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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化学博士修仙记 > 第180章 韩柏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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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事殿的门虚掩着,一缕极淡的灵茶香气从门缝中逸散出来。林默刚走到门前,手还没碰到门扉,便听到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进来吧。”

他推门而入,抬眼便看见主位上坐着一个中年修士,身量修长,面容看上去约莫四十许岁,鬓边没有一根白发,双眼神光内敛而充盈,周身灵力波动沉凝如山——金丹九层,距离大圆满只差一步。那人正端着茶盏,嘴角噙着一丝他极其熟悉的笑容,可那张脸他从未见过。

林默微微一愣。但只愣了一瞬,他的神识便捕捉到了那道再熟悉不过的灵力气息。整个苍梧城丹塔里,会以这种眼神看他、会在执事殿里这般自在地喝茶的人,只有一个。他连忙躬身行礼:“韩长老——晚辈一时失态,请长老见谅。”

韩柏从主位上站起身,笑着虚扶了一下。他见林默方才那愣怔的表情,也不急着解释,只是从案后绕出来站到林默面前,摊开双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老夫回来时,在飞舟上照镜子也愣了半晌。怎么样,这驻颜丹的效果,比你预期的还要强吧?”

林默这才仔细打量韩柏。眼前这个中年修士面容清隽,身姿挺拔,与之前那个须发灰白、面容沧桑的老者判若两人——但那双眼睛里的神采没变,说话时微微挑眉的习惯没变,连端起茶盏时无名指轻轻叩一下杯沿的小动作也没变。

“这趟去总部,路途遥远,在飞舟上闲来无事,便服了你炼的那枚上品驻颜丹。当时只觉得能年轻几岁便好,没想到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强得多——不光是外表,连身体里的陈年旧伤和经脉暗疾都一并修复了。”韩柏说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老夫在丹塔待了上百年,体内积了不少早年炼丹时留下的火毒。这火毒是常年在地火炉前站久了渗进去的,寻常丹药根本排不出来。服了这驻颜丹后,火毒竟也被排了个干净,像是体内被洗了一遍。修炼上更是意外之喜——境界瓶颈在药力催化下竟然有了突破的征兆。我便在总部短暂闭关了数日,一举突破到了金丹九层。”

“恭喜韩长老修为精进,元婴可期。”林默再次拱手道贺,语气诚恳。

韩柏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主位上落了座。他面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语气恢复了往日里的郑重:“说正事。这趟去总部,极品凝元丹已由化神老祖亲自鉴定确认,确实是古籍中记载的极品丹药无误。老祖很是欣慰,当场便给了奖励——老夫这些年在苍梧城分部的执事位置上已经太积极了,老祖亲口承诺,只要我能突破元婴期,便直接晋升为总部长老。”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默身上:“我也将你改良控火之法提升上品成丹率的情况一并汇报了。总部的几位长老亲自复刻验证——他们按你记录在玉简里的分段降火节点和药材分量逐一测试,成丹率确实大幅提高。化神老祖让我询问你,想要什么奖励。你炼制出极品丹、改良控火之法提升丹塔整体上品成丹率,这份功劳,总部不会吝啬。”

韩柏说到这里,语气又郑重了几分,身子微微前倾,手指在茶案上轻轻叩了一下:“另外——老祖还希望你能将极品丹的炼制之法交给总部。当然,不是让你白交。条件你可以自己提。”

林默沉默了片刻。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当极品凝元丹被送到总部鉴定,化神老祖必然会追问炼制之法。可这恰恰是最难回答的问题。他没有藏私,他用的不是什么独门秘法,更不是靠天赋异禀的直觉。但正因如此,解释起来反而最麻烦。他抬起眼,语气坦诚:“韩长老,晚辈没有特殊的炼制法门。”

韩柏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上中下三品丹药的界定,本质上是以丹内所含杂质的多寡来区分的。下品丹杂质最多,药性不纯;中品丹杂质次之,药效尚可;上品丹的杂质已被控制在极低的范围内,药力纯正。而所谓极品丹,便是将所有有害杂质全部清除——趋近于零,甚至达到真正的零。丹内的杂质少了,灵气自然更纯,药力自然更强。晚辈炼制的上品丹之所以比其他丹师偶然炼出的上品丹品质更高,并没有什么特殊手法,就是单纯的杂质更少。晚辈的炼制之法说来也简单——每次开炉都精准控制炉火的温度与时间,将药材分量、投料时机、分段降火的节奏全部以数据形式固定下来,让每一炉的误差压缩到极致。每一炉的数据都逐条记录,逐个环节优化,如此反复,直到找到那个完美的点。这个过程需要炼丹者以神识持续感知炉壁温度与药液黏稠度的变化,将每一次降温的幅度精确到比更漏的最小刻度还要细微的范畴。晚辈的神魂感知比寻常丹师略强一些,所以能做到这一步。但这套方法能不能被其他人复现,晚辈不敢保证。”

韩柏端着茶盏沉默了很久。他想起林默刚入塔时在考核室里用木尺量药材、用更漏计时、把每一处控火节点都记在草纸上的样子,想起任务堂周执事跟他说“林默交的每一批丹药,上品率都稳定得不像话”,想起自己照着林默的分段降火法开炉时那种豁然开朗的感觉——那些精确到息的降温节点,那些被反复校准的药材分量,那些密密麻麻记了几百炉的实验数据,原来归根结底就是这么一回事。不是秘法,不是天赋,是下笨功夫。

他忽然笑了,放下茶盏,缓缓点头:“我明白了。这番话我会原原本本地转告化神老祖。老祖不是不讲理的人——若这法子真能写成标准规程让每个丹师都学会,那自然最好;若是需要炼丹者本身的神魂强度和数据分析能力都达到一定门槛,那也不是你的问题。你能毫无保留地说出实情,这份坦诚,比什么秘法都难得。”

林默心中微松,拱手道了声谢。他想了想,又道:“至于奖励——晚辈想向总部讨一艘飞舟。”

韩柏微微一怔。飞舟可不是寻常法器,即便是最低阶的飞舟,价值也远超同阶灵器,更遑论速度与防御兼备的高阶飞舟。但他只是看了林默一眼,没有追问用途。他活了一把年纪,深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林默从不说多余的话,他既然开口要飞舟,便有要飞舟的道理。也许是日后远行所需,也许是为应对某种不可预知的风险,总之不是他需要过问的事。以林默炼制出极品丹、帮助总部改良控火之法的功劳,这个奖励,总部应当会给。

“好。我会将你的要求一并上报总部。飞舟的品阶和规格,我尽量争取。”韩柏说完,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盒推到林默面前,“这是总部给苍梧城分部追加的灵石配额和药材清单。托你那枚极品丹的福,咱们分部明年的预算翻了一倍。”

林默接过玉盒,神识扫过清单,也不由得暗自咋舌。两人又闲谈了几句,林默惦记着小金还在突破关口,便起身告辞。走出执事殿时,夜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得他衣袍微微翻卷。韩柏刚才那番话还在他脑中转着——飞舟的事总部大概率会应允,炼丹之法的事他也已如实相告。他抬头望了一眼洞府方向,加快了脚步。那里还有一头正在突破的小兽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