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您先别走!”
秦淮茹一把拽住她。
一大妈困得不行,被人拦住,心里挺不爽:“又怎么了?”
“一大妈,您能不能先借我点钱?您也知道,上医院洗胃得花钱。这钱您先垫上,回头柱子把钱给我,我立马还您。我这刚上班,哪有什么钱啊。”
秦淮茹急得不行。
“柱子呢?柱子没事吧?”
一大妈赶紧问。她跟易中海早就商量好了,打算让傻柱给他们养老。
“那老鼠药就是傻柱下的,您别提了。现在人让执法所给带走了。”
秦淮茹气冲冲地说。
“什么?”
一大妈一听,整个人立马清醒了。她跟老易看中的养老对象又要完?那他们老两口以后怎么办?
阎埠贵也跟着劝:“就是这么回事,刚才执法员已经把傻柱扣下了。你赶紧先把钱借给她们家,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借钱行,但得先打借条,不然我不借。我现在不想跟你们家沾边,我们家老易就是让你们家贾东旭给坑惨了。”
一大妈到底心软,看着棒梗跟小当那样子,不忍心不管。可她也清楚贾家人啥德行。
这些年来,贾东旭跟院里人借的钱,就从来没还过。
如今易中海没了工作,还在里头蹲着,家里断了收入,一大妈过日子更是抠得紧。
“一大妈,这会儿情况紧急,您能不能先把钱借给我,欠条我回头补上?”
秦淮茹低声下气地问。
秦淮茹根本不想写欠条。这玩意儿一写,到时候发了工资就得实打实把钱掏出来给一大妈。她心里盘算的是,回头帮一大妈干点家务活,抵了这债就行。
一大妈却不上这个当,当场把话挑明了:“我可怜你们家现在日子难过,才拉你们一把。卫东、老阎、老刘,还有街坊邻居们,都给我做个见证。这钱是我借给秦淮茹的,等她发了工资,必须还!”
“行行行,您赶紧拿钱吧,我跟孩子们真撑不住了。”
秦淮茹有气无力地催了一句,她现在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对劲。
没多大会儿,一大妈就把钱取出来了。她刚才听说了傻柱又惹事,心里直犯嘀咕——这傻柱跟老易,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大半夜的连个觉都不让她睡安稳。
有了钱就好办事。几个爷们儿出去找板车,可这深更半夜的,又不是乡下,家家户户早睡死了。最后东拼西凑,只弄来一辆拉粪的车。能有个东西把人拖着走,已经不错了。
棒梗和小当还有秦淮茹被放到了车上。刘海中招呼自家老二和老三,一人推车一人拉,赶紧上路。
刘海中肯这么上心,全是冲着官迷那点心思。他想趁机在街坊面前刷个好印象,好让街道办跟厂里说说,把他重新调回车间,最好还能让他当回院里的管事大爷。要不是有这个算盘,他才懒得管贾家这堆破事。
板车就那么大,根本塞不下贾张氏。她只能杵着两条腿跟在后面走。
“凭什么!你们拉她们不拉我,不管我是不是?”
贾张氏跟在车后头,嘴里不干不净地嚷嚷。
阎埠贵回头瞪了她一眼:“贾张氏,你自个儿闻闻你身上那味儿!你要敢过来,我们谁都不拉你。再说了,你不是吃得最少吗?有啥好叫唤的。”
“不行!她们能坐,我凭啥不能坐!”
贾张氏不依不饶。
刘海中火气一下就上来了:“贾张氏,你别太过分!什么时候了还在这胡搅蛮缠,大伙儿忙前忙后给你们家收拾烂摊子,你倒好,净拖后腿!”
二大妈也跟着吼了一嗓子:“就是!都啥时候了还捣乱,你这不是拆自家的台吗?”
贾张氏冷笑一声:“我拆自家台?哼!她们都坐车,就我一个人走着,这像话吗?”
“你不舒服就别舒服。你又没吃多少,还想坐车?你瞧瞧你这身味道,你要是上来了,谁愿意推你?”
刘海中指着她鼻子骂,“你要是不乐意走着去,我们也不管你了,爱咋咋地!”
说完,刘海中一挥手:“走!别管她,她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刘海中发了话,再也没人搭理贾张氏了。
贾张氏这人惜命得很,哪肯落下,颠颠儿跟在后头。可她身上那股味儿,实在熏人。
“他们都在医院,我心里不踏实,过去瞅瞅,看能不能搭把手。”
白玲说。
“我陪你去。”
赵卫东接话。
白玲没推辞,点了头。这时候多个人手总是好的。
两人走到胡同口,发现那帮人还堵在原地。傻柱已经昏过去,嘴里直冒白沫。
这时候得用车,傻柱那身板,光靠人扛哪扛得动。好不容易才找了辆三轮车来。
“我也要上车,我也要坐!”
贾张氏挣扎着往车上扑。
她刚凑近,那股味就飘过去了。
“载你?再加你一个,这活儿我就不干了。”
车夫嫌弃地摆手,把她往旁边赶。
“凭啥不拉我?又不是不给你钱!”
贾张氏张嘴就骂。
“就你身上这味儿,要拉你的话,你们另请高明吧。”
车夫说。
“别别别,甭管她,拉着这个就成。”
刘海中赶紧插话。
他心里盘算着,把好人好事做到底,街道肯定得表扬自己。总不能干坏事就挨批,做好事就没份吧?那他可不干。
“大妈,您还是走吧。看您现在也能走,撑一撑就到了。”
许瑶开了口。
她身上那身制服,还真把贾张氏镇住了。贾张氏再不情愿,也只能憋着。
最后,车夫拉着傻柱,几个人推着秦淮茹、棒梗、小当母子三个,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几个人全被推进去洗胃。
“白玲,赵卫东,你们俩下午不在局里?我电话都快打冒烟了,你们一个都不接,到底干什么去了?”
罗局长火气不小。
“罗局长,您几点打的?我们下午一直在局里,手头的事都处理完了,确认没活才走的。剩下那些事,没其他人配合,我们也干不了。既然没事了,不就回去了嘛。”
赵卫东解释。
“那这么久没见我们回来,你们就不知道找找?”
罗局长越想越来气。
“没事想这个干啥?万一您在郑朝阳那边吃香的喝辣的,玩得正痛快呢。我们也联系不上您,您也没打个电话回来。我们就琢磨着,您可能是出去放松了。”
赵卫东一脸无辜,实话直说。
赵卫东这话说得太直白,罗局长心里那点火气蹭地就窜上来了,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你们倒好,吃喝玩乐舒服了吧?我找你们找得人影都摸不着!我们局里中午去吃喜酒,就我一个还能站着,你说这叫什么?叫吃好喝好、玩得高兴?”
“呜呜呜……我还等着郑朝阳那老丈人和丈母娘醒过来,好问问是哪个厨子做的饭,谁知道那厨子就在你们院里!”
“我顺道也想找你,这才跑过来看看你们都在哪。你们实话跟我说,今晚到底去哪了?我看你们那模样,也不像老实待在家里的。”
“我们是出去了,逛了逛,去了趟王府井那边,听相声、看杂耍,那边今晚还放了烟花,回来晚了点。”
赵卫东说。
“瞧见没?你们这才是吃好喝好、玩得开心、去放松,我哪比得了你们?我们这一整天都泡在医院,我这胃就没这么难受过。医生说我们吃了老鼠药的时候,我心都凉透了,我老婆孩子还在家等我呢,呜呜呜……”
罗局长哭得更凶了。
一个七尺高的男人,以前还上过战场,这会儿委屈得像个小孩子。
罗局长本来带着一帮人捧郑朝阳的场,结果好端端出了这事,局子里除了没去参加婚礼的白玲和赵卫东,基本全撂倒了。
当然,还有看门的大爷。罗局长他们本来还想给大爷带点菜回去,谁能想到自己先倒了,倒是让大爷躲过一劫。
“行了,罗局长,现在不都好好的吗?嫂子知道这事了没?”
白玲在旁边劝。
“还能不知道?老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家里不还得靠你嫂子?我本来就想着找你和赵卫东交代交代后事。赵卫东我就不说了,可你,我这些年待你不薄吧?结果人还找不着了,呜呜呜……不跟你当面说说,让你帮我照看家里,我这心里没底啊。”
罗局长哭哭啼啼地说。
“罗局长,这么多人看着呢,别这样了。您放心,真要是有个什么事,嫂子她们我肯定照顾好,您不说我也会这么办。”
白玲一脸无奈,哭笑不得。
“不行,我不亲口跟你说清楚,这哪行?”
罗局长声音里还带着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