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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大院家属的女当家 > 第84章 看不懂的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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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沈清月正在柜台后面翻书,她已经把那本旧笔记本翻到了中间的位置,每天看几页,把上面的题一道一道地过。

有些题她一看就知道怎么解,有些则需要停下来想一会儿,在草稿纸上划几道线才能找到入口。

她发现那本笔记本的主人有一种独特的解题习惯,喜欢在每道题的空白处画一条辅助线,不是标准的虚线,而是一条细细的实线。

像是用笔尖轻轻压了一下纸面画出来的,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她正在看一道几何题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她没有抬头,以为是来买东西的家属,直到门口传来一个声音:“那本笔记本里的题,有看不懂的吗?”

她抬起头,赵砚深站在门口,他今天穿了一件旧外套,没有穿军装,像是休息日,他站在门槛外面没有进来,隔着一个门槛的距离问完那句话之后没有催促,只是站在那里。

沈清月想了一下:“有几道。”

赵砚深跨进门槛,走到柜台前面,在柜台边沿站定:“哪几道?”

沈清月翻开笔记本,翻到折了角的那一页,把书转过去给他看,赵砚深低头看了看那道题,又看了一遍旁边写着的解题过程。

然后拿起柜台上的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简图:“这道题的关键在这里,你看,这两个条件放在一起,能推出第三个,原解法走的是另一条路,有点绕,你试试把这两个点连起来,中间作一条垂线,后续就好推了。”

他一边说一边在图上画出一条线,标了几个角度,然后把笔放下,沈清月低头看了看他画的图,跟着他标的线索推了一遍。

果然,原本纠缠不清的几个条件像是被理顺了,逐个找到各自的位置,推导的路径变得清晰简洁,她把这行解法写完之后,点了点头。

赵砚深站在柜台前面,看着她写完:“还有哪道?”

沈清月又翻了两页,指了另一道,赵砚深低头看了一会儿,直接在草稿纸上把已知条件抄了一遍,然后在下面画了一个新的图形:“这道题的难点在第三问,但它需要先用第一问的结论,原解法把第一问和第二问合并了,看起来省了一步,实际上会让第三问走弯路,你把第一问单独拎出来,结论留着备用,后面就顺了。”

沈清月跟着他的思路重新推了一遍,先把第一问的结论单独写在一边,再推第二问的时候,那个结论像是被提前放在手边的工具,随手就能拿来用。

赵砚深看着她推完,确认她已经写清楚了,然后说了一句:“剩下的你先自己看,下次来的时候,我再带另一本来。”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要是还有看不懂的,先记下来,等我下次来一起说。”他说完跨出门槛,沿着主路走了。

沈清月坐在柜台后面,低头看着草稿纸上他画的那些辅助线和简图,笔画不重,但每一笔都落在该在的位置上,像是画之前就已经想好了那条线应该往哪走。

过了两天,赵砚深又来了,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确实拿着另一本笔记本,比上次那本薄一些。

封皮是灰色的,边角有些磨损,像被翻过很多次但保存得仔细,没有任何折痕和卷边,只有边角被手指反复捻过的地方磨出了一层细密的光滑。

他走进来,把笔记本放在柜台上,没有推过来,就放在两人中间的位置:“这本里面全是数学题,难度比你手上那本高一些,你先看看,不急着做,能看多少看多少,看不下去就先放着,不用赶进度。”

沈清月接过来翻开第一页,里面的字迹跟上一本不太一样,更紧凑一些,数字和公式之间的间距更小,像是写这本的时候答题者已经进入了更熟练的阶段,不需要留太多空白给自己思考,每一行都排得紧密而齐整,页面利用率很高。

她翻了几页,看到有几道题下面写着两种解法,一种是常规的,一种是用括号标注的“更简”,旁边画了一条细线指向第二种解法,像是写题的人做完之后又回来看了一遍,觉得还有更高效的方式,于是补了上去。

她合上笔记本:“这本是你那个战友的?”

赵砚深说:“不是,是我自己以前用的,后来不用了,之前忘记放哪了,今天刚找出来。”

他站在柜台前面,像是在把那句话从记忆里捡出来,确认无误之后再放下:“上面的题我都做过,你看了如果有拿不准的步骤,可以来问,我不一定全记得,但大部分还能想起来。”

沈清月低头看着封面上那道被反复翻折留下的痕迹,折痕处已经泛白了,像是一条被打开了太多次的路:“那你以前考过?”

赵砚深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从桌面移到窗外,又落回桌面上,像是在那段沉默里做了一个简短的决定:“考过,没考上,后来就入伍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跟平时一样平,没有停顿,没有叹气,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过去很久的事,不需要额外加什么情绪,只是把它放在那里,让听到的人自己决定怎么接。

沈清月站在柜台后面,没有追问,没有安慰,她只是把那本灰皮笔记本拿起来,跟深蓝色的那本并排放着:“那我先看看,看不懂的攒着,等你下次来问。”

赵砚深点了点头:“行,那本深蓝色的是基础的,这本灰色的是往上走了一层的,你先从深蓝色的开始,做到觉得顺手了再翻灰色的,别跳着看。”他说完转身走了,没有多留。

下午沈清月翻开了那本灰皮笔记本,她把深蓝色的那本搁在左手边,灰色的摊开在面前,没有急着做题,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像是确认地形之后再决定从哪里开始走,前面的题跟深蓝色那本难度差不多,大概处在同一个阶段。

但翻到中间的时候,题目的难度开始逐步增加,解题步骤变长,辅助线增多,有些题目的条件也相对复杂,像是设计者有意在同一个知识点上反复叠加了几层,她用铅笔在草稿纸上跟着推了几道,遇到卡住的地方就停下来想一想,没有急着翻答案。

她把草稿纸上的过程重新看了一遍,有时她会发现自己在第一步就走错了方向,推了几行之后退回原点重新走,像在一条从未走过的路上一步步确定位置。

有一道题她在草稿纸上写了三遍,每次都卡在同一个位置,像走到半路遇到一堵看不见的墙,前面没有路了,但周围也没有岔路可以绕,她把这道题在页边角折了一下,留到下次再问,又在折痕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三角记号。

傍晚关门的时候,她把灰皮笔记本放回柜台下面,跟深蓝色的那本并排放着,两本笔记本靠在一起,一本深蓝,一本灰,边角的磨损程度不同,纸页的泛黄程度不一样。

但它们在架子上挨得很近,像两个不同时间的人在同一张桌子上留下的痕迹,被一本借阅的书串起来,放在了同一个架子上。

沈清月蹲下来把两本书的边角对齐,然后站起来锁好门,晚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初春特有的湿润气息,泥土正在解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新生的气味。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