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的语气让纪舒意皱了下眉。
“我、我……”左溪紧张的扣着手袖。
“说不出来了吧,自己作死别带上我和杨菁。”李娜打断左溪的话。并把杨菁划到自己阵营。
还好自己打断左溪的话,不然左溪这蠢货还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好了,既然你们不说实话,就都走吧。剩下的两个月工资正常发,看在你们照顾孩子两年多的份上,另外再加半年工资作为补偿。”
“我不同意,你不可以辞退我们。我还有信用卡要还。”李娜强势的堵在纪舒意面前。不让她挪动。
“还信用卡是你的事,趁我现在没有改变主意。快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纪舒意的脸冷了下来,可别逼她动手。
见纪舒意没有松动,李娜开始撒泼。
“你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吗,你以为自己多高贵,还不知道背地里怎么烂呢,你也就投胎投得好。”
“三个没有爸爸的野种,我就欺负他们了怎么着……”
“啪,啪,啪。”
李娜话还没说完,纪舒意的巴掌扇了上去。
“你这个烂货婊子,你敢打我。”李娜上前撕抓纪舒意。
被罗嫂和几个保姆拉开。
“纪小姐我们马上就走。”左溪和杨菁想去拉李娜。
但还是放弃了,怕这货再说出什么过份的话惹怒纪舒意。她们不想被牵连。
左溪和杨菁见情况不妙,连东西都没收拾就离开了兰家。
她们那点东西也不值几个钱。
不干活就白得八个月工资已经是烧高香了,哪有这么好的雇主。
有这些钱,她们可以慢慢找工作。
“不,我不走,我没有错,你不能炒了我,要让我走可以,得加钱,否则我就去告你。”李娜不知是哪里来的自信。
“那就不用走了。”
说话的是纪舒意的舅舅兰子安。
身穿深色的行政夹克,白衬衣黑裤黑鞋,身形精瘦,脸部线条柔和,黑框眼镜下保留了他原本的肤色。
李娜被这威严的声音震慑住了。
她没在这个家里看到过这个人,这一家子不是女人就是孩子,难道是纪舒意那出差的舅舅。
看这年龄也不像。不应该这么年轻。
兰子安出差回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家里的佣人是不会这样的。了解事情后,兰子安报了警。
李娜很快被警察带走。凌风跟着去处理后续的事情。
经过这件事情,纪舒意有些后怕。
之前刷到过保姆育儿师虐待孩子的,还觉得自己庆幸。身边的人都还不错,所以一些小事上她也不计较。
这次回来,是给外公的一个老同学看病,她也有病人在江城。顺便带上孩子回来看看舅舅舅妈。
现在事情办完,该回去找外公和爸爸了。
今天的事,她让凌风瞒着爸爸和外公,离那么远,不想他们担心,等回林山县再和他们说。
饭后,和舅舅舅妈陪着三小只在花园玩。还和表弟兰辰阳
打了视频。
表弟是在读研究生,明年毕业。现在正是准备毕业论文的时候,看他都累瘦了。
纪舒意让三个孩子和表弟打了招呼,表弟看侄子们可爱,就想逗逗他们。
“宝宝,叫舅舅呀,舅舅有糖糖。”
“舅舅,舅舅……”
三宝以为叫了就马上有糖,对着手机叫了好多遍。
见对面没反应,上手扒拉手机,“糖糖呀?宝宝的糖糖呀?”
“哈哈……”
看到大家在笑,小家伙终于反应过来,叫了也没有糖吃,瘪嘴哭了起来。
最后罗嫂把随身带的糖果给他才不哭。
纪舒意和舅舅舅妈说了后天离开,夫妻俩因这次没把外甥女照顾好自责。
“去林山县也好,就是条件艰苦。”兰子安知道自己父亲对外甥女的疼爱,去林山县他也放心。
舅舅是公职人员,出差应酬多,舅妈是知名妇科医生,工作非常忙。
他们这么忙,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平时表弟放假回家都很难见到他们。
“妈妈,我们后天就回林山县了吗?”大宝坐到纪舒意身边。
“是的,外公和太外公想你们了。”
“妈妈我也想外公和太外公了。”
他现在还保护不了妈妈。
但是外公可以。
在外公身边从来没有被欺负过。
二宝和三宝也跑进房间。“妈妈我也要帮忙。”
“我也要,我也要。”两小只加入收纳队伍。
“咚咚”有人敲门。
“小意你们睡了吗。”
二宝打开门“是舅公舅婆。”三小只今天和舅公玩熟了,现在见到很开心。
“舅舅,舅妈,是有什么事吗。”平时舅妈这个点都睡了。
“小意,舅舅领导的朋友家人生病,想请你去看一下。”
“你外公说你可以治,但还是问问你的意见。”
本来是要找老爷子的,老爷子不在,只好找外甥女帮忙。他问过父亲的意思,父亲同意了。
大概说了病人的情况,纪舒意同意后,把地址和联系方式给了纪舒意,两夫妻便离开。
次日
江城下起了小雨,让初冬的气温又降了几度。
纪舒意穿上短款薄羽绒外套,毛衣打底,牛仔裤短靴。
早餐后,带上药箱出门。
病人家在较偏远的郊县,离江城有两个小时车程。
一路上都在下雨,但也没影响出行。
两小时后。
车子在离患者不远的路口停下,手机上的导航中断了,说是到了目的地。
患者家的电话没打通,这里岔口多,分不清哪条路。
透窗向外望去,不过远处的路口有一棵黄色的树,像一根巨型芒果冰棒。
等了一会。还没联系上对方。
纪舒意索性下车。
雨停了,空气很清新。
路上还有一些积水,但不影响她下去活动。
她平时喜欢穿运动鞋,但因为下雨,今天穿了双短靴。现在看来刚好合适。
路口的银杏树很大,一个成年男性都抱不过来。
银杏树高大却有形,像塔一样一层层的,横枝撑得很开,像一个守护者,孤独又强大。
树叶已经不太茂密,地上一片金黄。落叶上的小水珠晶莹剔透。
田里的菜绿油油的,长势很好。田间有一洼洼积水。
雨刚停,风有些湿冷,纪舒意把外套领子立了起来。
凌风接到电话,患者家属发来位置共享,司机按共享位置出发,一栋栋漂亮房子错落着,都是同一个朝向,坐北朝南。
车子很快在靠后的一个小院前停下,大门被太阳晒得发白,围墙不高,院里的桂花树伸出一枝。可以看到上面的金黄。
微冷的风里带着一丝桂花的香甜。
有点想吃桂花酿汤圆了。
汽车引擎声落,院门从里面打开。
一个驼色开衫毛衣的男人走出来。裤脚上一些黑渍,因为是白色,所以明显。
看清男人的脸时,阮舒意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