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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都到齐了,焦元南说了:“明天咱们去呼兰。我亲表弟老三,大伙儿都知道吧?他妈在呼兰一个赌局玩牌,他自己会点手法,让当地一个叫班辉的给抓了。人家张口要一百万赔偿,我他妈得老老实实,把一百万给送过去。结果钱交完,我才知道,他把我表弟手筋给挑了。你妈的,我老舅就这么一个儿子,不管他争不争气,我不可能让他白白受这委屈。”

老八这帮人听完:“南哥…那必须得干呐!自己家弟弟让人这么欺负,肯定他妈不好使!”

这时候人群里的许长峰站了出来:“南哥,你说的是呼兰那个开赌局的班辉吧?”

“对,就是他。”

“我认识他啊,我俩关系还不错呐!南哥,你看这么行不行,我给班辉打个电话,能不打仗咱尽量别打。他哪块做得不对,我让他给你赔礼道歉,把事给你摆平,这场仗你给我个面子,别干了。”

南哥寻思寻思:“行,既然你张嘴了,我给你面子。其实我也不是非要干他,我也听说班老四挺讲究!就是他妈这班辉太能装逼!我当初就是想要个说法,他但凡给我句软化话,给我留点面,这事我直接就能翻篇。你出去给他打电话,谈完回来告诉我结果就行。”

“行,那我现在就去打。”

许长峰从屋里走出来,拿出电话直接拨了出去。

“喂…四哥。”

“谁啊?长峰啊?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四哥,我听说你要跟焦元南磕一下子?”

班辉一听:“对!妈的…焦元南那小子现在太狂了!我承认,他在冰城那边确实有点势力,这点咱不否认。但是他这回专门跑过来,打算在当自己地界拿捏我。我班辉在呼兰混这么多年,啥场面没见过?他想吓唬我?妈的,指定不好使!”

“四哥,你不知道我跟焦元南啥交情。”

“啥关系?”

“就跟咱俩现在的关系一样,都是好兄弟,平时走动得贼近,我这两年回来,一直跟他在一块儿待着。”

“不是…长峰…那你到底啥意思?”

“四哥,你听兄弟一句劝!我刚白才听南哥说了,你把他弟弟的手给挑了,四哥,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给他退回去五十万,这事就算翻篇!。”

班辉当即回道:“我说兄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焦元南这小子太能装逼、太猖狂,我管他要一百,真一点不多!这事你别掺和,水太深,你也掺和不了。这个焦元南,我必须得收拾收拾他!我要不给他拿住,我以后在呼兰也没法混啦!!”

“四哥,我说实话,你未必能干得过他啊!。”

“啥?我干不过他?就算真干不过,我也得扒他一层皮!你放心吧,这事你别管了!”

说完“啪”的一声,班辉直接把电话挂了。

许长峰再打,班辉那边根本不接了。

咱说,之所以许长峰敢开口劝班辉,是因为早先在劳改队的时候,许长峰、袁杰、班辉几个人一起待过一阵子。

那时候班辉在号子里混的好,处处都挺照顾许长峰,俩人交情一直不错。

你看这也劝不动啦,许长峰只能转身走回屋里。

焦元南背着手站着,抬头问道:“咋样了兄弟?”

“南哥,我跟他唠了,他一点面子不给啊!。”

焦元南嘿嘿一笑:“操…我就说吧,这小子挺猖!那一百万我也不要了,一分钱我都不要!我弟弟这个仇,我必须给他报了!我要是不报这个仇,以后我在道上也没法混子了!”

许长峰赶紧劝:“南哥,我是真不想让你们两边干起来!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真磕起来,不管谁输谁赢,我心里都难受。你把他放倒,我不得劲;他把你放倒,我心里也堵得慌。”

焦元南说了:“不是我非要挑事!刚才你专门给他打电话,他但凡服个软、说句好听的,这事我都直接拉倒,可他根本不给台阶,那他妈没招了。”

许长峰赶紧说:“你再等我两天行不行南哥?我再好好劝劝他。”

“兄弟,别劝了!我过去也不是非要往死里整他,只要他服了,这事就完事,我听说过他,这小子口碑不错,我也不想往死里整他。”

“南哥,那我跟你一块儿去!”

“你别跟去,兄弟!这事你掺和容易惹麻烦,你就在家听信就行了。”

“南哥,我跟你保证!真要是动手,我一点不带含糊的,该下手绝对不犹豫,咱们出来混的,哪远南近,我还是知道的!”

“行,那你跟我去吧!。”

等到第二天,南哥领着老八、唐立强,大江,黄毛、这帮核心弟兄,浩浩荡荡直接奔呼兰去了。

这边焦元南的人刚进呼兰,班辉那边也早就把人手全都安排妥了,门口站了五六十号人,严阵以待。

焦元南办事,讲究规矩,光明正大不玩阴的。

刚进呼兰,直接拨通了班辉的电话。

“班辉。”

“哎,焦元南?”

“我现在已经到呼兰了,你抓紧把人手都整好,咱俩就在你局子门口碰面,当场把所有事一次性了结。”

“行!我等着你来呐!”

电话“咔嚓”一下直接挂了。

这次跟着焦元南过来的,还有大彪、国栋这帮小子。

南哥转头看向国栋。

“国栋。”

“南哥,咋啦。”

“我之前和你说那东西带来了吗?”

“带了,五六个,都备齐了。”

“带了就行。一会儿到地方,你先把东西往外扔。记住,挑威力小点的用,别整太狠的,掌握好分寸。”

“哈哈哈,放心南哥,我心里有数。上回咱不用过一次吗?我整这玩意儿还行!”

转眼一行人,就开到赌局大门口了。

班辉带着五六十个手下,齐刷刷站在门口台阶上,死死盯着对面。

焦元南往前一来,对着班辉。

“兄弟,今天我看你人也到齐了。你把我之前给你的那一百元,全数退给我。这事从此一笔勾销,往后咱俩不结仇,还能交个朋友。以后你要是去冰城办事,但凡有难处,尽管找我焦元南,我肯定能帮你。”

可班辉这时候,打心底里看不起焦元南。

心里寻思:你焦元南也就冰城有点名,跑到呼兰我的地盘,我可不惯着你!

班辉一瞅,“操!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长峰劝我也白扯!你想比划,咱也不废话,咱俩直接干就完了!”

话音刚落,老八和大彪从人群后边往前挤。

“南哥,不用你他妈动手,我俩来!”

南哥抬手一把将老八和大彪拦在身后。

这头焦元南,回头一瞅国栋!

国栋一点头,马上心领神会。

把身上挎的这个兜子,往前一拿,直接掏出备好的家伙,是啥?全是他妈自制的易拉罐炸弹。

我操!我操!我操!

国栋点燃引线之后,嗖嗖嗖…连续他妈甩出去三个!

在场所有人都盯着看,瞅着就是普通易拉罐,还冒着烟,也没人太当回事。

众人正愣神观望的功夫,“呼通”一声!

第一个易拉罐直接炸响!

紧接着通通通!剩下两个接连炸开啦!!

这玩意儿威力不算致命,不能直接把人干销户,但是足够把人炸伤、炸懵圈。

爆炸声一响,现场立马他妈乱套啦!。

我的操…我操…!

班辉手下这帮小弟懵啦,你妈的,这什么逼玩意儿啊?这么吓人!!吓得四处乱窜,撒腿就往各个方向跑。

班辉也他妈吓够呛,毕竟当大哥的,那比小弟牛逼多了,手里拎着一把五连子,朝着天上“呼通”就是一枪。

“都鸡巴别跑!慌啥!全都给我往上冲!”

但是就算他扯着嗓子喊,压根压不住啊,手下人该跑的全跑了,四下溃散,都他妈撩杆子了,换做谁谁不辽啊,这他妈可是炸弹。

这帮人四下跑散之后,老八直接第一个带头冲上去啦!你妈的,哪儿跑!!。

咱说…历来干仗,老八永远是顶在最前面第一个动手的,从来不带含糊的。

老八和黄大彪,还有几个自己的小弟,全员标配五连子。

上来直接端着五连子,咔咔对着天上,连着扣了好几下。

枪声一响,剩下所有人立马围上去,直接把班辉一伙人死死圈在中间。

老八这帮人手头装备硬,阵势直接碾压对面。

满场子全是噼里啪啦的枪响,动静贼大。

老八黄大彪就喜欢这样儿,比找娘们还兴奋,正打着呢,突然听见远处有呜呜呜的警笛声。

老八回头大喊:“彪哥!不对劲!好像他妈警察来了!”

焦元南反应贼快,立马喊了一嗓子:“班辉你他妈给我等着!撤!所有人赶紧走!”

一帮人马上收手,转身全部上车,一脚油门直接开走啦…。

等人都走干净,现场就剩班辉一帮人。

班辉脸上、身上全是被炸的黑灰,裤子都崩出一道道黑印子,头发都燎拘灵了。

这时候,焦元南电话打了过来。

班辉接起电话:“妈的…焦元南,你跑啥啊?”

“操你妈班辉,谁他妈跑了?你小子办事不地道哇!净他妈玩埋汰的!”

班辉立马辩解:“我没玩埋汰的!我根本没报警!这是晚上正常巡逻的警车,是你自己胆子!”

焦元南压根也不信:“你他妈少跟我扯犊子!什么鸡巴正常巡逻?那警车我一眼就看出来是奔这事来的!你就嘴硬不承认就完了!”

谁也说不清,到底是谁报的警,也有可能是旁边看热闹的老百姓报的,反正当时来了不少警车。

焦元南接着说:“行,你不承认是吧?三天之后,咱俩再碰一次!不去你局子门口了,咱们直接去原野村火葬场门口干!那他妈敢不敢?”

班辉硬撑着:“行…我他妈怕你呀?定了!就三天之后!”

啪的一下,电话直接挂断。

给焦元南气够呛,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这种事。

真要硬碰硬干仗,怎么打都行,谁能耐大谁赢。

但是玩报警、玩阴的、玩埋汰,焦元南是绝对忍不了。

随后一行人直接,全员赶回冰城道外。

回到冰城之后,焦元南看着这帮兄弟:“哥几个,今天大伙都出力了,辛苦了。”

兄弟们也纷纷回话,互相客套。

“这事还不算彻底完事。”

焦元南接着说:“走,大伙跟我去清真吃饭。”

南哥带着所有人直奔清朝真饭店,直接摆了满满一大桌酒席。

席间焦元南跟众人交底:“明天咱先休整一天,三天之后,咱们再杀回呼兰!必须把班辉打服!这逼必须收拾他!”

老八一边啃着猪爪子一边说:“南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到时候看我的,我不把他屎打出来,我算他拉的干净!”

大伙正搁桌上吃饭喝酒唠嗑呢,焦元南他妈电话打过来了。

南哥拿起电话就接。

“妈。”

“元南呐,你搁哪呢?”

“妈,我在外边办事呢,跟我这帮哥们搁这吃饭呐。”

“你瞅瞅你!多长时间不回家看看我?你以前还总往家跑。这阵子不知道咋回事,你是不是真就那么忙?我在家天天惦记你!”

“妈,你别多想,前天我还想看你去了呢,我寻思太晚了,你该睡觉了,就没回去。”

“我睡啥觉!我跟你哥搁家坐着唠嗑呢!我就是想你了,你要是方便,赶紧回来一趟。”

“行,妈你等着我,那我现在就回去。”

电话咔嚓一挂,焦元南扭头跟大伙说。

“哥几个,你们接着喝接着吃。我妈给我打电话了,想我了,我回家一趟。我这阵子确实没回家,老人惦记。你们好好喝,记住了,三天以后,都上物流集合,完事咱们再去呼兰。”

桌上兄弟全说:“南哥你走吧,没事,这边不用你管。”

清真这饭店大伙都知道,也算是焦元南开的,就在物流旁边儿。

兄弟们啥时候来吃都行,吃完直接走人,也不用结账。

刚才焦元南在桌上坐着,老八一直拘谨着,说话干啥都收敛,不敢瞎嘚瑟。

这一看焦元南走了,老八立马放松了,直接凑到大江这桌。

“大江,南哥走了是吧?”

“嗯,回家了。”

“那正好大江,我跟你说个事。南哥不说三天以后再去收拾班辉吗?妈的那小子贼阴!上回办事玩埋汰,敢报警!我寻思他妈咱别等三天了,咱提前过去,直接打他个措手不及!”

大江赶紧说:“老八,那可不行啊!这事必须得让南哥知道!咱私自去,南哥知道肯定急眼!”

老八嘿嘿一笑:“大江,我寻思啥呢,这事你挑头就没事。你出面,南哥不能说你啥。要是我挑头,南哥回来指定收拾我!”

大江寻思寻思:“那你打算带谁去?”

“不用多带人,人多没用还容易露馅。

就我和八哥,加上我的小弟,一共六个兄弟,再加你一个,一共七个人,绝对够用。

一人一把五连子,全都现成的。

谁也别招呼,谁也别喊,就咱七个,悄悄过去,干完事就撤!”

大江搁心里琢磨半天,跟老八说:“老八,我总感觉这事不稳当,有点不妥。南哥早就说过,不让咱们私下单独出去办事。”

老八赶紧劝:“南哥那就是嘴上说说!咱过去把事给他平了,回来南哥指定得夸咱能干,绝对不能说啥。”

“我还是心里没底,我得合计合计。”

老八急了:“合计啥啊,直接干就完了!以前我跟彪哥办事,从来都是我们自己定,不用跟谁报备。”

“那你打算啥时候去?”

“明天一早,咱俩早点过去,搁他场子门口蹲着。等班辉一来,咱直接开干!”

大江一寻思,“行,那就听你的。”

老八底气贼足:“指定没问题!就咱七个人,人手一把五连子!他就算来三五十人也不好使!他也没有国栋炸蛋的玩意儿,他干不过咱!”

“行,那就这么定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大江开着大吉普子,车上就拉着老八他俩。

后边黄大彪,还有俩兄弟开着面包子,跟在屁股后面,一伙人直奔呼兰。

在车上,老八左看右看,问大江:“哎,大江,这车谁给你买的?”

大江糊弄一句:“啊…我自己挣钱买的呗!!。”

老八心里明镜,知道是南哥给他配的,大江不敢说实话。

老八贼稀罕这车,心里贼不平衡,都是兄弟,凭啥大江有车,自己啥也没有。

搁车里来回蹭来回摸,越看越眼馋。

老八越瞅越稀罕:“哎…你这车,跟杨彪那车一模一样啊!”

“嗯,一样的款。”

“这玩意儿不得一百多万啊?”

“差不多吧!。”

老八叽咕叽咕眼睛:“哎!来…你伸手,我瞅瞅你那手。”

咋了…?大江把手伸过去。

老八一看:“哎呀我操!这不劳力士吗?我稀罕这表老长时间了!说实话,是不是南哥给你配的?”

“不…不是,我自己买的。”

老八根本就不信:“你干啥挣这么多钱呐?又是大吉普车又是好表的?你摘下来,借我戴两天!”

大江赶紧把手一缩回来:“我操!老八…可别鸡巴扯!你这逼样儿的,再给我刮坏了!”

老八不依不饶:“你指定是背地里干私活挣钱了!下回有这好事你必须带上我,别自己偷摸发财啊!”

大江赶紧说:“哎呀…行了老八,我还得看道开车呢,咱俩别瞎唠了行不行?”

老八心里堵得慌,越想越气,说话都直磕巴:“你现在都开上4500了?以前开破面包子,现在档次直接上来了?”

大江根本不敢多接话,就怕自己说漏嘴。

他心里清楚,这车跟表全是焦元南给配的。

别人也就算了,唯独不能让老八知道。

老八脾气最操蛋,知道指定当场炸毛。

都是一起跟着南哥混的兄弟,大江又是豪车又是好表,他天天挤面包车,换谁谁心里能平衡?

几个人一路赶路,直接干到呼兰班辉的赌局门口。

这时候都快中午了,局子也没开。

道上人都明白,这种局基本下午两三点才开张,白天根本没人。

停好车,老八赶紧招呼自己三棵树的小弟,小牛子:“你赶紧上楼瞅瞅,看看屋里啥情况、开没开局,我太显眼,不方便上去,你上去打探打探屋里都有谁。”

小牛子一听,直接上楼了。

屋里就奔辉儿的几个兄弟,老憨、大天、王义几个人,坐着唠嗑呢。

老憨抬头一看:“哎…哥们,来这么早哇?现在还没开局呢。”

小牛子随口说道:“啊…没啥事,就溜达过来了,寻思等会儿摸两把。”

老憨一瞅:“那你等着吧,最少还得两个多点才能来人开局。”

小牛子接着问:“现在就你们几个在这?班四哥呢?他啥时候能到啊?”

“我大哥没准,有事就不来,没事才过来,说不准。”

小牛子一听:“行…那我出去买包烟,一会儿再回来。”

“行,去吧…别走远,再有两个点就差不多开了。”

打探完话,小牛子转身下楼了。

楼下老八还围着大江的吉普车来回转悠,盯着车没完没了的瞅?!。

老八张嘴就说:“大江,我跟你说实话,这车根本不是你自己买的。你小子抠抠搜搜的,你能舍得花大钱买这么好的车?这指定是南哥给你配的!”

大连淡淡回了一句:“谁买的,跟你也没关系。”

老八当场不乐意了:“操!真要是南哥给你安排的,我告诉你,我立马回去找南哥说道说道!凭啥好事都可着你来啊!”

正搁这说呢,小牛子从楼上下来了。

老八一瞅小牛子:“啥?屋里就三个人?班辉人呢?”

“八哥…我问了,班辉有事就不来,没事才过来,今天不一定露面。”

大江一瞅老八:“那这情况,咱咋整?”

大江接着说:“要我说老八,干他!咱本来就是奔班辉来的。

我的意思也是收拾他,咱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

万一他今天不来,咱也不能干等着浪费时间呐!”

老八一琢磨:“哎,你说的还真有点道理!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