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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沈清月正在上课,教室里的光线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桌面上,她正在低头抄笔记,把周老师写在黑板上的供需曲线图一笔一画地描进本子里。

课间休息的时候,走廊里有人走动,有人站在门口聊天,她放下笔,正准备站起来活动一下,教室门被敲响了,不重,两下,一个不认识的女生站在门口,朝教室里扫了一圈:“请问,谁是沈清月?”

沈清月放下笔站起来:“我是。”

那女生走进来,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外套,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没拿东西,步子不大,她走到沈清月面前站定:“你好,我叫陈丽,周小琳跟我说过你,她说你做的包很好看,我想问问,你还能不能再做?”

沈清月站在桌边,把笔记本合上:“你想要什么样的?”

陈丽说:“我之前看到周小琳她们发的那个包了,浅灰色的,大小刚好,带子长短也合适,我想要一个一样的,颜色换成深绿色,能做吗?”

沈清月想了一下:“深绿色的布头不一定能买到,我去布头摊子看了才知道,如果有的话,就能做。”

陈丽点了点头:“那行,你先去看看,要是有的话就做,没有就算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上面写了一个名字和教室编号:“做好了你可以直接送到这个教室,我一般都在那。”

沈清月把纸条收好:“行。”

陈丽没有多留,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她的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了,沈清月低头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字,字迹不算工整,但写得清楚,她看完之后把纸条夹进了笔记本里。

下午没课,沈清月去了东街的布头摊子,摊主看到她过来,把茶缸放下:“又来淘布了?”

沈清月蹲下来:“今天想找深绿色的。”

摊主想了想:“深绿色的……上次好像有一批,不知道还有没有剩的。”

他弯腰在脚下那堆布料里翻了一会儿,找出一块叠得不太规整的深绿色碎布,抖开,大约比两个手掌大一圈,布面平整,没有瑕疵,颜色沉而匀。

沈清月接过来摸了摸:“这块多少钱?”

摊主说:“这块料子好,不按斤称了,单卖,三毛。”

沈清月没有还价,从口袋里数出三毛钱递过去,把布叠好放回布袋子里。

她站起来的时候想,三毛钱一块布,加里衬和带子,成本不到五毛,卖一块五,赚头还可以。但她没有急着盘算赚钱,先把布在手里又捏了一下,料子厚实,颜色正,确实不亏。

回到宿舍之后,她把那块深绿色的布在桌面上摊开,比之前做浅灰色包的那块略小一些,但做一个斜挎包够用了。

她拿起剪刀开始裁,量好尺寸、画线、沿着画线剪下去,她把裁好的布块按顺序码在桌面上,然后开始缝。

方小燕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到她坐在桌边缝包:“接到新单子了?”

沈清月没有抬头:“嗯,周小琳介绍的。”

方小燕走到她旁边看了一眼桌上那块深绿色的布:“这个颜色好看,比浅灰色耐脏。”

沈清月没有接话,继续缝,她把包身缝好,上了带子,又在翻盖内侧缝了一小块浅色的衬布收线头,她把包拿起来对着光检查了一遍针脚,又拉了拉带子连接处,然后把缝好的包叠好放回桌面上。

第二天下午,沈清月拿着包去了陈丽纸条上写的那个教室,门开着,里面坐着几个人,有人在看书,有人在低声说话。

沈清月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陈丽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翻着一本书,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她的书页上,在纸面边缘画出一道明亮的边线。

沈清月敲了一下门框,陈丽抬起头来,认出她之后站起来走了过来:“做好了?”

沈清月把包递过去:“你看看合不合适。”

陈丽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摸了摸布面,拉开翻盖看了看里面的缝线,然后把包背在肩上试了试,走了两步,又走了回来。

她低头看了看带子垂在腰侧的位置,又用手按了按包底,确认它不会在走动中晃动:“刚好,带子长短也对,多少钱?”

沈清月说:“一块五。”

陈丽从口袋里数出钱递过来:“行,以后有需要再找你。”

沈清月接过钱放进口袋,转身走出教室,走廊里的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脚前的地面上,她沿着走廊往外走,把那一块五毛钱放进了外套内袋里。

窗外的阳光正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路面上铺成一片细碎的光斑,她走在那些光斑之间,想着下次再去布头摊子的时候,可以多留意一下深色系的布,有人喜欢浅灰,有人喜欢深绿,颜色多备几种,下单的时候就不用临时去找了。

又过了几天,沈清月正在图书馆看书,下午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长条暖黄色的光,她正在翻一本新借的杂志,把其中一篇关于城乡物资交流的文章看完,在笔记本上记了两行备注。

刚把笔放下,方小燕推门进来,在她旁边坐下:“清月,周小琳刚才托人带话过来,说她那个同学陈丽班上又有人想找你做包,三个,浅灰、藏蓝、米白各一个,带子长短跟陈丽那个一样就行。”

沈清月合上杂志:“周小琳带的话?”

方小燕说:“对,她说陈丽让她帮忙传的。”

沈清月想了一下:“行,那我做完了直接送去给陈丽。”

方小燕点了点头:“那我跟周小琳说。”她说完没有多留,起身走了。

第二天下午,沈清月把三块布在桌面上摊开,浅灰色、藏蓝色、米白色,都是之前做三十个包的时候剩下的边角料,刚好够再做三个。

她先把浅灰色的那块裁好,然后依次裁藏蓝和米白的,把裁好的布块按颜色分开放好,晚上她坐在灯下缝了四个小时,把浅灰色的那只做了出来,第二晚做了藏蓝色的,第三晚做了米白色的。

三只包叠在一起,边角齐整,颜色分明,她看了一会儿,用旧报纸把三个包分别包好,用细绳扎紧,然后拿了一张纸条写了几个字:“包做好了,麻烦转交,钱按老价格。”她把纸条夹在最上面,放进一个布袋子里。

第四天上午,沈清月拿着布袋子去了陈丽的教室,陈丽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书,看到沈清月站在门口,放下书走了出来:“做好了?”

沈清月把布袋子递过去:“三个都做好了,你帮我转交给她们就行,钱让她们按老价格给。”

陈丽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这么快?”

沈清月说:“刚好还有之前的布料,裁起来快。”

陈丽点了点头:“行,我帮你转交,回头钱收齐了我给你。”

沈清月说:“不急,你给她们的时候说一下,下次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来找我。”

陈丽说:“行。”

沈清月没有多留,转身走了,她沿着走廊往外走的时候,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脚前的地面上,她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去。

三只包已经交出去了,剩下的就是等着她们拿到之后会不会有新的消息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