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双臂猛地张开,周身黑纹骤然暴涨,无数扭曲的鬼影从皮肤下钻出,在它身后凝聚成一对丈许长的巨大鬼爪。鬼爪漆黑如墨,指甲锋利如刀,带着刺骨的寒气,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隐隐有无数冤魂的哭嚎之声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谭佟不敢怠慢,体内真元全力运转,背后缓缓浮现出青帝法身的虚影——高达十丈,身披青衣,衣袂上绣着流转的草木纹路,头戴莲花冠,十二片莲瓣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却不容侵犯的生机威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氤氲之气,仿佛有无数草木在其中生灭。
“灵藤·缚!”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喝。
清心玉竹杖猛地插入地面,“嗡”的一声,杖身爆发出璀璨的绿光。霎时间,无数青藤从地下钻出,如灵蛇般疯长,带着勃勃生机,瞬间便将夜叉的双腿牢牢捆住,藤蔓上还生出细密的倒刺,深深扎入夜叉的皮肉,不断吸收着它身上的邪煞之气。
“吼——!”夜叉发出痛苦的嘶吼,感受到体内邪力被快速净化,它愈发暴怒,双臂猛地发力,巨大的鬼爪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狠狠抓在青藤上。
“咔嚓!咔嚓!”
青藤虽坚韧异常,却也抵挡不住鬼爪的锋利,发出一声声脆响,一根根被撕碎。但就在这片刻的阻滞中,谭佟已经欺近身前,眼中青光一闪,背后青帝法身的手掌与他的动作同步,带着磅礴浩瀚的生机之力,如泰山压顶般,狠狠拍向夜叉的胸口。
“轰!”
这一掌结结实实拍在夜叉胸前,巨大的力量让夜叉如遭雷击,庞大的身躯竟被打得倒飞出去,撞穿了本就破败的庙墙,“轰隆”一声摔在外面的空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谭佟紧随而出,落在夜叉面前三丈处。只见夜叉胸前的黑纹已经黯淡了许多,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滴落在地上,将泥土都染成了墨色,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你……你到底是谁?”夜叉挣扎着爬起来,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之色。它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生机勃勃的力量,正是自己这类邪物的克星,每一次碰撞,都像是冰雪遇到了烈日,体内的邪煞之气都在快速消融。
“取你性命之人。”谭佟语气冰冷,再次欺上。他很清楚,对付这种以怨气为食的邪物,必须速战速决——拖得越久,它吸收的周遭怨气越多,反而可能变得更强,夜长梦多。
接下来的战斗愈发激烈。夜叉凭借着强悍的肉身和层出不穷的邪术,不断发起猛攻:鬼爪横扫,将数丈外的巨石拍得粉碎;张口喷出的瘴气如墨汁般泼洒,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周身黑纹闪烁,不时有零星的鬼影飞出,如同跗骨之蛆般缠向谭佟。
而谭佟则以青帝法身的生机之力为盾,以清心玉竹杖为矛,将乙木灵力的柔韧与刚猛发挥到了极致。他时而如清风般闪避,避开夜叉的狂轰滥炸;时而如惊雷般强攻,竹杖带着净化一切的青光,一次次落在夜叉身上。
青藤一次次从地下钻出,将夜叉暂时束缚,却又被它暴怒地挣脱;竹杖一次次击中,在夜叉身上留下淡淡的青光,不断净化着它的邪煞之气,让它身上的黑纹越来越黯淡;青帝法身的手掌一次次拍下,每一次都让夜叉的气息萎靡一分,庞大的身躯晃动得愈发厉害。
半个时辰后,夜叉身上的黑纹已经变得极为黯淡,如同将熄的烛火,动作也迟缓了许多,每一次挥拳都显得力不从心。它身上布满了被青藤勒出的深痕,不断有黑色的雾气溢出,却再也凝聚不起完整的鬼影。它大口喘着粗气,赤红的眼中充满了绝望,看着谭佟的目光,如同看着索命的阎王。
“不……我不能死……我还没长生不死……我还没活够……”夜叉嘶吼着,声音中带着哭腔,做着最后的挣扎。它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那具气息奄奄的火尸,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火尸!起来!助我!”
它竟想再次操控那具未完成的火尸,做最后一搏。
但谭佟怎会给它机会?就在夜叉分神的瞬间,谭佟动了。他将清心玉竹杖抛向空中,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诵着古老而威严的咒文:“青帝敕令,万物归真!”
空中的竹杖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青光,瞬间化作一棵参天巨树的虚影,枝繁叶茂,覆盖了整个山坳。无数翠绿的叶片从树上飘落,带着净化一切的生机之力,如同春雨般洒向夜叉,温柔却又不容抗拒。
“不——!”
夜叉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在翠绿叶片的洗礼下,它身上的黑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水分的木头,迅速干瘪下去。那些被强行吸入体内的鬼影在青光中痛苦挣扎,却纷纷被逼出体外,在光芒中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片刻后,青光散去,参天巨树的虚影如同潮水般退去,清心玉竹杖旋转着落回谭佟手中。原地只剩下一具干瘦的老者尸体,皮肤干瘪如枯树皮,双目圆睁,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与不甘,早已没了气息,身上那件破烂的道袍也在青光中化为飞灰,只留下一个精致的黑色小袋掉落在地——想来是老者的储物袋。
谭佟走上前,捡起那个巴掌大小的储物袋,入手冰凉,材质似皮非皮。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瞥了瞥不远处那具彻底失去生机的火尸——此刻它已恢复成普通尸体的模样,皮肤青灰,再无半分火气。
眉头微皱,谭佟抬手一挥,一道青色火焰从指尖燃起,落在两具尸体上。火焰并不猛烈,却带着灼热的生机之力,静静燃烧着。诡异的是,火焰中没有黑烟升起,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那是生机净化邪祟的气息。
很快,两具尸体便都化为了灰烬,被山风吹散,仿佛从未在这片土地上存在过。
谭佟又走到那座破败的山神庙前,看着地上残留的血色符文。那些符文虽已失去光泽,却仍隐隐散发着一丝邪煞之气,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之前的罪恶。他眼中寒光一闪,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张黄符纸,指尖灵力流转,口中念念有词。
随即屈指一弹,符纸化作几道火光,精准地落在符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