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李老头一行人笑呵呵的从县衙大门走出:“有牛喽!今年收成有盼头喽!”
像李老头这样的人,不在少数。消息传开,城外几个村子的人都来了。城门口排起了长队,有人换犁,有人换锄头,有人换牛。商人们的马车一车一车往外拉粮,又一车一车往里进货。
孙邵在县衙里听到消息,有些不放心,便来到程昱住处。
“军师,外来商人大肆交易一事,当真无碍吗?”
虽然没出来什么不妥,但是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还是让孙邵心中隐隐不安。
程昱沉声道:“农具便宜,种子上乘,耕牛便宜,你情我愿之交易,百姓得了实惠,这是好事。虽说换出了粮食,但半年之后便可收获更多。民意如此,我等也不好过度干预!否则,惹得汹汹民意敌对,主公基业不稳啊!”
孙邵点头:“军师所言极是。若无强买强卖、以次充好、有违公平之事,我等便不做干预。”
二人议定,孙邵便不再多留,回到县衙安排起春耕指导事宜。
农事繁忙,一月时间匆匆而过。
……
“嘶!竟不想辽东路远至此!”
刚靠岸不久的贾诩,正一脸晕白,虚弱到不行。
从武威到辽东,从西到东,横跨何止千里?纵使他们一行人水陆兼程,归心似箭,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也才堪堪行至幽州界。
典韦嘟囔道:“贾军师,你也忒弱了!若我等继续乘船,不出十日便可入渤海,继而北上登陆沓氏城。你这弃船走陆路,时间少不得又得迁延旬月……”
“不可无礼!”夏凡横了一眼典韦,这货皮糙肉厚,自然对久居西陲的贾诩等人的晕船,无法感同身受。
然后对贾诩说道:“巧了,纵使军师不说,我亦有此意。幽州广阳郡辖下,有一村庄,两年前,凡曾小住月余,留下了一些物事,是该取回来了。”
典韦瞬间双眼放光:“啊,那可都是……嘿嘿,好东西呐!”
当时夏凡跟典韦坦白的时候,为了自证身份,拿出来了后世的书、笔等物,着实令典韦震惊了许久。
现在知道居然还有一些后世之物,顿时令他心痒。
可贾诩不知内情,以为夏凡为了照顾他,假意托辞而已,顿时心中感动:“诩,拜谢主公!”
一行人打听好路线,便往广阳郡西山根村而去。
与两年前相比,广阳郡愈发显得苍凉衰败。黄巾之乱下,流民四起,耕地破坏,盗贼横行,广阳郡也无法幸免。
“不知我当时临走之时,所留预警,村中之人是否相信?若是信了,尚有几分可能避过灾祸。”
夏凡心中感怀,面对那个小山村,竟有了近乡情怯的想法。
毕竟那可是穿越以来的第一站啊!
“报!主公,消息打探到了!”
夏凡等人正在路边休息,先行派出的探马此时来报。
传信兵面色有些难看,夏凡心中一跳:“可曾见到西山根之人?”
来人不敢抬头直视,小心翼翼道:“禀……禀主公,西山根村……它被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