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牛崇光…额，也就是现实里的你，把所有克隆体都植入了这个一号腺体？”我试探着问道。
牛崇光却摇摇头，“当然不是。公社也好，神秘组织也罢，虽然他们都需要我的技术，但这不意味他们是一群无知的蠢货。而且就实验规模来说，我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而不被发现。”
听到这里，我就明白了。
估计牛崇光是把这个什么一号腺体给植入到那些最成功的试验体身上，这样只需要操作最精英的克隆体就可以。
至于说一号腺体的真假，这个我还真不怀疑。
毕竟不管怎么想，这个灵异空间中的牛崇光都没有骗我的必要。
或者说就算他要骗我，也不至于如此大费周章，还用这么容易被发现拆穿的说法。
哪知牛崇光接下来的话却完全出乎我意料，“所以我一开始就把一号腺体作为一种遗传性状，植入了所有的克隆体的基因里。”
“不是！你等等！我虽然生物就学到高中，但你这个明显不对吧？！”
“如果是普通生物学范畴，当然不可能。但你别忘了，我们现在身处一个名为灵异复苏的时代，如果结合灵异力量，我就是可以创造出这种杰作！”
牛崇光得意地说到，看来他对自己这个名为一号腺体的发明十分满意。
“不管是刚出生就被判定为失败品的克隆体，还是那些埋头工作的医生，你以为他们为什么那么听话？黄这老家伙，还以为是自己的记忆修改的功劳，哼！他真以为那点力量，就真的能控制影响几千上万个客克隆体好几年？”
我静静地听着牛崇光近乎炫耀的解释，同时在心里暗自盘算。
这次的兰州围城战，表面上是【公社】、【葬尸湖】和研究员牛崇光的一次合作，目的是为了实验探索批量制造灵异能力者的方案。
其实只是这一个方案，就已经值得【公社】大费周章。
但更深一层，却是【葬尸湖】在为自己的计划做铺垫。
最开始异管局这边分析的是【公社】要开启后续的华夏强者复刻计划，大家自然也就认为这个计划的提出者是【公社】。
但现在看来，搜集到的情报虽然是真的，但却因为不够全面而让结果出现错误——这个计划的提出者和主导者，应该是【葬尸湖】才对。
假设牛崇光说的没有隐瞒，那么那个名为【黄】的神秘人，显然是要复刻出他记忆中真正的强者。
而他们这群人，目前来看虽然依旧神秘，但基本可以确定都是从“被删除的历史”中侥幸苟延残喘下来的遗老。
到目前为止，“被删除的历史”的研究和讨论虽然还被限制在一个很小的圈子里，但这个圈子里的人则无一不是对灵异力量有着深刻见解的资深研究者。
即便如此，也依旧没有人哪怕提出一条假说，来解释过往的那些能力者们是如何做到在全球范围内删除一段真实存在的历史。
更进一步的说，那群能力者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却依旧没办法解决灵异力量带来的各种麻烦。只能通过强行删除历史这种听起来更加夸张的方式，来阻止或者延缓灵异复苏。
灵异力量…是不可战胜的吗？
我不知道。
但我确定，【黄】要复刻的那些强者，绝对是超出所有人理解，甚至超越这个时代的存在。
只要牛崇光主导的实验获得成功，那么【黄】的计划就离实现更进一步。
但即便局势已经如此复杂，在重重黑幕之后，却依旧藏着一个疯狂的野心家——牛崇光。
如果不是龚芳2039那种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式的加强，那么原本她体内的诡异就不会失控后强大到创造出一个灵异空间。
如果没有这个灵异空间，那么隐藏在她体内一号腺体里的牛崇光人格和记忆，以及之前历代龚芳记忆的碎片，就不会以这种形式投射出来。
如果没有这些投射，那么理论上，一号腺体的存在就不可能有人知道——我相信以牛崇光的聪明和狡猾程度，不可能会把如此破绽留在任何纸面记录上。
而如果我不知道一号腺体的存在，那么…
我看着灵异空间中，这个手上还沾着刚才解剖时留下的鲜血的牛崇光静静问道：“来龙去脉我大概已经知道，那么，理由呢？你要彻底杀死现实中牛崇光的理由，又是什么？”
牛崇光抽出一旁的白大褂擦了擦手，这才说道：“因为他背叛了自己的理想。”
“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这种热血漫画里才有的台词了……”
“不，我没有开玩笑。”牛崇光表情严肃地看着我，反问道：“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进行灵异研究？”
没等我回答，他就自顾自解释道：“我不知道这很危险吗？我肯定知道！甚至灵异力量的危险程度，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没我更了解。我不吹牛，光是一号腺体能被研发出来，就是多少人的一辈子？那么，我为什么要冒着这种不讲道理的危险，去研究灵异力量？”
“额，为了理想？”我决定继续做好一个捧哏。
“不然呢？”牛崇光叹口气，继续道：“牛崇光体内的一号腺体是其他所有克隆体的源头，当源头被污染，那么我们在下游的克隆体自然不可能幸免。所以，在进入这个灵异空间之前，我…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
“所以，你究竟要干什么？”我皱眉问道。
不过虽然问了这么个问题，但我心中也有些猜测。
能干啥？无非就是成神之类的呗。
回忆一下，牛崇光不是第一个有这个心思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拯救世界，或者说，毁灭世界。”牛崇光指着被我放到一旁的一号腺体问道：“你知道兰城分局的【往生池】吗？”
我点点头，“那个可以复活一个人最多二十四小时的灵异设施？知道，不过那玩意儿只能复活普通人吧？最多一天后人死了，多个诡异，还到不了毁灭世界的程度吧？”
“如果他复活的目标，是那些克隆体呢？”
“那也没什么吧？ 都是些畸形儿，根本没威胁。”
“如果是那些实验成功后的强者的克隆体呢？”牛崇光摇头道：“他要制造无数强者的克隆体，那些拥有和强者一样的可能性，但生前却依旧是普通人的克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