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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化学博士修仙记 > 第181章 金发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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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在洞府外守了许久,神识始终铺展在石门周围,但洞府的禁制隔绝了内外,他感知不到灵兽室里的任何动静。不是担心小金会出什么意外——三阶是破界噬金兽血脉传承中的第一道大坎,跨过去便是一片新天地。

灵兽室里那道时强时弱的灵力波动渐渐归于平稳。林默又等了片刻,确认再也没有任何异动,才取出令牌,轻手轻脚地打开洞府禁制,推开石门走了进去。洞府里很安静,时序聚灵阵的淡青色光芒在药圃中一明一灭,药香在空气中缓缓流转,一切与他离开时别无二致。他放慢脚步,沿着短廊朝灵兽室走去,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几声极轻微的爪子刨地的响动。

他推开灵兽室的门。石榻上的灵草垫还留着被爪子刨过的痕迹,角落里那个熟悉的蒲团上空空如也。但石榻上并没有那只金色小兽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童子,浑身光溜溜的,看身量不过三四岁,一头短发是极纯正的赤金色,乱蓬蓬地支棱在脑袋上。小童正趴在石榻边沿,两只乌溜溜的眼睛又圆又亮,一见林默进来便欢快地跳了起来。

“主人你回来啦!”那声音清脆稚嫩,像刚学会说话不久的幼童。

林默微微一怔,目光在石榻和蒲团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没有兽形,只有这个凭空冒出的小童。他蹲下身,仔细端详着小童的面容,那双乌溜溜的眼珠确实和小金一模一样,还有那头纯金色的头发,与破界噬金兽的皮毛颜色如出一辙。

“小金?”他试探着问。

“是我呀!主人不认识我了?”小童用力点头,两只光脚丫在石榻上啪嗒啪嗒踩了几下,笑嘻嘻地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自己这副新身体。他显然很满意林默那副吃惊的表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藕节似的胳膊,仰起脸来,赤金色的短发随着动作蓬蓬地晃了晃。

林默仔细打量了小童片刻,又看了看石榻上那个空无一兽的蒲团。破界噬金兽是变异种他知道,血脉上限比普通灵兽多了三个等阶他也知道,但三阶就化形——这完全超出了他对灵兽修炼体系的认知。即便是金祚也曾说过,灵兽要到四阶元婴期才能褪去兽身、化为人形。他压下心头的震动,在石榻边蹲下身,与这个小童子平视。

“三阶就能化形——这也是变异种的天赋神通?”

“是呀。”小金用力点头,“普通的灵兽要到四阶元婴期才能化形,我是变异种嘛,三阶金丹期就可以化形了。而且随着修为增长,身体也会跟着长大——等我到了四阶元婴期,应该就能长得跟主人差不多高了。”他说着仰起脸比了比自己和林默的身高差距,又踮了踮脚,赤金色的短发在灵兽室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亮眼。

林默伸手揉了揉小金的脑袋,触感和兽形时一样柔软。他又问:“还能变回兽形吗?”

小金点点头,身体微一抖,那层赤金色的灵光从头顶蔓延至全身,整个人迅速缩小,眨眼间便变回了那只熟悉的金色小兽,蓬松的尾巴在身后摇了摇,乌溜溜的眼睛仰望着林默。它在蒲团上打了个转,又抖了抖毛重新变回了小童的模样,盘腿坐在地上仰着脸道:“人形消耗的灵力多一些,累了就会自动变回来。两种形态都可以用。”

林默看着眼前这个光溜溜坐在地上的小童,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件自己早年备用的短褐,以灵力裁短了袖口和衣摆,递给小金。小金接过来歪着头看了看,学着林默平日穿衣服的样子往身上套,两只胳膊倒是伸对了袖子,但衣襟的系带怎么也系不好,最后还是林默弯下腰替他打了个结。衣服太大了,肩膀处松垮垮地往下滑,袖口挽了好几层,下摆垂到脚踝以上。小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新装扮,满意地在地上来回走了几步,衣服拖在地上像穿了件大袍子。他忽然想起什么,仰起脸来,乌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与孩童外表不符的骄傲:“主人,这次升阶我不止能化形,还觉醒了新的天赋神通呢。”

林默问道:“这次升阶,觉醒了什么新神通?”

小金从地上爬起来,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给林默听。隐匿神通比之前更强了——三阶的隐匿可以躲过元婴初期修士的神识探查,只要不是元婴中期以上的神识,就算站在面前也发现不了他。除了隐匿,他还从记忆传承里得到了阵法的东西——他的祖先曾经咬碎过很多大阵,也布置过大阵,记忆传承里保存了完整的阵图。

林默心头微动。破界噬金兽以破阵天赋闻名,这他是知道的,但能布置大阵却是意外之喜。他略一沉吟,又问道:“传承记忆里的那些阵图,有没有超远距离传送阵?”

小金眨了眨眼,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金芒,似乎在识海中翻阅着什么极其古老的东西。片刻后他点了点头:“有的。我的祖先在很久很久以前,跟随过一位人族大能,那位大能亲手布置过一座超远距离传送阵。祖先帮他在阵基上刻阵纹,那些阵图和布阵手法都留在传承记忆里了。主人,你要布置超远距离传送阵做什么?”

林默沉默了片刻。小金已经化形,有神魂烙印在,永远不会背叛自己——有些事,也该让他知道了。

“我不是这片大陆的人。”他的声音平静而坦诚,“我来自另一片大陆,叫苍云大陆。几年前被人暗算,坠入秘境深处的悬崖,误入一座上古传送阵,才流落到东玄大陆。我的道侣、同门、朋友,都在那片大陆上。我一定要回去。”

小金仰着脸,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先是震惊,然后渐渐浮现出一种与孩童外表不符的郑重。他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只是伸出小手拉了拉林默的衣角:“主人去哪里,小金就去哪里。”

林默伸手揉了揉他蓬松的金发,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他直起身,靠在石榻边,将自己的打算简单说了一遍。他在东玄大陆已经有了太多放不下的东西——殷晚在百花坊等他,韩柏为他铺路,陆霜凝替他查丹药来源,还有丹塔里那些与他并肩走过来的同僚。如果只是自己回去,他大可带着殷晚横渡大洋。但如果能建起一座传送阵,两片大陆之间便能自由往来——苍云大陆的故人可以通过传送阵来东玄大陆,东玄大陆的朋友也可以去看他。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小金听完,先是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可是主人,传送阵需要两边都布置才行。这边布置了,那边没有,空间通道还是打不开呀。”

林默点头:“那边也要布置一座。”

小金“哦”了一声,然后又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更纠结了几分:“那个……主人,还有一件事。布置超远距离传送阵的其他材料,像灵银线、阵基石板、聚灵玉这些,虽然稀罕,但在这片大陆上还能找到。可是阵眼最核心的材料——极品空间石,在我传承记忆里,这材料在东玄大陆已经绝迹了。上古时期最后一座传送阵崩毁之后,就再也没人找到过新的空间石。”

林默的眉头微微皱起。绝迹——这个词他在《东玄大陆舆地总览》里也读到过。韩柏也说过,苍梧城中央那片废弃的传送阵遗址之所以无法修复,正是因为极品空间石早已绝迹。看来小金传承记忆中的信息与古籍记载完全吻合。

“东玄大陆没有,其他大陆呢?”他问。小金眨了眨眼,似乎在识海中翻找着什么,然后忽然抬起头,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亮的光芒:“主人,东玄大陆不是唯一的大陆呀。除了东玄大陆,还有你们苍云大陆——除了这两块呢,还有第三块大陆!”他说着激动起来,两只小手在空中比比划划,“我的传承记忆里有一幅完整的世界舆图,是整个世界的全貌!主人你知道这个世界的全貌是什么样的吗?”

林默摇了摇头。他在丹峰和丹塔的藏书阁里翻过无数典籍,从没见过任何关于世界全貌的记载。即便是那本厚厚的《东玄大陆舆地总览》,也只是以寥寥数语提到过“西方诸陆”,连具体的名称和方位都付之阙如。他心中其实一直有一个猜测——黑渊秘境崖底那座上古传送阵既然能把人从苍云大陆送到东玄大陆,就说明上古时期两片大陆是联通的。联通意味着往来,往来意味着信息流通。但他在苍梧城这几年发现,这片大陆上关于“西方大陆”的记载少得可怜,像是被人刻意抹去过。这只有一种解释:在某个时间点之后,两片大陆之间的联系被强行中断了。

“那幅舆图上,苍云大陆和东玄大陆分别在哪里?”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小金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在青石地面上画了两个圈,一左一右,相隔很远。然后又在这两个圈的下方,画了一个更大的圈。“这两个是东玄大陆和苍云大陆。”他指了指左右两个小圈,然后指了指下方那个大圈,“这个是第三块大陆。三块大陆之间都被无边大洋隔开了。”他画完,又在大圈的四周点了几点,“除了这三块,还有一些更小的陆地,散落在各处。不过那些都不算大陆,只是零散的岛屿。”

林默的目光落在小金那幅简陋的地面上,沉默良久。苍云大陆和东玄大陆,只是这个世界版图上的两个边角。那片更广阔的大陆拥有合体期乃至大乘期修士坐镇的宗门,拥有更纯净的修仙资源,更完善的修真体系。而苍云大陆和东玄大陆在整个世界的修真等级中,不过是被大洋隔绝的偏僻角落。那些高等级大陆的宗门不屑来此——灵气稀薄,资源贫瘠,连渡劫修士的踪迹都不可寻。

他默然良久,将这些信息在脑中逐一归位,然后抬起眼,看向小金。小金正蹲在地上用手指在自己的那幅舆图上添几道波纹,大概是想画海浪。画了几笔又挠挠头,觉得不好看,用掌心抹平重来。

“小金,既然有更高级的修真文明,有合体、大乘这些更高境界的修士——那么修真九境的尽头,渡劫飞升之后,传说中的仙界,真的存在吗?你的传承记忆里,有没有关于飞升修士的消息?”

小金蹲在地上,歪着头想了很久。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金芒明灭不定,像是在识海最深处翻阅着什么极其古老、极其遥远的东西。过了许久,他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太理解的深沉:“主人,我的传承记忆里……从没有飞升的修士返回过这一界。一个都没有。但所有传承记忆的开篇,都记载着同一句话——‘仙界有路,飞升可期’。所以仙界应该是存在的,只是去了的人,再也不能回来。”

林默靠回石榻边,望着洞顶那片被时序聚灵阵映出的淡青色光斑。小金那句“从未有飞升修士返回过本界”和“但确实存在”同时落进他心底,像一个古老而遥远的约定。他将思绪收拢,让这些关于更高大陆的惊叹暂时沉淀。眼下还不是追寻仙界的时候——超远距离传送阵的阵图在小金传承记忆里,极品空间石在东玄大陆早已绝迹,但第三块大陆还有。只要找到极品空间石,修复传送阵便不再是奢望。他需要尽快突破金丹,提高修为,将来才有可能前往那块大陆寻找空间石。眼下最要紧的事,是把固灵草年份催满,开炉炼制固灵丹。

他拍了拍小金的脑袋,站起身来,朝药圃走去。小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那头蓬松的金发在时序聚灵阵的微光下一闪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