下去,才有能力达成自己想要追求的现实!”

“现实吗?”张宁宁苦笑了一声,手指轻轻紧握,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如果我有的选,我想我是绝对不会成为修行者的!”

“或许吧!”童昊想要轻松的耸了耸肩,但臂膀上传来的伤痛让其忍不住的稍稍皱眉,“等回去吧,等一切落下帷幕,你就可以回去过上平淡的日子了,大概率吧,我也不清楚!”

“宁宁,喝水!”

这时王骁的声音有些不合时宜的从旁边传来其手中多了一只不知从哪里来的纸杯,满满的盛满了淡水。

张宁宁看着王骁一脸殷勤的表情,轻轻抿了抿唇,略作思考后,稍稍的向后退了一步。

王骁满脸的笑意在这一刻猛然一僵,但很快又重新挤出几分尴尬却不失礼貌的笑。

“你看,从袭击开始至今都这么久了,你一定很累了吧,先喝口水嘛,中途的路啊,还有很久要走。”

“不用了,谢谢!”张宁宁的拒绝不算生硬,却也没有留任何余地。

王骁端着纸杯的手悬在半空,指节微微收紧,杯中的水面泛起一圈极细微的涟漪。

童昊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识趣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把栏杆边的位置让出来。肩上的伤被这动作扯得生疼,他闷哼了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童大哥你伤还没好,别乱动。”张宁宁伸手扶住童昊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

王骁看着那只搭在童昊臂弯上的手,嘴角的笑意又僵了一瞬。

只得悻悻的收回纸杯,自己仰头灌了一口,将杯子捏扁了丢向河面。

“行吧,你们在这唠,我去看看其他人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说完王骁转身朝船舷另一侧走去,步伐明显比来时快了不少。

童昊望着王骁的背影消失在集装箱堆叠的阴影里,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这又是何必呢!”

“李简说了,让我离他远点!”

“嗯,有点道理!王家的人,心思可不单纯啊!哎,行了,你在这放风吧,我得找个会处理的人帮我处理一下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