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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年代被吃绝户的小可怜7

江莱趁江母转身去找东西的间隙给混沌珠盛了一小碟放到了空间里。

小猫立刻颠颠的进了空间,低头小口的啃着烫烫的炖肉,尾巴一下下的扫着地面,心里满是满足。

江母把菜端到堂屋都矮桌上。一家三口围着桌子,就着杂粮馍吃着肉喝着汤。滚烫的肉汤滑进肚子里,奔波了一整天的疲惫就此消散。

窗外的冬日一天天褪去寒意,年也安安稳稳的过完了。

江母手脚麻利,赶在年前就把一家三口的衣服做好了,料子厚实针脚细密,穿在身上挡风又暖和,这是一家三口近几年来第一次齐齐整整都穿上了新衣服。

年光转瞬即逝,转眼就到了开春上学的日子。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村里还笼着一层薄薄的晨雾。

江莱就早早的起身,换上了干净崭新的棉袄,梳好头发,收拾好书包。书包里的本子崭新平整,铅笔也被江父用菜刀削得尖尖的。

炕头上的三花懒洋洋伸了个懒腰,蜷在被窝里不肯动弹。每日除了晒太阳打盹,在空间里巡视干活。

见江莱收拾书包,它立刻支起小脑袋,识里传来软糯的声音:“你要出门啦?带我一起,我乖乖的不捣乱!”

江莱一边整理书本,一边在心里回话:“去把空间里的药材整理一下,把我准备要用的那些多浇一些灵泉液,反正现在也够用。”

混沌珠不情不愿地喵呜一声,乖乖被江莱收进空间里去干活了。

堂屋里,江母已经热好了杂粮馍,还特意蒸了几个白面馒头,放在灶上温着。

等江莱吃完饭,江母又塞了一个煮好的鸡蛋到江莱的手里:“今天开学,路上霜重,你慢点走,小心别滑倒了。”江眼底满是温柔。

江父起来的更早,不过他去村里的水井那边挑水去了。

江莱点点头,背上她的旧布包,跟江母道别后,踏着清晨微凉的雾气,沿着村口的土路往学校走去。

初春的清晨空气清冽,路边的枯草挂着薄薄白霜,远处的村落渐渐苏醒,升起袅袅的炊烟。

她们上的这间学校是用一座废弃的老庙宇改造的,孤零零立在几个村落中间,离哪个村子都不算近,但胜在房子很牢固,也足够大经过几个村子的几次协商之后,才把学校设在了这里。

正殿、东西配殿,连同两侧的耳房,全都修整出来做校舍,拢共十几间屋子。小学各个年级都分在了正殿和东侧耳房,初中班被安排在西配殿,江莱就在西配殿的一间小教室里读书。

庙里原先供奉的神像早已不知道去了哪, 底座的高台也早就被铲平了,被统一改成了讲台。

只是大梁依旧粗壮又结实,只是屋顶的瓦片已经年久失修,不少地方缺了瓦片还有开裂的,瓦缝里早已钻出了野草。

如果遇上了阴雨天,教室里得摆上大大小小的瓦盆接雨水,滴答声伴着讲课声。

有些墙面也大片的起了皮,露出里面的青砖。木窗棂没有玻璃,蒙着破旧塑料薄膜,大风一吹哗哗作响,屋内光线常年都没有阳光。地面上原来铺的青砖也早已被人拿走了,变成了夯实的黄泥地。

课桌是各村凑木料打的粗木板,高低不齐,桌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刻痕与墨渍。凳子大多是学生自家带来,腿不稳的就垫石块撑住。黑板是几块刷了黑漆的厚木板拼接而成,布满裂纹,粉笔都是截得很短的碎头,老师们都是省着用的。

庙院当中立着一棵粗壮古柏树,下课的铁轨钟就挂在柏树枝杈上。老师拿铁棍一敲,沉闷的哐哐声响,顺着野地就能飘出去很远。

院子里也是遍地的黄土。庙的后厢几间小屋被收拾出来,一间做老师办公室,还有几间是老师们的宿舍,其余地方堆放着柴火和一些杂物。简易土厕修在院墙最角落。

附近几个村子的孩子都来这儿上学,来回要走长长的土路,晴天是一身灰,雨天又是满脚的黄泥。

十五岁的江莱坐在初中班后排,在教室里显的很突兀。

一个班里的同学基本没有几个看黑板的,也没有几个想过继续上学的事情。

如果读的话家里也是供家里的男孩子读,没办法,这个年代的农村大部分就是这么重男轻女,能让女儿上个小学就得让这个女儿感恩戴德,如果让你上个初中,那你这一辈子都是欠他们的,但男孩却恰恰相反,家里为他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怎么托举都是不够的。

风卷着黄土,从院子里吹进教室,卷起零星浮尘,落在课本和同学们仅有的作业本上。

周遭的嘈杂细碎不停。

前排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说着一些心里的苦闷,还有家里已经悄悄托媒人相看人家的琐事。她们的语气麻木又认命,从来没想过读书能让她们走出大山。

她们是学习不好吗?她们是不想读书吗?都不是。这是时代给她们上的枷锁,也是这个时代最应该悲哀的事情之一。

班里的二十几个男生也没几个认真听课都,要么趴在桌上偷懒打盹,要么转着铅笔在那瞎摆弄,聊着班里和村里的那个女孩漂亮,聊着下课或者放假去哪玩。

整个初中班,几十号人,认认真真听课的,从头到尾不超过十个人。

老师站在开裂的黑板前讲课,看着大半走神的学生,早就习以为常,语气里带着无可奈何的疲惫。

江莱垂着眼,笔尖落在草稿纸上,一道道数理公式、一道道解析步骤,写得工整利落。别人闲聊的功夫,她在刷题,别人走神发呆的课间,她在复盘知识点、背诵课文重点。

空间里混沌珠看着她一刻不歇的模样,在识海里贱乎乎开口:“主人,你又要开始上学了吗?”

江莱…………:“我喜欢上学,上学使我快乐。”

“您开心就好。”

日复一日,春寒渐消。

在别人混日子的时候,江莱在踏踏实实的学习找老师问问题。一次次月考、摸底考,她的成绩开始稳步的前进,一路扶摇直上,稳稳的稳在了全校第一,断层领先第二名一大截,虽然这个学校的第一名真的没什么含金量,但是她科科满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