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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回归95号四合院,定十年道途【一】

万里长空澄澈如洗,澄澈的天幕下,流云翻涌不息,飞速向后掠逝,衬得天地愈发辽阔苍茫。

谭佟舒展青蛟真身,身躯化作一道流转着莹莹青光的缥缈虹影,破空疾驰。凛冽罡风在身侧呼啸而过,却无法撼动他分毫。凭借青蛟极速之能,谭佟仅用短短不到一个小时,便跨越千山万水,从千里之外的倭国疆域,稳稳飞临四九城广袤的上空,俯瞰这座承载着无数烟火与回忆的古都。

眼底熟悉的古都盛景尽数铺展开来,历经岁月沉淀的城池安然伫立,一望“无际”老城区青砖黛瓦错落连绵,纵横规整的街巷阡陌经纬分明。

街头巷尾,是烟火氤氲的二进三进大杂院,处处透着人间暖意;城郊厂区,宏大的万人大厂机器轰鸣,悠扬的年代红歌随风飘荡,贯穿街巷。

时隔整整四个月,再度归乡,这份刻在心底的熟悉感扑面而来。谭佟眼底久经杀伐沉淀的冷厉锋芒缓缓褪去,悄然漫上一抹温润的暖意,连日奔波的疲惫与心中的戾气也尽数消散,心神彻底归于安稳沉静。

谭佟并未急于落地,变回人形,静静悬停在高空云层之间,周身气机悄然收敛,将一身凌厉出尘的修士气韵彻底隐匿。随后,他释放出阴神中期的庞大神识,化作轻柔无形的涟漪,缓缓笼罩下方整座城池,细细扫过城内每一处熟悉的街巷院落。

无形的神识如水般通透绵长,轻易穿透层层楼宇屋舍、隔断市井喧嚣人声,避开往来穿梭的行人,精准锁定了南锣鼓巷95号院。

这座外形古朴的三进四合院,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青砖灰瓦覆着岁月痕迹,朱漆廊柱虽略有斑驳褪色,却丝毫不减古朴厚重的韵味。

在谭佟的神识之下扫视,这个四合院原先应该是四进的四合院,只是原先的第四进太过破败,被被相邻的四合院占据了一部分,剩余的又被改造成了巷子路面。与之一起,被封的还有东西两个跨院,神识扫过,都是房屋坍塌,杂草丛生,还有许多战争时期的弹坑,没有被填埋,整个就是一个废墟,可能就是因为没有什么修复价值,修复就相当于重建,才被封禁吧。

其他现在在住的院落,虽历经多年风雨,虽略显老旧,却也相对干净整洁,袅袅烟火,要是再等上十几年,四合院的孩子都长大,房子不够住,才会私搭乱建,搞的乌烟瘴气。现在龙国初建,大家心底的敬畏之心,还非常重,有所收敛。

短短数月别离,这座小院的光景、院里的人与事,几乎未曾有过半分改变。谭佟的神识轻柔探入前院西厢房,自建的小院,屋内的景象清晰无比地映照在他的心神之中,分毫毕现。

冬日的暖阳穿透雕花木格窗棂,细碎的金辉洒落屋内,晕开一片柔和温暖的光晕。干奶奶李氏正安稳坐在实木矮凳上,手中捏着细密针线,不急不缓地纳着一双千层底布鞋。苍老却灵活的指尖在厚实的布底间穿梭游走,动作娴熟沉稳,一举一动皆是经年累月的熟能生巧。老人家虽两鬓染满霜白,眉眼温润慈祥,面色红润气色康健,周身不见半点衰老疲态,安稳平和的模样,让谭佟心中倍感宽慰。

院墙角落的向阳处,几位邻院的老太凑坐在一起,悠然摇着蒲扇,慢悠悠闲话家常。她们语调轻柔舒缓,聊着街坊邻里的琐碎小事、街头市井的新鲜闲话,细碎的欢声笑语轻轻回荡在院落之中,质朴浓烈的人间烟火扑面而来,熨帖着人心。

谭佟的神识缓缓扫遍整座院落,将院中每一处光景尽数尽收眼底,却唯独没有看见妻子陈雪茹的身影。心中微顿,他并无慌乱,只是顺势延展神识,继续探寻而去。

他的神识突破院落围墙,顺着纵横街巷一路延展,掠过熙攘人群、沿街商铺,一路直达繁华热闹的正阳门大街。

当日恰逢休息日,整条正阳门大街人潮涌动、车来人往,喧嚣热闹不绝于耳。此前席卷全国的特大干旱,曾让万千百姓人心惶惶、度日维艰,全城上下人人紧绷心弦、艰难度日。

幸而谭佟此前奔波四方、行云布雨,极大程度缓解了肆虐的旱情,让即使是最严重的灾区,秋收稳稳保住了四成收成。正因这份生机,城市中百姓的粮食定量未曾再度缩减,濒临紧绷的民生局面得以缓和,压在所有人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大街小巷都透着劫后余生的安稳与松弛。

街道旁,那间由陈雪茹经营的雪茹绸缎庄门户大开,雅致气派的铺面干干净净、焕然一新,今日更是客流络绎不绝,十分热闹。往来行人或挑选布料、成衣、或定制新衣,宾客往来不息、门庭兴旺。

自从谭佟提点建议后,陈雪茹便卸下了繁杂的日常运营重担,只安心持有店铺股份拿分红,将所有经营管理事务全权交由公方经理打理。如今绸缎庄稳定运营,店内共有四名在岗职工,搭配私方、公方两位经理分工协作,各司其职、运转有序。其中公方经理名唤刘慧,年约二十七八,行事干练、处事稳妥,将铺面日常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铺内暖阳通透、光线明亮,陈雪茹身着一身修身合体的素色收身夹袄,身姿挺拔、气质温婉,模样从容利落。她正低头专注核对台账账目,指尖轻点账本,一笔一划细致严谨,有条不紊。只是忙碌间隙,她偶尔会抬眼望向窗外冬日暖阳,眸光微微放空,似是暗自失神,藏着一丝淡淡的惦念,应当是牵挂着外出未归的他。

亲眼确认家中长辈安康无恙、爱妻顺遂安稳,院内市井光景一如往昔,并无变故纷争,谭佟悬了数月的心彻底稳稳落地,所有的牵挂与担忧尽数烟消云散。

谭佟缓缓收回铺展全城的神识,高空悬浮的身形悄然下沉,稳稳落在四九城外一处偏僻幽静的山林之中。

山林草木静谧、杳无人迹,恰好适合他收敛真身、改换形貌。他抬手轻挥,法术流转,一头飘逸的长发瞬间化作干净利落的硬朗短发。“剪下”的一尺多长的青丝,乃是受他自身精气滋养而成,质地绝佳,是难得的“炼器宝材”,天然就与自身相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