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听完赵卫东的话,气得牙根发痒。他不过是好心提个意见,这混账赵卫东,还有阎埠贵,连一大妈也跟着起哄。
他压着火气问:“既然不是傻柱,那你们倒说说,还能是谁?”
一大妈抢先开口:“反正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是柱子。”
赵卫东不满意这话:“这院子里的人,谁都有作案的可能。事情才发生多久,哪能这么快就出结果?得靠证据和事实说话,不是你一张嘴就随便定罪的。空口无凭,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他心里清楚,刘海中这是想把傻柱和赵卫东一起拉下水。要是傻柱真因为赵卫东才下药,害得局子里上上下下都倒了霉,那赵卫东就算没责任,以后在局子里还能混得下去?
平白无故受了这无妄之灾,局子里的人谁还待见他?
再说了,傻柱在院子里是出了名的战神,平日里可没少收拾刘海中家的老二和老三。
别看刘海中平时对自己孩子非打即骂,但他自己打可以,别人动他家孩子一根手指头都不行。
可这毕竟是小辈之间的事,大人不好插手。更何况傻柱压根不买他的账。以前刘海中是二大爷,六级工的时候傻柱就不给他面子,现在更不可能给。
所以刘海中巴不得傻柱被关个十年八年,最好直接吃花生米,省得碍眼。
一大妈冷哼一声:“老刘,你这思想问题,我回头得去街道反映反映。前几天陈主任还夸你觉悟提高了,我看你就是装样子,想糊弄陈主任。”
刘海中梗着脖子狡辩:“我怎么就思想有问题了?我说的也是我自己的想法。怎么,现在连说话都不让了?”
赵卫东的声音冷了三分,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狠意:“你有意见可以说,可你那算意见?全是空口白话,没凭没据就想让人信你?你这叫泼脏水。刚才那股劲头,到底是想提意见还是想害人,你自己最清楚。”
刘海中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颗往下滚。赵卫东那眼神,跟能看穿他肚皮似的,叫他从骨子里发寒。
“到底怎么回事,你心里比谁都明白。你这思想态度跑偏得厉害,得让街道那边好好给你正正。你往院子里的人身上泼脏水,这是要干什么?栽赃陷害,这不是小事,是在拆院子的台。”
赵卫东边说边皱眉。
“行,我不说了。”
刘海中终于憋出一句。他暗骂:姓沈的,你嘚瑟什么?等哪天落到我手里,看我不收拾你。你算老几?
“不说了?”
赵卫东慢悠悠接话,“那可不成。你刚才一顶接一顶帽子往人头上扣,就算傻柱不跟你计较,我也得跟你掰扯清楚。你话里话外扯上我,说我拖累局里的人,这叫什么?破坏团结。”
罗局长脸色也沉下来:“这位同志,你刚才那番话,确实是在挑拨是非,搅乱局里的和气。”
他刚才就觉着不对劲。刘海中一直咬着傻柱,非说是因为赵卫东给局里的人下药才闹出这事。这会儿他转过弯来了。原先他只当是街坊吵架,没太往心里去。可这事一扯到局里的团结,就由不得他不管了。
队伍不团结,怎么带?怎么跟敌特斗?
“我真不说了,真不说了,就是嘴上说说,表达一下看法。”
刘海中还在硬撑。
“你这思想态度有问题,得让你们街道好好教育教育。”
罗局长语气硬邦邦的。
刘海中一听罗局长也发话了,吓得连气都不敢大声喘。
这时候,棒梗、小当和贾张氏被从洗胃室推了出来。
护士交代说:“回去好好养着,这些天吃清淡点。打完这两瓶吊针,休息一两个小时,没什么不舒服就能走了。没大事。”
人刚一出来,那股臭味就散开了。
罗局长赶紧捂住鼻子。赵卫东和白玲早躲到老远去了。
贾张氏刚露头,一股恶臭就散开了。她那裤兜子还没洗过,简直跟个移动茅坑没两样。
“贾张氏,你到底吃啥长大的?拉的味儿能这么冲?”
一大妈捂着鼻子躲远了些,满脸嫌弃。
贾张氏倒是一脸无所谓:“人吃五谷杂粮,拉啥样不都一样?这能怪我?”
一大妈懒得再扯,冲刘海中家的儿子摆摆手:“行了,赶紧把人送病房去。”
刘海中今天挨了顿骂,心里憋着火,直接撂挑子:“我们先回了,回去反省,我这思想确实有问题。”
赵卫东也赶紧接话:“罗局,我也累得够呛,明儿还得上班,先撤了。”
阎埠贵哪能让他们全跑了——要是人都走光,不剩他自个儿伺候贾家那帮人?他立马开口:“刘海中,你既然知道自己思想有问题,那更得留下来帮帮院里的人,用实际行动改造。现在怕苦怕累了?”
赵卫东也跟着帮腔:“刘海中,留下帮忙,将功补过。要是这点忙都不肯,那就是态度不端正,思想改造不积极,死性不改。”
罗局长也看出赵卫东不想待。他琢磨了一下,明天局里其他人全休息,就剩赵卫东和白玲值班,确实不能把人扣这。再说,刘海中留下照顾病人也算将功补过,正好。
“刘海中同志,你留下来照看,这事我就不往街道上报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刘海中赶紧点头:“行,我留下。”
他心里清楚,要真让罗局长告到街道去,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罗局长转头对赵卫东和白玲说:“你们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去局里值班。晚上我过去顶班。”
白玲问:“那您现在呢?”
罗局长叹口气:“我让西城区分局的王局长先帮忙盯着。我得去看看郑朝阳现在啥情况。”
赵卫东追问:“郑朝阳同志怎么样了?”
罗局长又叹了口气,摇摇头:“不太好,人还虚着呢。我打算多给他放几天假,好好养养。碰上这种事,谁都不想的,也不能怪他。”
郑朝阳到底是他心腹爱将,虽然婚宴上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也没法再苛责什么。
白玲她爹那档子事,再加上郑朝阳他大哥的关系,这些年郑朝阳立下的功劳,全让罗局长给压了下来,分给别人了。提拔?想都别想。
功劳不认,可罗局长心里头也不是滋味,总觉得亏欠了他。
“我去瞧瞧他,白玲,一块儿吧。”
赵卫东瞧见白玲那眼神,就知道她也想去。
白玲对郑朝阳的关心,也就是同事间的情分。听说还得歇几天,去看看也好,心里踏实,往后还得在一个屋檐下共事呢。
“行。”
白玲点了头。
罗局长没辙,只能带着他俩过去。
郑朝阳跟别人不一样,没住大通铺,单独一个小间。屋里头,他媳妇刘敏正守着。
“罗局,白队长,赵卫东同志。”
刘敏还没睡,见人来了赶紧迎进门。
“刘敏同志,郑朝阳同志怎么样了?”
赵卫东先开了口。
“没啥大事了,估摸着得凌晨才能醒。他喝得最多,没伤着根本。等他醒了,我让他赶紧回局里帮忙,为了我们家这点破事,耽误了工作,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刘敏说话小心翼翼的。
“刘敏同志,这事不怪你。市局已经接手了,很快就有结果。工作不急,让他好好歇着,养好身子再说。这些年他也没正经休过假,权当放个假了。”
罗局长口气挺大度。
“罗局说得对,身子骨养好了比啥都强。”
赵卫东也跟着附和。
“刘敏同志,你好好照顾他,我们就先走了。”
白玲说着,还真有点累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嗯,你们先回吧,回头我告诉朝阳,你们都来看过他了。”
刘敏贤惠地点了点头。
“白玲……白玲……你别走……别走……别丢下我……白玲……”
病床上,郑朝阳迷迷糊糊地喊了起来。
“别理他,说胡话呢,胡说八道。”
罗局长尴尬得不行,赶紧催着人走。
“对,他就是说胡话,我不往心里去。刘敏同志,你也别多想,别误会了。”
白玲也觉得脸上挂不住,早知道就不该来。
这一尴尬,倒把自己吓了一跳——郑朝阳心里头还惦记着她,她第一反应居然是尴尬,而不是感动。
刘敏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问自己,过去对郑朝阳的感情,到底是真是假?
肯定是真心的。
要不是真心,当初也不会追着他跑到沪上。
更不会死皮赖脸求自己父亲把人调回来,还拿“他在哪我就在哪”
这种话来逼他,气得老头子好几天没给她好脸色看。
父亲是她这辈子最敬重的人,可为了郑朝阳,她连父亲都敢顶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