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浮世愿 > 第650章 “咱们这是回学院,还是把六宫的窝一起捅了?”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650章 “咱们这是回学院,还是把六宫的窝一起捅了?”

启明院长一听便知道她要问什么。

还没等陆沐炎说完,他立刻抬手叫停。

俨然已经被逼得学会抢答了。

“论出生年月,唱若确实更早。”

“可她当年在梵净山困了三百多年。那段时间将她与人间岁月彻底隔开,等她再出来时,身体与神魂仍停留在孩童模样,对学院后来的传承也一概不知。”

“类女虽然出生在她之后,却先一步承接兑宫,成为了那一任兑宫首尊。”

“唱若重新回到院中后,是类女领她认炁、教她术法,也替她把断了三百多年的路重新接上。”

“所以从传承上来说,类女就是唱若的师父。”

风无讳听着听着,眼睛越睁越大。

话还没经过脑子,便已经从嘴里冲了出来。

“好家伙。”

“合着兑宫首尊全是您后宫啊?!”

空气骤然凝固。

长乘终于闭上了眼。

他觉得自己无论再盯着太极图看多久,都不可能假装没听见这一句了。

迟慕声抬手捂住嘴,肩膀轻轻一颤,险些当场笑出声来。

陆沐炎与迟慕声极快地对视了一眼。

迟慕声的眼神里分明写着:…...他真说出来了?

陆沐炎眨了一下眼,像是在回答:…...我也听见了。

紧接着,两个人又同时看向少挚。

少挚褐眸微抬,神色依旧淡淡的,眼底却浮着一点罕见的看戏意味。

那目光仿佛在说:话是风无讳说的,与我们无关。

三个人短暂交换过眼神,随即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又极有默契地保持沉默。

谁也不肯在这时与风无讳站得太近。

启明院长的脸彻底黑了。

风无讳说完以后,似乎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方才说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他的喉结缓慢滚动一下,悄悄向后退了半步。

院长张了张口,一时竟没能找到一个足够体面的说法。

“什么叫……全是后宫?”

“我都快二百岁了,这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许多细节,我也记不太清了。”

他越解释,越显得尴尬,只能含糊地摆了摆手。

“反正当年,我们也是相知相爱……”

白兑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抿紧嘴唇,牙关也跟着轻轻一咬,终于没忍住从唇齿间挤出一句:“你到底和多少人相知相爱过?”

“这个……”

启明院长沉默片刻。

“我年纪太大了。”

他试图用一句玩笑将这件事揭过去。

“等你活到我这个年纪,未必比我少。”

白兑的脸更黑了。

风无讳悄悄又往后缩了半步。

他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句话可能不只得罪了院长,还顺手得罪了兑宫首尊。

启明院长显然也意识到,再让他们沿着这个方向问下去,今日这场汇报便彻底不用进行了。

他生怕风无讳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赶紧补充:

“另外,唱若后来收的徒弟是胭爻。”

“我与胭爻没有任何姻缘。”

“半点都没有。”

“我这一世的姻缘早就结束了。”

“最后一个,就是你娘。”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目光轻轻掠过白兑。

方才还在拼命撇清关系的人,神色终于不再那么不自然。

那双眼睛里浮出一点极淡的疲惫与柔软,却又像是不习惯让人看见,很快便重新藏了起来。

启明院长的语气也难得软了一点:“…...乖。”

白兑冷冷看着他。

没有应声。

也显然没有原谅他方才那句“未必比我少”。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

“砰——!”

整扇乾宫大门猛地向内一震。

梁柱间积着的细灰簌簌落下,案上的烛火也被震得左右摇晃,险些熄灭。

殿内几个人同时转头。

风无讳更是吓得肩膀一抖,险些以为方才那句话终于惹得启明院长动了真火。

可等他看清声音来自殿门,眼睛顿时睁大。

“我靠?!”

“谁敢撞乾宫的门?”

还没等他说出下一句,门外那些压抑了许久的声音便骤然拔高!

最先响起的,是震宫弟子几乎要掀翻整条长阶的呼喊。

“雷祖!”

“雷祖大人是不是在里面?”

“我们只见一面!”

“雷祖大人可曾受伤?”

“让我们看一眼!”

“我们已经等了一上午了!”

“雷祖不记得我们也没关系,让我们确认他平安!”

“迟慕声!你听得见吗?”

“雷祖还没有恢复记忆,别一起乱喊!”

“没恢复记忆也是雷祖!”

“裂霄师尊说了,不能闯门!”

“那你倒是让乾宫给句话啊!”

“雷祖大人!”

有的人在喊。

有的人在劝。

还有的人一边高声叫着不能冲撞乾宫,一边自己已经被身后的人群挤到了殿门前。

可这一次,门外乱起来的并不只有震宫。

震宫四千弟子一动,原本分散在四周、等候玄极六微消息的另外五宫弟子,也再也按捺不住。

“乾宫开门了吗?”

“可以进去了?!”

“我早就说先让这四千个傻叉撞门吧!早撞不就不用等这么久了?”

“离祖是不是也在里面?”

“陆沐炎呢?让我们看一眼离祖!”

“白兑首尊!”

“首尊两年没回兑宫了,至少让我们见一面!”

“这时候还讲什么规矩?整整两年,谁见过白兑首尊离宫这么久?”

“白兑首尊可是下一任院长!先让兑宫的人进去!”

“艮尘首尊怎么样了?”

“听说首尊昏迷了,为什么不直接送去医殿?”

“坎祖呢?”

“少挚是不是也回来了?”

“长乘师尊!”

“让我们进去!”

“风无讳!”

“风无讳你是不是又闯祸了?活着便应一声!”

“你不是耳朵好使吗?听见了便说句话!”

“你再装聋,我们就让绳直首尊亲自进去抓你!”

风无讳听到这里,眼睛睁得更大了。

“我靠。”

“这怎么还有我的事?”

六宫的声音顷刻间混成一片。

有人拼命往前挤。

有人张开双臂往后拦。

还有人嘴里喊着“不可冲撞乾宫”,自己却先被人潮推到了最前面。

花映帘夹在人群里,裙摆上的铃铛花被挤得叮咚乱响。发间缠绕的藤萝也不知被谁勾住,周身浮动的荧光花粉扑了旁人满头满脸。

石听禅托着木鱼,被挤得双脚几乎离地,手里的木槌却还在越敲越快。

“善哉!善哉!”

“不可撞门!”

“诸位先退一步!”

“此乃乾宫正门,撞坏了要赔的!”

人潮猛地又是一挤。

石听禅低头看见落在人群脚下的东西,脸色骤然一变。

“啊!!!”

“贫僧的肉包子!”

“谁踩了贫僧的肉包子?!”

绿春一面死死护着腰间那七八个零食锦囊,一面踮起脚往殿内看。

乱蓬蓬的高马尾在人群里甩来甩去,嘴里还不忘一声高过一声地叫风无讳。

“风无讳!”

“听见没有?”

“再不出来,我就告诉绳直首尊,说你在贵州偷偷认了别的师门!”

离宫那边,灼兹与淳安原本还装作只是顺路经过。

眼下也彻底装不下去了。

灼兹那头烈焰般的红发与淳安高束的狼尾,在人群里格外醒目。

两个人一边往前挤,一边同震宫弟子争辩,到底该先让雷祖出来,还是先让离祖出来。

“让让!”

“我们就看离祖一眼!”

淳安高束的狼尾都被挤得歪向了一边,仍扯着清亮的嗓子喊:“离宫的人先来的!”

“凭什么好地方都让震宫占了?”

“你们四千人堵在前面,离祖出来还能看见我们吗?!”

兑宫同样不肯退。

胭爻与萦丝也被裹在人潮里。

萦丝发间藏着的银针与银线碰出细密轻响,指间银丝几次扬起,似乎想将挤在前面的兑宫弟子拽回来,却又被更多人推着向前。

胭爻身上惯有的甜香,则几乎被躁动的雷炁、翻涌的尘土与汗味彻底冲散。

玄极六微这一走,便是整整两年。

如今六人同时归院,六宫哪里还坐得住?

震宫要见雷祖。

离宫要迎离祖。

坎宫要确认少挚是否无恙。

兑宫要接回白兑。

艮宫急着知道艮尘的伤势。

巽宫则恨不得直接起一阵风,把风无讳从乾宫里卷出来。

所有声音搅在一起。

雷鸣、风声、铃铛、木鱼,以及兵刃与法器碰撞的轻响,一阵压过一阵,几乎要将乾宫上方的空气一并掀翻。

此刻的乾宫门外,已经不是一锅即将掀盖的沸水。

是连锅带盖,都快被六宫彻底顶飞了!

小宽根本抽不开身。

他正堵在门外,宽厚的肩背死死抵住不断震动的殿门,两只手一左一右撑住门框,试图凭一己之力将不断向前涌来的人群挡回去。

可门外何止四千人。

当第二股力道从后方猛地压上来时,小宽脚下的白玉砖都跟着轻轻发颤。

他被逼得向后滑了半步,一只脚已经越过门槛,只能隔着不断开合的门缝,朝殿内放声大喊:

“师父!”

“快劝不住了!”

殿内几个人都被这阵势惊住了。

白兑看着不断震动的门扇,眼底尚未褪去的冷意,也被错愕冲淡了几分。

陆沐炎显然没有想到,六宫竟会为了他们同时堵到乾宫门前。

少挚略微侧目。

大概连他也没料到,素来最沉得住气的坎宫,竟也跟着卷进了这场混乱,还在人群里一口一个“坎祖”地喊他。

迟慕声的表情则更加复杂。

门外那一浪高过一浪的“雷祖大人”,喊得他站也不是,退也不是。

仿佛这一步只要迈出去,迎接他的便不是几句问候,而是整个震宫压了二十年、终于寻到归处的雷。

风无讳看看大门,又看看身边几人。

半晌,只憋出一句:“我靠……”

“咱们这是回学院,还是把六宫的窝一起捅了?”

第二声闷响紧跟着落下。

“砰!”

门栓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已经开始向外松动。

小宽终于被那股力道硬生生逼过门槛,踉跄着退入殿中。

他紧接着又立刻运气,稳住下盘,以后背重新抵住殿门。

启明院长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正门,方才被众人盘问旧情时的尴尬已经一扫而空,只剩下货真价实的气急败坏。

“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

“这里是乾宫,不是集市!”

可殿门外吵成这样,根本没人听得清他在说什么。

启明院长眼看再耽搁下去,这扇正门真要被六宫弟子拆了,立即快步走回案前,一把拽住离自己最近的风无讳,又抬手将迟慕声往右侧屏风后推去。

“别愣着了!”

“快,走后门!”

启明院长一边将他们往屏风后赶,一边语速极快地交代:

“这两年院内发生的所有事情,我已经让人整理成册,全部送到长乘的院落了。”

“回去以后,一份不落,全给我看完。”

“这几日,你们先养伤、休息,把院内局势彻底理清。”

“任何人都不许再擅自离开学院!”

他说话间,正门又被撞得剧烈一晃!

启明院长的语速随之更快。

“这两年,学院与澹台一族爆发过数次正面冲突。”

“澹台一族的主力已经剿得差不多了,只剩一些散落在外的余党。”

“但澹台易钟不见了。”

启明院长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

“他不是死了。”

“是藏起来了。”

“这种时候,藏在暗处的人,比站在明面上的人更危险。”

“所以,无论艮尘什么时候醒,无论你们接下来又得到什么梦境启示,或者要去什么地方,都先在院内等着。”

“等我处理完手里的事情,再叫你们来乾宫重新议事。”

“在那之前,玄极六微谁也不准擅自离院。”

“更不准单独行动!”

说到最后一句,启明院长的目光几乎是钉在了陆沐炎与迟慕声身上。

显然,这句话主要就是在警告他们两个。

“听清楚没有?!”

陆沐炎与迟慕声被看得一顿。

其余人也来不及多问,只能一齐点头。

正门再次剧烈一震。

门缝与梁柱间簌簌落下细灰。

“师父!”

小宽的声音再次从门边传来。

“真顶不住了!”

长乘立刻转身走向右侧屏风,抬袖在屏风后的墙面上轻轻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