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今天从哪儿说起呢,就从焦元南的一个亲戚,开始说起!
咱说…南哥他妈老家是孟家的,老哥们应该有知道的,南哥老妈娘家老家就是孟家这边的。
他老家有个小弟,也就是表弟,姓楚,叫楚老三。
这小子脑袋挺他妈聪明,就是好赌,但这小子挺厉害,会点活,会点千术。
手法那是相当利索,也他妈没人知道他搁哪儿学的手艺。
这小子在孟家这一片,那是彻底出名了,现在没人愿意跟他玩,一般牌局都不让他上桌。
谁都心里明镜的,这小子手法贼厉害,那谁还和你玩儿了。
所以你手法再好,在家这片儿已经露了相了,没人和你玩儿,就这么回事。
这么一天,楚老三接到一个电话,是冰城南岗那边的黄大权,打来的。
黄大权咔咔一顿拨号,直接给楚老三打过来了。
楚老三接起电话。
“喂,老三啊?”
“哎,谁啊?”
“我,你权哥。”
“啊,权哥,咋的了?”
“你现在搁哪呢?”
“我搁孟家呢。”
“搁孟家干啥呢?”
“能鸡巴干啥,没啥事,搁家呆着呗。”
“你老在家总呆着能行吗?”
“操…那有啥办法啊权哥。孟家就他妈这么大点地方,谁都认识我。现在我基本不咋玩了,这帮人都学精了,我一上桌就赢,他们都觉警了,所有场子都不让我上。”
黄大权说道:“兄弟,那你天天搁家呆着哪有钱花啊??”
“那你啥意思啊…权哥?”
“兄弟,我这边新开个局。我在这个局上,他妈输了二三十个,输老惨了。你看…我第一时间就想起你了,寻思请你出山帮我一把。”
楚老三问:“你场子搁哪儿啊?”
“就在冰城市里。”
楚老三寻思寻思,他也真是憋坏了:“行…权哥,我过去帮你把钱整回来,完事咱就拉倒。我不多玩、不多掺和。冰城老场子的人,也都认识我,但是你这个局新开的,应该没人知道我底。”
“行,那你等着,我过去接你,你也没车。”
“妥啦,你过来接我吧。”
啪嚓一下,电话直接挂断。
紧接着…黄大权就开车过来接楚老三。
到孟家把楚老三接上车子,俩人掉头直接往冰城赶。
道上开车的时候,楚老三就问他:“这到底是谁的局啊?”
“小球子的局。”
黄大权接着嘱咐:“兄弟,一会儿到地方,你就说你是我远房亲戚、我表弟。我先上桌玩一会儿,玩没多久我就让别人给我打个电话,我直接借口走。我一走,我就跟桌上人说,让我老弟替我摸两把。咱也不多整,就一两天,把我输的钱全干回来,干完之后我彻底不玩了,你放心,这事儿完了,哥亏不了你。”
楚老三也没多想:“那…行。”
俩人合计完,直接奔冰城小球子的场子去。
一边唠嗑一边赶路,没一会儿就进到冰城局里。
刚一进屋,桌上这帮人立马打招呼啦。
“我操,大权来了!这两天你可没少输啊!”
黄大权笑了笑。“操…,点背,有鸡毛啥招。”
有人瞅见旁边的楚老三,随口问:“哎,这跟你来的谁啊?”
“啊…这是我远房一个小表弟,过来跟我溜达一圈,凑凑热闹。”
“哎…那要不要上桌摸两把?”
“他不会玩,纯过来陪我坐坐,看热闹的。”
众人一听也没多想。
“行,人都齐了,那咱开整!”
黄大权直接上桌,五万打底坐庄开玩。
就这么在桌上过了半个多点。提前安排好的戏码,紧跟着就来了,手机直接响了。
黄大权拿起电话:“哎、哎、行行行!我现在过去!哎呀,我操,正玩着呢!好好好,你等我,我马上到!”
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桌上人赶紧问:“大权…咋的了?有事啊?这刚开局,你就要走啊?”
“妈的…没招,我哥们那边出点急事,非得喊我过去,关系还贼好,不去实在不好看。”
有人接话:“那你走了,这局咋整?”
黄大权顺势说道:“这么的,让我老弟替我坐一会儿。”
“他会玩吗?别给你输干净了!”
“操…没事,输了算我的,桌上有钱,你随便玩。”
黄大权桌上还剩四五万块钱,说完直接起身走了。
楚老三顺势坐下,刚开始根本没用手法,规规矩矩的玩。
连着玩了三五把,瞅准火候差不多了,直接开始下重注。
手法干净利索,几把牌下来,反手干回来七八万。
桌上这帮人,当场懵了。
心里都犯嘀咕:你妈的…这小子不是不会玩吗?咋专输小钱、赢大钱?这么牛逼吗?
楚老三还故意装老实。
“哎呀哥,啥厉害不厉害的,我真不太懂,就是替我哥随便摸两把,估计是新人手气壮,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就这么整整玩了两个来小时。
黄大权掐着点正好赶回来。
一瞅楚老三跟前,筹码堆了十多万。
黄大权一过来:“哎…老三,差不多得了。我那边事还没办完,实在脱不开身。今天就先到这,明天咱再来。”
桌上众人面面相觑,也没法拦。
人家真有事,谁也没理由硬留。
只能点头:“行,那你们先忙,明天接着玩。”
楚老三和黄大权俩人,直接从场子撤出来,坐进车里一算账。
今晚他妈赢回来十六七万。
黄大权之前输的二三十万,现在就还差五六万的窟窿,眼看就要回本了。
俩人心里贼得劲,就近找了个小饭馆,坐下点菜喝酒,唠嗑。
喝完酒之后,黄大权又带着楚老三吃喝玩乐,一条龙全套…安排得明明白白。
转眼到了第二天,哥俩一大早又直奔小球子的局子来了。
进屋一坐下,黄大权说了:“兄弟们,今天让我老弟先玩!昨天他手气贼壮,先让他上去摸两把,啥时候手气不行了我再换他,大伙没啥意见吧?”
桌上几个人点点头:“没意见!都是自己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随便玩!”
“行,那我老弟先上桌了。”
话音落地,楚老三直接坐下开局。
从一上手,他就悄悄把花活就他妈用上了。
旁边的小球子常年放局,多少懂点牌里的门道。
但楚老三玩的是文活,手法细腻干净。
小球子站在楚老三身后,盯了老半天,也没看出一点破绽。
就这么整整玩了两个钟头,楚老三下手越来越狠,这一天生生赢了三十多万。
瞅着火候到位啦,楚老三转头看向黄大权:“哥,差不多了,咱有事先撤吧。”
黄大权立马接话:“行…兄弟,今天就到这,咱明天再来。”
这话一出,桌上这帮人当场不干了。
“唉唉唉…不行!这事他妈绝对不对劲!”
楚老三一愣:“啥不对劲?咋的了?”
“你他妈就不是不会玩!这里面绝对有猫腻!今天你别想走!”
这帮人直接把小球子喊了过来。
“球哥!这小子在桌上出鬼啦!你必须给个说法!今天这事要是不解决,以后你这局我们再也不来了,也没人捧你场子!”
小球子心里一权衡,黄大权一年来不了几回,可桌上这帮人都是常来的大客户。
他不可能为了黄大权俩人,得罪一桌子金主啊!。
当即喊过来四五个手下,个个手里拎着小砍刀。
“把他俩给我带进里屋,分开看住!我他妈要好好问问,到底咋回事!”
手下一拥而上,直接把黄大权和楚老三控制住,带进里屋,俩人一人关一个房间,分开看管。
小球子这人脑瓜子特别活,心眼也多。
他当场没跟黄大权、楚老三硬整,直接背地里拨通了,自己认识的警察熟人电话。
这人虽然不是警局大的领导,但也是系统里上班的,说话办事都有力度,专门管这些社会上的烂事。
没过多大一会儿,警察这边的人,就赶过来了。
进屋之后二话不说,直接把关在两个屋里的黄大权和楚老三全都拽了出来,当场就开始审问。
普通人审不出来的,但人家警察有手段。
连吓唬带施压,那全套小活儿全用上了。
楚老三本身年纪不大,也没经过这种大阵仗,当场就被吓懵了,彻底扛不住了。
楚老三老老实实全他妈交代了:“是这么回事哥,我权哥之前在这个局里输了不少钱,心里憋屈,实在不甘心,就专门喊我过来,让我在牌桌上帮帮他,帮他把输的钱往回赢一赢。”
他俩在屋里说的每一句实话,外边的小球子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听完,小球子他妈直接一挥手,把请来的警察全都安排走了。
其实说白了,这些人就是他花钱请来装样子的,专门吓唬人、逼口供的。
楚老三这回是吓破胆了,啥秘密也藏不住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秃噜干净了。
小球子进屋当场就翻脸了:“你妈的…兄弟,你俩这干啥呢?明着来我场子砸我饭碗是不是?我这场子本来规模就不大,全靠身边这帮老顾客天天捧场,我才能维持住。你们他妈倒好,跑我这来玩活!这事要是让桌上这帮玩钱的大哥都知道了,我以后这个局还怎么开?他妈差点干废了!”
说完这话,小球子安排手下兄弟,把黄大权和楚老三死死控制在屋里,一步不让动。
紧接着派人去翻他俩的车、翻他俩身上所有兜。
昨天一整天赢回来的所有钱,全部被这帮兄弟搜出来、划拉干净了。
桌上所有的钱也全部被扣下了。
小球球直接跟他俩撂狠话:“你们赢的这些钱,想带走一分是不可能啦!而且你们昨天赢的总数,还不够填你们坑我的账,里外里还差我七八万块钱!”
咱说…他俩头天晚上赢钱之后,早就私下把钱分干净了。
谁手里都没留余钱。
尤其是黄大权,之前赌钱输得爪干毛净,兜里连根毛都抠不出来,真是一分钱都挤不出来了。
小球子本身那是白波涛的大兄弟,这两年儿属于退居二线了!也不这么混了,也知道抓钱了。
现在就是个专门开赌局、放局捞钱的,属于蓝马一个,就是吓唬他俩、压着他俩赔钱。
楚老三实在被吓唬得没辙了,走投无路,赶紧解释:“哥,我跟你说实话,我不是外人啊,我是焦元南的弟弟啊!”
小球子一听见焦元南这两个字,立马抬手拦住正要上前收拾他俩的手下。
他盯着楚老三说道:“啥?你是南哥的弟弟?我怎么不知道?南哥哪有弟弟!来你要是真真是南哥的弟弟,行,现在给焦元南打电话。
让他亲自过来,把你们欠我这几万块钱的窟窿补上。我必须核实清楚你的身份,不能他妈你说啥我就信啥。”
楚老三赶紧说:“哥,我虽然是焦元南的弟弟,但是我给他打电话,他未必能接啊。你这么的,你手里不是有焦元南的电话吗?你直接给他打,你就说我是楚老三就行。”
小球子一听:“你真真是他弟弟?”
“绝对是真的,一点不带撒谎的!”
小球子当即拿起手机,直接拨通焦元南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喂,南哥。”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哎,谁啊?”
“我是小球子。”
“哎呀,球衣子,咋的了?”
“南哥…我这边出点事,我场子里抓着一个出老千的。我这帮兄弟刚要动手收拾他,这小子直接提你名了,说他是你弟弟。”
焦元南一听愣了:“我弟弟?我哪个弟弟?他叫啥名?”
“他说他叫楚老三,楚留香!”
“我操!楚留香?人现在在哪?你们别动他,等着我,我马上过去!”
啪嚓一下,电话直接挂了。
没一会儿功夫,焦元南直接赶到小球子的局子。
一进屋就看见黄大权和楚老三俩人,抱着脑袋蹲在墙根底下。
焦元南根本不用多问,心里知道。
自己表弟楚老三这毛病他太了解了,打小就这逼样。
早些年楚老三就总爱在赌桌上出老千,总他妈被人抓现行,每次都是焦元南出面给他平事、擦屁股。
焦元南进屋当场就急眼了:“行,你可真行!你可真是一点脸都不要啦!”
楚老三赶紧低着头解释:“哥,我也是被逼得没招啦!我除了这点手艺,别的啥也不会干啊!。”
这下大伙都知道了,楚老三是焦元南亲舅舅家的孩子,实打实的亲表弟。
焦元南瞪着他:“好好的正经活你不干,踏踏实实的日子你不过,天天就靠着他妈骗人混日子!”
楚老三耷拉着脑袋:“哥,我知道错了,现在让人抓着了,我也没招啊。”
这时候小球子走上前来:“南哥,这真是你亲弟弟啊?”
“没错,我舅家的弟弟。”
“行啦!那既然是南哥弟弟,这事就算了。里外里还差我六七万块钱,也不用给了,这事翻篇啦。”
焦元南一听:“不是,差多少?六七万?”
“对,没事南哥,不用你拿,拉倒了,你弟弟早提你名字,压根不至于闹这一出,我也不能难为他。”
焦元南一瞅老棒子:“翻翻我包里,看看带了多少现金。”
老棒子赶紧翻兜,凑完一共四万多块现金。
“南哥,就四万多。”
焦元南直接递过去:“球子,这四万你先拿着,剩下差的那些,我明天过来给你补齐。”
小球子连忙摆手:“南哥,我说不要就不要,不差这点钱,咱都是自己兄弟。”
焦元南态度很坚决:“操,一码归一码。我弟弟做错事在先,不能让你吃亏。既然这事能私下解决,我就先把人领走。”
“行行行,带走吧。”
焦元南上前一把薅住楚老三的脖领子,直接提溜起来。
楚老三慌慌张张的:“哥,哥我错了!”
“别他妈在这墨迹,跟我出去说!”
直接把人薅到门外车上。
到了车跟前,焦元南也不用旁人动手,自己一把把楚老三扔在后座。
上车之后,直接把楚老三按在后座上,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拿拳头哐哐一顿怼。
怼完之后,南哥盯着他问:“你咋就他妈一点脸都没有呐?你爹妈岁数都那么大了,天天操劳受累,你就不能干点正经正事?”
楚老三耷拉着脑袋:“哥,我真没啥能耐,别的活儿我也不会干呐。”
“你不会干,你天天搁家闲着干啥?帮家里干点活、搭把手不行吗?”
“哥,地里的活我真干不来,遭不了那个罪。”
南哥气得牙根痒痒:“老三我告诉你!从今往后,你不管混到哪一步,哪怕以后手指头全剁没了,你也别往外提我焦元南!别跟任何人说我是你哥!我没你这个丢人现眼的弟弟!”
老哥们都明白,耍钱出千的人,十句有九句假,根本没有实话。
南哥这就是典型的恨铁不成钢,看着自家亲戚烂泥扶不上墙,心里又气又无奈。
骂完之后,南哥直接一把,把楚老三从车里薅出来,狠狠扔在地上。
“今天这事,我最后一次给你平!你给我记死了!往后各走各的路,别再认我这个哥,咱俩从此没关系啦!!”
说完…焦元南直接一摆手:“走!撤!”
直接把楚老三和黄大权俩人扔在赌局门口,扭头就走了。
他俩手里一分钱没有,彻底没辙了。
黄大权看楚老三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也懒得他妈管他。
直接开车,把楚老三送回了孟家。
回到孟家的楚老三,依旧是那逼样。
农活一点不会,正经活一点不干,天天在家除了吃就是睡,啥正事没有。
这件事,暂时就算告一段落了。
但是没过去多长时间,冰城又冒出来一个人,谁呢?这小子姓钱…叫钱雷!平时这帮人都叫他大雷。
这小子也是地道冰城人,前段时间在呼兰的赌局玩牌,输了五十多万,输惨了。
走投无路之下,他一下子就想起了会活的楚老三了。
当即直接给楚老三打去电话。
“哎…老三,干啥呢?”
“哎,雷哥,我搁家待着呢,在孟家呐!。”
“行…你别动,我过去找你,我请你吃饭。”
“不用啊哥,没啥事不用破费。”
“操…你别管了,见面再说就完事了!”
电话一挂,大鹏直接开车直奔孟家。
到地方把楚老三约出来,找了个小饭店,点上菜、倒上酒,俩人坐下就开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烘托到位了,大雷开口唠正事了。
“老三呐,你天天在家闲着混日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那雷哥,我没啥本事,我也不知道能干啥啊?。”
“这么的兄弟,我给你指条挣钱的道,就看你敢不敢干。我手里有个赌局,咱俩合伙过去整一波,挣着钱咱俩一人一半平分。”
楚老三吃过一次大亏,上次跟着黄大权出千被抓,差点废在局子里,至今还耿耿于怀呢。
一听这话瞬间就懂了。
“雷哥,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又在外面输钱了?”
大雷也不藏着掖着:“确实输了点,输了五十多个,他妈实在翻不过来了。”
楚老三叹了口气:“哥…我不是不想帮你,我真不敢干了。我姑家我哥,也就是焦元南,彻底给我下死命令了。我再敢耍钱,他就彻底不认我这个弟弟,以后再也不管我死活了。”
大雷听完,就开始挑拨,给他妈楚老三灌迷魂汤。
“兄弟,你别听他的!你哥在冰城混得风生水起、实力那么大,随手拉你一把你就翻身了,他帮过你一回吗?压根就没把你这个弟弟放在心上,纯他妈瞧不起你!你记住了,这年头钱得自己挣!等你兜里有钱、腰杆硬了,他还敢瞧不起你吗?他现在就是觉得你没出息,懒得搭理你!”
几句酒话、几句挑拨,直接给楚老三心思说动了。
楚老三本身就没啥主见,别人说啥他信啥,当场就被忽悠住了。
老三坐那一寻思,还真是这么个理。
我要是真有钱了,我上我哥跟前,我说话也有面子,我也能挺起腰杆,我也就牛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