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煜怎么在这里?
陈景煜也是一怔,然后回神。
“嫂子……”
阮舒意微笑着打断他的话,“叫我纪小姐,或纪舒意就好。”
离婚后,和纪元清回帝都认亲,名字也是那时候改的。
“那,那我叫你纪医生吧,没想到兰老的孙女是你。”
陈景煜觉得叫纪小姐或纪舒意都太疏离了,但她和阿宸离婚了,叫嫂子确实也不合适,会让她尴尬。
凌风走和司机李哥跟在纪舒意后面一起进去。
院子里一栋二层小楼,左右两边各有一间耳房,一边是厨房,一边放粮食。
“医生来了吗,快请进来,天冷。”一个扎着丸子头的粉卫衣女生从厨房里走出来。
在看到纪舒意后微愣,随即惊喜出声,“舒意,真的是你。”
后面的话被咽下了 “没想到前几天在医院看到的是你”。
现在看到李宝儿,那陈景煜在这里出现就说得通了。
没想到病患是李宝儿的家人。
“快进屋,这边下了雨就会冷。”
伸手想来拉纪舒意,看到自己黑黑的手后,尴尬的缩了回去,“嘿嘿,我手太脏了。”
火炉上还烤着玉米,皮还很绿,应该是刚烤上的。所以李宝儿的手是烤玉米弄黑的。
这个季节的玉米水份不太大,烤出来很甜。
“舒意你们快进屋,先坐一下,我去洗手泡茶。”
“陈总,宝儿家是谁生病?”纪书意刚在客户坐下,并直接进入主题。
“是宝儿她妈妈,这三年来都在看病。”
以前宝儿不说,一个人带着她妈妈跑医院,最近陈景煜发现她回江城比较频繁,追问后才和他说。
他知道宝儿不想麻烦他,什么都划分得很清楚。
“医生让她们回家,说不好治。医院放弃了。”
“我也找了很多专家,他们说这种病可以找兰老试试,如果他治不好,就让我们准备后事。”
纪舒意可以想像到,陈景煜为了找外公,动用了不少关系。
因为外公常被老友调侃神龙见首不见尾。
常年都是隐身状态。
这几年都在乡下。电话几个月不开机,舅舅找外公都是把电话打到她这里。
看了宝儿妈妈的情况,纪舒意和李宝儿交了底。并问了他们家属的意见。
这病先调一个月,先让她能吃点东西。如果一个月能正常进食,那就有希望。
纪舒意开了方子递给陈景煜。
“舒意,快带他们吃烤玉米。”
这次纪舒意他们只有三人,以前每次出门,爸爸都让她多带几个人,这次是最少的。
刚去林山县那会,出门保镖都带好几个。
“宝儿,玉米很好吃,香、甜、糯,有玉米味。”纪舒意小口吃着。
现在十一月份,北方雪都下了快一个月了,这边还可以种玉米吃。
这边是玉米产地,一年可种三季。如果不是要让土地休息,可以一直种。
“好吃就多吃点,自己家种的,管够。”
“玉米味必须足,这是早上掰回来的,吃的就是一个新鲜。”
看着这样的李宝儿,丸子头和卫衣,带点俏皮,比在南城时鲜活。以前感觉她总穿不太合适的衣服。
凌风和李哥在和李爸爸聊天,李爸爸很热情,也很健谈。
纪舒意帮忙李宝儿摘菜。没有问候彼此,可能是许久未见,想聊,又聊不开。
怕聊到彼此的禁区。
最后聊的最多的是这边的风土人情,还有父母的生活饮食习惯。
陈景煜抓药回来,纪舒意亲自去泡药煎药。并教李爸爸和宝儿怎么煎药。
陈景煜也在一旁,看得认真。
在看纪舒意教煎药时,陈景煜随手拍了张照片。
中午,李爸爸做了一桌子菜。
“大家多吃点,我们乡下,饭菜简单,只是吃个鲜新,都是现采现杀的。”
“快尝尝这个,腌笃鲜,现在是吃冬笋的季节,我爸一早上山打的笋。”李宝儿也夸夸爸爸。
“还有这个鸡汤,田里跑着长的……”
李爸爸性格开朗,菜也做得好吃,大家也不拘束。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纪舒意又去看了宝儿妈妈。
药刚吃了一会,看看她有没有什么不适。
宝儿妈妈已经无法进食,只能用这样的方法。
一副药只煎了小半碗,放一边温着,一次喂一茶匙。
过一会又继续喂。少量多次的给药。
晚上,纪舒意又看了宝儿妈妈,交待了注意事项后才离开。
回到江城,已是十点多。
孩子已经睡下。
今天没有陪孩子,纪舒意留在孩子们房间。
夜里,纪舒意感觉太热。
以为是空调温度太高,想调低一点。迷糊地去摸找摇控。
“呕,呕……”
听到声音,纪舒意快速起来查看。
看到三宝坐直身体,被子衣服上都有呕吐物。
“三宝你怎么了。”
摸了孩子额头,“发烧了。”
切了脉,确定是肠胃感冒,给孩子喂了药,贴了药在肚脐上。
给三宝换了干净的衣服。把他抱在身上。这样能让他舒服一点。
三宝退烧后,能睡着了,纪舒意把他抱到了自己房间。
大宝和二宝也抱过去。因为床上被三宝吐到了,不能睡了。
还好没有吐到两个哥哥。
这个点不想叫醒保姆。纪舒意开始收拾。
换掉床品,清理地面,等收拾干净,天已经微微亮了。
回到房间,摸了三宝额头,体温正常了。纪舒意安心的躺下。
上午十点
纪舒意电话响起。
来电响停了,对方又打过来。
“外公,想了,妈妈在睡觉,好的,我会照顾好妈妈和弟弟的。”大宝进来接了电话。
二宝三宝也跟着进了房间。
“哥哥,嘘。”看到哥哥比的手势,也跟着比。
“妈妈,太阳照屁股了,你还不起床吗?”二宝和三宝爬上床。去掀纪舒意的被子。
见妈妈没理他们,两小只钻进被窝,和妈妈一睡。
下午两点,纪舒意醒来,看到床上熟睡的三个孩子,心里像棉花一样,软软的。
摸了三宝的额头,体温正常。
在三小只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她的三个宝贝。太懂事了,懂事的让她心疼。
正是吵闹的年纪,除了三宝还比较天真外,大宝二宝过于乖巧独立了。
申请好明天上午的航线,纪舒意开始收拾行李。
也没多少要收的,前天已经收得差不多了。
晚上舅舅舅妈下班很早,其实也只是正常下班时间,他们取消了应酬和加班。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晚餐。
“小意,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替舅舅照顾好外公。”兰子安的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