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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不会多想。”

刘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朝阳这人爱说胡话,脑子还不清醒。你别往心里去,我替他给你道个歉。”

“白玲……白玲……白玲……”

郑朝阳又叫了起来。

白玲整个人都不好了,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刘敏心里也酸得厉害,脸上却还得撑着笑。

她跟郑朝阳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

可刘敏比谁都清楚,郑朝阳愿意娶她,不过是因为心里有愧。

要不是那天晚上趁他喝醉了,她根本没这个机会。

郑朝阳压根就不想娶她。

可刘敏喜欢他,喜欢了很久很久。

这些年郑朝阳跟白玲一直没个结果,她本来也不想掺和。可那天晚上,郑朝阳在白玲父亲那儿碰了壁,一个人跑去喝闷酒。

既然他跟白玲成不了,凭什么不能是她?

她以为结了婚,一切都会好起来。

白天的时候,郑朝阳对这个妻子还算客气,面子上过得去。

可一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开始喊白玲的名字。

梦里喊,一遍又一遍。

她躺在他身边,是堂堂正正的老婆,他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女人。

刘敏心里堵得慌,可她没办法。

郑朝阳不喜欢她,这事她早就知道。

要是她再不识趣点,不委屈求全,这婚早晚得离。

好在郑朝阳明面上还算给她面子,领了证就说工资全交给她,对她父母也客客气气的。

算了,过日子不就是这样吗。

谁家不是忍气吞声过来的。

也许以后有了孩子,一切就都好了吧。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他。”

白玲说完,转身就跑了。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狼狈。

赵卫东也站起来:“我也先走了。祝你和郑朝阳同志新婚快乐,百年好合。也祝他早点康复。”

说完,他追着白玲出去了。

罗局长拍拍刘敏的肩膀:“别多想。白玲和郑朝阳的人品,你还不放心吗?不会出什么生活作风问题的。”

“我知道。”

刘敏点点头,“您放心吧。”

这么多年了,他们也没能成事。

她也不过是趁着郑朝阳喝醉了才……

可谁知道白玲有没有也干过同样的事呢?

刘敏使劲甩了甩脑袋,把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全赶走。

——

外头,赵卫东陪着白玲往回走。

“你刚才跑那么快干嘛,我差点没追上。”

赵卫东笑着说。

“我能不急吗?郑朝阳都那样了,还喊我名字。”

白玲一脸尴尬。

赵卫东乐了,“那你不是该高兴?人家心里还有你。你现在啥感觉?”

“尴尬,特别尴尬。我恨不得当场钻地缝里去。你说他怎么这样啊。”

白玲懊恼地嘟囔。

赵卫东反问:“你是觉得我和罗局长、他媳妇在,才尴尬?还是就算没别人,你也一样?”

“你们在是一方面。不过就算没人,我也觉得别扭。我现在跟他就是同事关系,这点我问心无愧。”

白玲说得斩钉截铁。

“真的假的?我可听说过你俩以前的事,抗战那会儿十来年呢。”

赵卫东来了兴致。

“你知道我也不瞒你。以前我确实觉得离不开他。可现在他娶了别人,我发现自己也没多难受,没哭没闹、没死没活的。你说我是不是真喜欢过他?我自己都拿不准了。怎么放下的这么快?我都没想过能这么顺利。”

白玲叹了口气。

赵卫东笑了,“顺利还不好?他选跟别人结婚,那是他的事,跟你没关系。你何必愧疚?有时候不爱了,也不见得就是什么错。”

“你不懂。等你谈恋爱就知道了。我们好歹这么多年感情,突然说放就放,我不信自己是这么薄情的人。对他就这么狠心,是不是有点过分?”

白玲语气里透着无奈。

“你真因为这点愧疚,硬装心里有他,那才叫残忍。你开始新生活是好事,他能结婚能重新开始,凭什么你不行?”

“再说了,他都成家了还惦记你,那是把你往坑里推。你要是因为舍不得伤他,跟他藕断丝连、话说不清楚,对他媳妇公平吗?”

赵卫东劝道。

他听着白玲这番话,心里清楚自己这些日子没白忙活。

郑朝阳那小子,算是被自己从白玲心里挤得差不多了。果然,墙再厚也架不住锄头勤快。

郑朝阳先对不起白玲,那赵卫东也没必要给他留面子。

“你说得对,我刚才也觉得,见了郑朝阳媳妇儿怪不好意思的。”

白玲点了点头。

赵卫东问:“那以后呢?你打算怎么跟他处?”

“还能怎么处,公事公办呗。总不能因为他,我就不干活了。他确实有两把刷子,也不能因为我们这点破事儿,耽误了他一身的本事。”

白玲说。

“郑朝阳这人,其实还行。虽然你们之前闹了点误会,让你受了委屈。回头我让他给你赔个不是,医药费该给的都给。你跟着他好好学,也能长进不少。他抓了这么多年敌特,经验摆在那,你脑子也活泛。”

白玲又说。

“知道了,这事我没往心里去。你放心,不至于找他秋后算账。”

赵卫东说。

“我不是怕你找他算账。你想去我帮你都行,反正理都在你这边,他理亏。我就是寻思着,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俩好好搭把手,抓敌特也能多几分胜算。”

白玲说。

“你讲的道理我明白,不过也得看后面怎么说。”

赵卫东随口应付了一句。他承认郑朝阳办案不赖,但自己也不差。再说他身上还有系统呢。郑朝阳也就是凭年纪压了他一头,论实战经验,也是岁月堆出来的。

隔天。

赵卫东起了床,就到局里上班。路过门口那家金陵汤包,顺手买了几个包子。

他头天就跟白玲说好了,早上他请,中午换成白玲请馄饨。

没有其他人配合,有些活儿确实推不动。不过该抓的人已经陆陆续续押到四九城了,案子也就没那么赶了。

所以他们也没啥大事,待在局里也就是防着有人报案,得去看看。

可坐了一整天,愣是没接到一个案子。

眼瞅着又要下班了,罗局长过来交接。

“今天辛苦你们俩了。回头我给你们补个假,好好歇一歇。暂时没你们什么事了,该干嘛干嘛去。不过明天还得准时来。”

罗局长说。

“成,您放心,明天肯定好好上班。对了,您身体好点没?”

赵卫东问了一句。

“好多了,没事。”

罗局长说。

“那就行。您要有事,直接上家里找我。”

赵卫东说。

“罗局长辛苦。”

白玲也开了口,脸上带着点急着走的意思。

罗局长没急着放人,又问了一句:“你们俩待会儿打算怎么安排?”

“我们回家做顿饭吃,吃完出去溜达一圈,放松放松。对了,那个傻柱现在什么情况?”

赵卫东问了一句。

“人被市局扣着呢,正配合调查。目前还没什么眉目,不过我们分析下来,他作案的可能性不大,你也用不着担心。”

罗局长答道。

“你俩谁会做饭?还回家吃?”

罗局长接着问。

他看过赵卫东的工作证明,上面写得清楚,赵卫东家里就他一个人了。

“我会,手艺还行,不信您问问白玲。”

赵卫东说。

“对,他做的真不错。等哪天大家都不值班,您也上他家尝尝,比外面馆子不差,买点菜就行。以后咱们可有口福了。”

白玲帮着说了句。

“行,那我改天一定试试。不过得过阵子再说,最近我不敢在外头吃东西,怕了。昨晚一宿没睡好,天快亮才眯着。”

罗局长一脸无奈。

“你们要买菜就赶紧去吧。”

罗局长摆了摆手。

他也懒得管赵卫东和白玲走得多近了。白玲很快要离开局里,去大学教书,赵卫东的工作也要调去市局。这小子是个好苗子,罗局长打算把他带过去好好带一带。

俩人从局里出来,直接去买了菜。今天没讲究,就买了十个鸡蛋、大白菜、土豆,外加一整只便宜坊的烤鸭。

回到院子时,正好赶上大家下班放学。大姑娘小媳妇都在忙着做晚饭,老爷们凑一块儿还在聊昨晚的事。

聊得最起劲、眉飞色舞的就是许大茂。

“你们也是,昨晚也不叫我,让我白白错过这么一出好戏。”

许大茂抱怨个不停。

“许大茂,就你昨晚那鼾声,跟打雷似的,地震都叫不醒你。我倒是醒了,可根本不知道外头怎么回事。没想到是老鼠药,好在是过期的。”

娄晓娥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