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嗯?所以你把我卖了?”谢纸遥挑眉。

“那当然没有,干我这一行的,一定要保护客人的秘密。”金花拍拍胸脯,一脸义薄云天的模样,“她想用银子收买我,我一口咬定不认识什么阿秦,差点没把她气死。”

谢纸遥了然地点点头。

确实,她当时出逃很顺利,凌风歌并没有发现她的计划。

“所以,看在这个份上,客官,算一卦吧?”金花身子往前一探,那双滴溜溜的眼睛里精光一闪,生意人的嘴脸又露了出来。

谢纸遥本就不信这些的。

子不语怪力乱神,谢府的书房里从来没有摆过什么周易八卦。

可此刻身在异乡,旧人重逢,又见金花这身落魄却仍强撑生计的模样,权当是照顾故人生意。

“好,你且算来。”

金花立刻来了精神,从袖中摸出三枚铜钱,又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和一支秃笔,让谢纸遥写下她的生辰八字。

然后她将铜钱在掌心合拢,闭目凝神,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往桌面上一抛。

铜钱在粗糙的木桌上滚了几圈,叮叮当当落下。

金花凑近一看,眉头一挑,嘴里“啧”了一声,又抛第二次,第三次。

三卦既成,她盯着桌上的铜钱看了半晌,忽然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往后一仰。

谢纸遥知道,她要开始演戏,卖“情绪价值”了。

“谢小姐,你这命……”金花的声音都变了调,“单是算你的命,都是折煞小人我了!”

“怎么?”

“你这命,紫微星入命宫,天魁、天钺两贵人左右拱照。”金花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铜钱,语气越说越亢奋,“文曲星坐守,将星相随,这是凤鸣九天、扶摇万里的格局!我算卦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好的命!”

算卦这么多年?想来满打满算恐怕也不超过一年吧。

谢纸遥有点想笑。

她一把抓起秃笔,沾了水润了润纸,刷刷地写了起来,一边写一边念叨:“命主文昌,才思敏捷,谋略超群……贵人扶持,逢凶化吉……位极人臣,名垂青史……”

写到一半,她自己先激动得不行,拍着桌子说:“谢小姐!你这命,纵观历史浪潮,那也是数一数二的!若是投了男胎,那是要当宰相的命!放在女子身上,那也是……”

“那也是母仪天下,凤冠加身之贵!”

母仪天下?

这话可不假,赵竹在登基前就曾经问她愿不愿意当皇后。

这东西到底是真有说法还是只是巧合?

“写好了!”金花把那张墨迹未干的卜纸往谢纸遥面前一拍,得意洋洋,“铁口直断,分文不差!算你一两银子,不贵吧?”

一两银子?还能叫不贵?

单是动动嘴皮子的功夫,就把这一两银子给赚了?

不过既然是熟人,收贵点就贵点吧,权当她救济金花一下。

谢纸遥给了银子,接过那张卜纸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吉祥话,字虽然丑得跟凌风歌有得一拼,但措辞倒是华丽惊人。

她把卜纸拿起来,看了两眼,又放回桌上。

“金掌柜。”

“嗯?”金花警惕地收起银子,说道,“卜言已出,概不退款啊!”

“你这卦,不准。”

金花愣了愣:“怎么不准?我这可是祖传的手艺!”

“呵呵,我说不准,就是不准。”谢纸遥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那我也不退款啊!谢小姐你可不能这样……我赚点钱多不容易啊!”金花佯装哭诉地说道。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重新写一张。”

“重新写?怎么写?”金花不明白谢纸遥什么意思。

谢纸遥凑了上去,低声在金花耳边说了些什么。

“谢小姐,你这……”金花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招牌乃‘铁口直断’,若要我改卜,岂不是砸了我的招牌吗?”

“得了吧,你那招牌值几个钱?”谢纸遥面不改色,“你写不写?”

“不写!我是有职业操守的!”金花一扭头,“再说了,你这命明明好得不得了,为什么非要我改写成你说的那种……”

金花比划了半天,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这种缺德的命书?”

职业操守……

意思不就是要加钱吗?

谢纸遥不言,比了个“二”的手势。

“没问题!客人为大,客人为大!”她麻利地重新拿起笔,在另一张纸上刷刷写了起来。

谢纸遥点点头。

她一边写,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命格阴煞,天煞孤星入命宫,克母克夫,六亲缘薄,亲眷凋零……凡亲近者必有血光之灾,不得善终,命中带煞,不宜婚配,若强行嫁娶,轻则家宅不宁,重则满门倾覆……”

写完后,她把笔一搁,将那张卜纸吹了吹墨,双手递给谢纸遥,嘴里还喃喃道:“恶毒,太恶毒了!”

谢纸遥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金花这手字虽然不怎么样,但措辞倒是狠辣得很,什么凶词都用上了。

要不是谢纸遥是家主,这命书要是给周令仪看到了,怕是要给谢纸遥轰出门去。

当然,这东西本来就是要给周令仪看的。

她很满意。

克母倒是真的,她的母亲夜寒自从生下她后,就是各种小病不断,在京变前不久就染病身死,年仅三十有五。

有了这个前提,谢纸遥不信还有人敢当她的夫婿了。

“写得不错。”谢纸遥将卜纸折好,收入袖中,按照约定又给出了二两银子,“多谢了。”

金花看到银子眼睛都直了。

她嘿嘿笑着收下银子,说道:“谢倒不必了,收钱办事,只是还有一件事要求谢小姐。”

“你说。”

“若是有人问起这个卜卦的事,可万万不能供出是我写的啊。”

谢纸遥笑了笑:“放心,我自有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