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坐那一寻思,还真是这么个理。
我要是真有钱了,我上我哥跟前,我说话也有面子,我也能挺起腰杆,也有话语权啦。
他之前在小球子的场子吃过亏,心里谨慎,转头就问大雷:“你那局在哪啊?”
“在呼兰。”
“呼兰谁的场子?”
“你别管是谁的。我问你,班辉…班四哥你认识不?”
“我不认识。”
“你不认识就好办。你要是认识,你心里还得没底。老三呐,你别的本事没有,就手上这点活,绝对够用。咱俩过去不多干,就玩个五六七八天,挣着钱直接收手不干了。钱咱俩一分,你手里有钱了,岁数也不小了,也能说个媳妇,过点好日子。”
老三越寻思越对,彻底让大雷说动了。
俩人吃完饭,直接开车奔呼兰去了。
到了呼兰,当天晚上大雷就跟他说:“咱过去别贪,一天挣个五六七万就行,先玩个五六天。等我本钱捞回来,咱俩再整两把大的,钱一分,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老三心里不踏实:“咱这局要是整出事了,你能不能兜住啊?”
“操!你放心兄弟,我肯定给你兜住,我啥实力你还不知道?”
老三点点头:“你能兜住,我就放开整,咱就干个十天八天,整完咱就撤。”
俩人商量妥,大雷直接把楚老三带进呼兰班四哥的场子。
进屋之后,俩人故意装不认识,跟陌生人一样进场玩牌。
头一两天,俩人觉着不对劲,这么玩太慢。大雷天天输,老三偷偷赢,根本不过瘾。
玩了两三天,里外里就挣了三四万块钱。
大雷一看不行,跟老三说:“明天开始你自己玩,我不上桌了,我在旁边给你长眼、望风。”
从第三天开始,楚老三自己上桌玩,大雷就在旁边盯着。
桌上有人问大雷:“哎…你跟这兄弟认识啊?”
大雷随口说:“以前在外边玩牌接触过,算是认识。”
就这么又玩了五六天,一天能挣七八万,五六天下来挣了三十多万。
时间长了,桌上这帮人也看明白了,大雷跟楚老三关系根本不一般。
头一两天看不出来,日子久了谁都不傻。
就这么前后又干了七八天。
这帮玩牌的弟兄,转头就把这事告诉班辉四哥了。
“四哥,不对劲啊!钱雷这小子绝对他妈有问题!具体哪不对?咱也说不上来,看不明白破绽,但他手法绝对不一般!咱玩牌这么多年了,啥场面没见过,唯独这小子,越看越不对!”
四哥听完也琢磨不透:“那咋整?咱找个懂行的明白人,过来瞅瞅吧!”
紧接着,呼兰的班辉四哥,直接给双城的老孟打了电话。
这老孟也是个老牌老千,早就退圈不咋出手了。
电话一通,四哥直接说事:“孟哥,麻烦你个事,抽空来呼兰一趟。我这边局上出了个高手,我们这帮人全都看不出毛病,但所有人都感觉不对劲,绝对是玩活的。我他妈寻思半天,也就你有这本事能看透他的手法。
你过来帮帮我,肯定不能让你白忙活,钱这方面儿肯定到位!”
老孟在家闲着没事,一口答应下来:“行,反正我这两天没啥事,我过去给你看看。”
挂完电话,老孟直接开车赶来了呼兰。
到了地方也不吭声,就默默站在楚老三身后,安安静静观察看了一整天。
当天玩的赌注不大,晚上牌局散场之后,老孟单独找了班辉四哥。
四哥赶紧问:“孟哥,咋样,我说得没错吧?这小子绝对出千了吧?!”
老孟点点头:“你们看不出来太正常了,这小子手法挺隐蔽,不比我差,甚至比我还利索。年纪看着不大,却是正宗的文活高手,普通人根本看不出破绽。”
四哥赶紧追问:“那孟哥,你能不能给他叫来开,抓他现行呐?”
老孟沉吟一声:“我大概有七八成的把握。”
四哥呵呵一笑:“孟哥我太了解你了,你这人说话向来保守!你说七八成,那就是十拿九稳啦!你务必帮我把这事整明白,该多少钱我给多少钱!要是不把这小子叫开,我这局以后他妈没人敢来了!”
老孟开口安排:“那你听我的,明天你挨个传话,把今天玩牌的人全都喊回来,咱们干一场大局!”
班辉马上挨个打电话,最后打给了钱雷。
“钱雷,明天有空没?过来玩局大的。”
钱雷一听:“行…四哥,我明天带我哥们一起过去。整多大的局啊?别整太夸张,我手头没多少钱。”
四哥笑着说:“没事!没钱四哥给你兜底!
你这两天在我局上赢了不少,今天放开玩,赢的钱足够你造的!”
“行,那明天就整一把!”
俩人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这边…钱雷转头就跟楚老三合计:“班辉刚给我打电话,说明天整个大局。咱俩明天就干最后一把,狠狠搂一波大的,干完直接一撤,钱一分,咱俩他妈直接走人。”
楚老三当场就点头同意了。
他在这个局上混了十来天,里里外外的门道早就摸得透透的,一点毛病没有。
转眼到了第二天,还是原先那波人,全都按时到场了。
大伙落座之后,牌局照常开始。
玩了将近两个小时,楚老三跟前已经摞了四五十万啦!。
一旁的钱雷在旁边暗自琢磨:照这么赢法,等散局的时候,他最少得赢一百来个。
钱雷一个劲偷偷捅咕楚老三,意思让他抓紧多搂两把,见好就收,赢完直接跑路。
楚老三这时候彻底贪心上来了,一门心思想多他妈赚点。
俩人谁也没察觉到,身后那个退圈的老千老孟,正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楚老三在桌上接连出手,各种出千小活轮番用上。
老孟看了一会儿,摸清套路了,转身走出局长子,去找班辉四哥。
一进办公室就说:“四哥,我看通透了,这小子手法贼专业,就是地道的沈阳那边的老千活!也就我能看穿他的路子,换旁人根本看不破!”
班辉赶紧问:“那你能当场抓他现行不?”
老孟说道:“能是能,你先把人手备齐了,别等我叫开,他当场翻脸耍赖、倒打一耙。”
班辉立马打电话,喊来二十多个兄弟,直接把整个赌局里外全都围死了。
老孟这边都是退圈的老牌江湖手子,心思缜密,做事稳妥。
安排好之后,他又悄悄回到楚老三身后,继续静观其变。
又看了两三把牌,楚老三自己开口说话了:“哥几个,咱最后三把牌,打完我就先走了。”
桌上这帮人本来就一直输钱,赶紧接话:“别啊…老三,玩这么半天了,就你一直赢,再多玩会儿呗!”
楚老三摆了摆手:“不行,这两天没睡好,眼睛熬得跟不上劲了,实在顶不住啦!想玩咱明天再说。”
其实这时候,楚老三已经彻底上头了,打算借着最后三把牌,狠狠再收割一波。
他心里清楚,故意说最后三把,就是提醒桌上的人抓紧翻盘,翻不回来那只能自认倒霉。
到了最后三把牌,楚老三不再让别人推牌,自己亲自上手推。
快速洗完牌,啪的一声…把牌拍在桌上,桌面上一共就四张牌。
牌刚往桌上放稳,还没等楚老三揭牌呢,老孟一步冲上来,咔嚓一下…直接摁住了他的手。
楚老三一抬头,当场懵了:“干啥啊?啥意思?”
“别动!手不许离开桌子!”
楚老三脸色一变:“哥们,你这是干啥?来挑事的啊?”
老孟根本不跟他废话,直接喊班辉:“四哥,过来!把人都喊进来,把桌子围死!”
屋里二十多号兄弟,呼啦一下全围上来,直接把赌桌堵得严严实实。
旁边的钱雷当场傻眼啦:“不是,咋回事啊?”
“没你事,靠边蹲下!”
钱雷不敢犟,老老实实蹲到一边。
楚老三胆子瞬间吓没了,手死死贴在桌面上一动不敢动,心里突突直跳。
老孟看着满屋人,微微一笑:“大伙都看好喽,来…你把手抬起来!”
楚老三颤巍巍抬手:“我、我干啥了?你们凭啥摁我?”
老孟冷着脸:“就这四张牌,你怎么做的活,我他妈看得一清二楚!我现在一张张揭,四张牌的点数我全能说对!我要是全对上了,今天你就别想从这屋走出去!”
这话一出,楚老三彻底懵了,心脏狂跳。
他偷偷伸手想抹牌、换牌,手刚一动,直接被老孟一把死死拽住。
“别动!”
说完…老孟直接掀开第一张牌:“大天,对不对!”
楚老三支支吾吾:“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在这玩十多天牌局,你跟我说你不懂?”
紧接着啪啪几下,把剩下三张牌全掀开,四张牌的点数,跟老孟说的分毫不差。
班辉四哥往前一站:“你妈的…还有啥可唠的?走,进屋说话!”
当场就把楚老三、钱雷俩人带进里屋。
桌上赢的钱没人敢动,光桌面上现钱就五六十个,加上他俩之前赢的三四十个,差不多将近一百万,全都摆在那。
一进屋,钱雷赶紧辩解:“四哥,到底咋回事啊?咱有话好好说啊!”
班辉瞪着他:“妈的…你自己心里没数?你在我这局本来还输钱,转头领个老千过来搞我场子,你胆子他妈真不小!”
“四哥,我真没……”
“还鸡巴嘴硬!给我揍他!”
屋里二十多个兄弟一拥而上,专门收拾钱雷,就是当着楚老三的面吓唬他。
砰砰…啪啪…一顿猛揍,没一会儿,钱雷直接被打没动静了,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楚老三站在旁边,吓得嘴都直哆嗦。
这帮人打完钱雷,转头直接他妈奔楚老三去了。
楚老三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给班辉四哥跪地上了。
“四哥!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就是穷疯啦,一时糊涂干的这事啊…?!”
班辉瞪着他骂道:“操你妈…你可真行!我在呼兰开这么多年局,敢在我场子里出千搞事的,你他妈是头一个!你他妈打听打听我是谁?”
楚老三一个劲求饶:“四哥,你说咋罚都行,你就放我一马吧!”
“想让我放你?行!”
班辉转头喊手下:“老棍子,去!上他俩车里,把这几天赢的钱全给我搜出来!”
老棍子马上去车里翻,总共搜出来六七十万。
加上桌面上没动的三四十万,前后加起来小一百万。
钱全都拿回来之后,班辉脸色一狠,直接吩咐二威:“把这小子手筋给我挑了!”
楚老三当场吓懵了,疯狂磕头:“四哥!别啊!我以后就靠这手艺吃饭呢!挑了手我就废啦…啊…!”
“操你妈…废了你是为民除害!就你这手,坑了他妈多少人!”
二威本身下手就黑,动作贼利索。
一把拽过楚老三的手,一点儿废话没有…“咔嚓”,直接他妈把手筋挑断啦!。
楚老三疼得惨叫一声,啊……!
死死捂着胳膊,疼得浑身哆嗦。
紧接着班辉又喊:“把另一只手也给我废了!省得以后再出去霍霍别人!”
二威再次上手,拽出另一只手,又是干脆一下。
我操…!
这一下直接给楚老三疼得,差点昏死过去。
挑完双手,班辉盯着他俩说道:
“你们俩挺能耐啊,敢在我场子玩活!你们赢的这小一百万,我直接扣下啦,得给底下兄弟们一个交代!”
俩人赶紧点头:“四哥,扣就扣,我们一分不要了!”
“不要了?操…没那么简单!”
班辉冷冷说道:“再给我拿一百万赔偿!敢他妈坏我场子名声、在我地盘出千,这就是规矩!”
楚老三和钱雷瞬间傻了:“四哥,我们真拿不出来啊!根本凑不着这么多钱呐!”
班辉也不跟他俩废话,直接一摆手:“老棍子,招呼兄弟们!”
直接冲上来十来个人,把他俩按在地上,又是一顿的胖揍。
一顿拳脚打完,班辉瞅着他俩:“现在就是不肯掏这钱是吧?”
钱雷耷拉着脑袋,浑身疼得直哆嗦:“四哥,我们属实拿不出来啊,也凑不齐这么多现款呐!。”
班辉脸色一狠,当场吩咐手下:“既然拿不出钱,那就把俩人腿全都废喽!!。”
这帮人先奔着钱雷下手,硬生生把他一条腿摁在桌沿,拎起镐把,对着膝盖猛地一使劲,咔嚓!一声脆响。
钱雷当场抱着膝盖满地打滚,疼得嗷嗷叫唤。
啊…啊…啊……!
一旁的楚老三吓得魂都飞了,后背冷汗哗哗往外冒,浑身哆嗦,也不敢动弹。
这帮人紧接着拽过楚老三的腿,正要下手,楚老三慌忙嗷嗷喊:“啊…别…别动手!我有法子凑钱,我能拿出这笔钱!”
班辉一抬手:“啥…你能张罗出来?”
“没问题,我马上找人整钱。”
楚老三扭头看向边上瘫着的钱雷,小声嘀咕,让钱雷承诺,这笔最后由他兜底,先把眼前难关熬过去,事后自己变卖房产地皮补齐窟窿。
紧跟着楚老三开口要手机,小弟把手机递过来之后,他连忙拨通焦元南的号码。
电话刚接通,焦元南语气挺冲:“三啊!我他妈不和你说了吗,没事别鸡巴打电话,往后别他妈找我!。”
话音落下,直接就要挂断。
楚老三赶忙央求在场的班辉,帮忙把通话留住。
班辉把手机递到楚老三耳边,楚老三急得带着哭腔:“哥,千万别挂,我这边摊上大事啦!!。”
焦元南不耐烦问:“操!是不是他妈又在外边赌局惹祸了?”
“没办法啊,哥…你抓紧来呼兰一趟,这边局上的人发话,再不掏钱,两条腿全都给我废喽,整不好我今天都没法活着离开这儿啦!。”
“你他妈整天在外边瞎胡闹,真被收拾也是他妈活该。”
楚老三急得没办法,只能搬出家里爹妈说事:“哥…我爹妈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我要是残了,二老往后日子没法过啦…!。”
焦元南听完这话,语气沉下来,寻思寻思:“你他妈在呼兰啥地方?谁家场子?”
“班辉四哥的赌局。”
电话一拿过来,班辉拿着手机。
“元南,我是呼兰班辉。”
焦元南一听:“四哥,我认得你,找我啥事?”
“你弟弟楚老三,在我场子玩牌出千,当场被我们抓了现行了。之前他俩赢到手将近一百万我扣下了,额外再拿一百万给我补偿。你弟弟拿不出来这笔钱,只能指望你过来了结这事啦!。”
焦元南一听:“清楚了,等着吧,我这就送钱过去。”
电话一挂。
焦元南一喊大江:“大江,去老棒子那,从账上支一百万,我急用。”
大江去找老棒子,跟他说南哥着急用钱,这过后把账填平。
为啥焦元南用钱得跟老棒子打招呼?
咱说这物流公司,那可不是就业男一个人的,还有焦元东呐,焦元南占一半股份,剩下的焦元东,老棒子,包括林汉强,都有点儿股。
老棒子专门管账。焦元南不能随便动公款,大额支出必须跟老棒子说一声。
老棒子听完,直接到保险柜,取出一百万交给大江。
大江把钱拿回去交给焦元南,焦元南说了:“没事,我就用三五天,窟窿过几天就堵上。”
随后焦元南带着黄毛他们,开车直奔呼兰。
到了地方,南哥一眼都没瞅班辉四哥,直接奔着楚老三去了。
他本来打算到这儿,好好收拾楚老三一通,结果一看楚老三蹲在墙根底下,蔫不拉几的,两手还他妈淌着血。
毕竟是亲舅舅家的弟弟,焦元南实在不忍心动手啦!。
楚老三脸色煞白,嘴巴干得爆皮:“哥,你可算来了,我快让他们折磨死啦!。”
“操…我都懒得说你。”
“哥…你放心,我往后再也不碰赌了。”
焦元南转头看向班辉:“你就是班辉四哥?”
“对,我是班辉,你就是焦元南?钱带来了?”
“带来了,你点点。”
说完…直接把钱摆在桌上,班辉让人清点完:“数够了,人你领走吧。”
“人我可以领走,但是四哥,我得跟你唠两句。”
“唠啥?”
“我弟弟做错事,该赔钱我认,这单我给他买了。但你们把我弟弟手筋挑了,这事咱俩必须得他妈算明白。”
班辉一瞅:“咋的…在我场子坏我的规矩,别说挑手筋,直接把手剁了都正常!我这已经是给你面子了,别在这没事找事。”
“啥?我没事找事?”
“对!”
焦元南直接放话:“行,这事你不给我说法,你这个赌局,以后也别开啦!。”
班辉听完笑了:“焦元南,我知道你在冰城混得大、挺厉害!但这是呼兰,不是冰城,你吓唬不住我,你还是太嫩啦!。”
焦元南微微一笑:“行,那咱俩就干一下,咱不玩阴的,明天我带人过来,你也把人手备齐。你要是打赢我,我啥也不说,扭头就走。我要是赢了,你把所有钱全都给我退回来。”
班辉人家也是社会,一点儿不拉梭子,想都没想就说了:“行,我接你这场仗!”
就这么的,南哥当时招呼大江、黄毛:“来来来,把这俩小子给我拽走。”
随后直接把钱雷和楚老三俩人带上车,拉回道外了。
到了道外,先把他俩送进医院,全部安顿利索之后,焦元南自己返回了春天假日。
为啥来这儿呢?
这两天,黄大彪和老八在这呢。
让焦元南安排在这块,给这哥俩吃喝玩乐一条龙,这哥俩都鸡巴乐坏了,这两天玩的是真疯啊!!
回到办公室,他直接拿起电话:“老八,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老八一听:“南哥,咋的了?要出去干仗啊?”
“对,干仗,你把大彪他们几个全都给我喊过来。”
“行…南哥,知道了。”
电话啪嚓一挂,紧接着焦元南挨个通知,唐立强,林汉强,李丁平,王福国、二林子、子龙,包括许长峰他们,反正所有人全都喊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