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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破案现场 > 第477章 尸人(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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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掐灭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直接问:“孙华文家住哪,你知道吗?”

“知道,城南新华小区,七号楼二单元四零二。” 秦国富答得很快,“前年刚搬过去的,装修的时候我还去随了礼。”

“走。” 郭晨冲他一挥手,又扭头招呼了三名刑警队员,“留两个人在现场守着,跟痕检的交接好,其他人跟我走。”

一共五个人,两辆车,深夜的街道没什么车,一路闯红灯往城南赶。

路上秦国富坐在副驾驶,手里攥着手机,隔两分钟就拨一遍孙华文的号码,每次都是同样的冰冷女声 ......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越打越慌,手心全是汗,手机都快握不住了。

“他平时有关机的习惯吗?” 郭晨一边开车一边问,眼睛盯着前路,车速很快。

“没有。” 秦国富摇头“可能是没电吧,或者一时没有注意到吧。”

郭晨没再说话,脚下的油门又踩深了几分。

警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在空旷的马路上飞驰。

他心里清楚,孙华文这个时候关机,大概率不是没电,也不是睡觉 ...... 是出事了。

半个小时后,两辆车开进了新华小区。

小区门口的保安亭里没人,灯黑着,横杆抬着,车直接就开了进去,小区是新建的,入住率不高,夜里黑乎乎的,没几扇窗户亮着灯。

找到物业值班室,一个睡眼惺忪的小伙子披着外套出来开门。

郭晨亮了下证件,问清了孙华文家的具体楼号,跟秦国富说的一致 ...... 七号楼二单元四零二。

小伙子还多嘴问了一句:“这么晚了找孙总啊?他下午还来交了物业费呢,没听说要出门啊。”

郭晨没接话,带着人就往楼里走。

几人上了四楼,走廊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震亮,白晃晃的光打在每个人脸上,都不太好看,四零二的防盗门紧闭着,门口的脚垫上摆着一双男士皮鞋,摆得整整齐齐。

到了门口,郭晨抬手示意秦国富上前敲门。

秦国富站在门前,手举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凑到郭晨耳边,压着声音说:“这都凌晨两点了,他要是在家睡觉,咱们这么一敲,不得吓他一跳?万一他没事,回头再怪我们大惊小怪,产生误会怎么办?”

郭晨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看个傻子:“都这个时候了,你担心的是误会?”

秦国富被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没敢再废话,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抬起手,在防盗门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秦国富停下来转身望着几人。

郭晨瞥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他要在家,我自然会给个合理的解释。敲吧。”

秦国富犹豫了一下,还是再次抬起手,在防盗门上又敲了几下。

咚,咚......

屋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回应,秦国富又加重了力道,拳头砸在门上,砰砰直响,连续敲了将近一分钟,嗓子都喊哑了:“老孙!开门!我是秦国富!出事了!”

门里依旧死寂,像套空房子,从来没住过人似的。

郭晨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没再犹豫,回头冲身后的刑警抬了下下巴:“撬门。”

秦国富刚想说 再等等,可技术开锁的刑警已经蹲在了门口,铁丝捅进去几下,只听见一声闷响咔,门锁开了。

几个人同时冲进屋里,客厅的灯被按亮,暖黄色的光铺满整个房间。

沙发上叠着一床薄毛毯,茶几上摆着半杯凉透的茶水,杯壁上还挂着茶渍,烟灰缸里有三个烟蒂,看着确实是有人住的样子。

但人不在。

郭晨快步穿过客厅,挨个房间查。

卧室的床没叠,被子掀在一边,厨房的灶台上放着没洗的碗筷,卫生间的牙缸里插着两支牙刷,一男一女,所有地方都空无一人。

衣柜门半开着,里面的衣服被扒拉得乱七八糟,空出一大块,床头柜的抽屉拉开着,里面的证件,银行卡被翻得乱七八糟,像是匆忙收拾东西走的。

秦国富站在客厅中间,一脸困惑,挠了挠头:“人呢?这大半夜的,能去哪?手机也关机,总不能是去会情人了吧?”

郭晨没理他,蹲下身看了看门口的鞋架。

上面摆着三四双鞋,有皮鞋有运动鞋,但少了一双常穿的休闲鞋。

再低头看地面,浅色的瓷砖上,有两道浅浅的滚轮压痕,从卧室门口一直延伸到大门。

“走了。” 郭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只说了两个字。

秦国富愣了一下:“走了?去哪了?”

“离开 c 市了。”

“离开 c 市?” 秦国富皱起眉头,一脸难以置信,“大半夜的?说走就走?跑了?”

郭晨没工夫跟他解释,转身就带人下了楼,直奔物业值班室。

值班的小伙子被从被窝里敲醒,一脸不情愿,嘴里嘟嘟囔囔的,等看到郭晨亮出来的警官证,瞬间老实了,打着哈欠打开了监控室的门。

几个人在监控室里坐了两个多小时,一帧一帧地往回倒录像。

屏幕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最终,在昨天下午两点十七分的画面里,看到了孙华文。

他穿了件黑色的外套,戴了顶鸭舌帽,低着头,拖着一个大号的行李箱,行色匆匆地走出了小区大门,左右看了两眼,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网约车。

之后所有时间段的监控里,再也没有他回来的画面。

郭晨关掉监控屏幕,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秦国富站在一旁,越琢磨越不对劲,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他真跑了?为什么跑啊?好好的日子不过,跑什么?”

郭晨睁开眼,无奈的说:“看来拆迁项目那笔钱,有人是想独吞了。”

“什么意思?” 秦国富一时没反应过来,瞪着眼睛,“独吞?谁?”

郭晨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晨光照耀着树枝,投下影影绰绰的倒影,小区里零星有早起的人在遛狗,他转过头,看着秦国富,冷冰冰地问道:“你难道就没觉得这些事不对劲吗?”

秦国富张着嘴,瞬间沉默。

“葛明遇害,凶手杀他最关键的目的是什么?” 郭晨自问自答,“扫清葛家村拆迁的阻碍,葛明活着,他舅舅一家的事就有人盯着,拆迁就推不动,葛明死了,丁辉死了,刘玉华也死了 ...... 这三个人,哪个不是拆迁项目里的关键角色?”

他目光锐利继续说:“可凶手偏偏把所有线索都往三年前那桩旧案上引,监控里弄个不人不鬼的东西,丁辉死得像被吓死的,刘玉华死得更邪门 ...... 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已经死了三年的人,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巧得像有人故意布的局。”

秦国富听到这儿,半天没说出话,他不是傻子,郭晨把话说到这份上,他要是还听不明白,就白混这么多年了。

“孙华文是什么时候走的?” 郭晨继续说。

“丁辉和刘玉华遇害的前一天下午,他提前就知道会出事,所以跑了,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秦国富的脸色变了又变,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憋了好半天才哑着嗓子开口:“你是说…… 孙华文把当年的事告诉了背后的人,然后那个人借着这个由头,把我们一个一个除掉,好独吞拆迁款?”

郭晨点了点头:“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别的可能,而这背后的人 ......”

他停了一下,语气变得冰冷可怕,“一定就是刘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