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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满仓出了湖庭鼎府,上了那辆老款黑色奔驰。

尾灯在夜色中拖出两道光痕,缓缓驶离湖庭鼎府的停车场。

他并没有注意到,街角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屋檐下,一双眼睛正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直到奔驰消失在街尾拐角,那人才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晚上十点,青山佳味新店准时打烊。

开业第一天的客流量远超预期,黄辣丁的备货差点没够,连带着那道作为赠品的滋养黄桃饮品都被点了上千份,后厨的刘长河带着几个帮厨忙得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

几个服务员累得腿都软了,但脸上全挂着笑。

见状,张青山照例给每人发了当天的奖金红包,又嘱咐梁慧宁明天把备货量再提三成,然后才转向身旁的纪舒然说道:

“舒然,你早点回去休息,我回村还有点事。”

纪舒然轻轻点头,她这段时间都住在沈嫣那边。

纪舒然刚走没一会儿,张青山的手机便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王撼山的名字。

他划开接听键,那头立刻传来王撼山粗犷的声音,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

“张老板,您让我想办法盯着周凌云,还真有发现。”

闻言,张青山靠在收银台边,立即问道:

“什么发现?”

王撼山赶忙回道:

“就在前两天,周凌云在湖庭鼎府见了一个医生,我后来让人去查了车牌和登记信息,可以确认是市第一医院的骨科主任,叫孔景翔。”

“还有,就在刚才,他又见了一个人,一个中年男人,开老款奔驰,车牌我记下来了。根据您之前给我的那几张照片和描述,这人应该就是柳湾村的村长,冯满仓。”

王撼山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鄙夷:

“刚才冯满仓出来的时候腰都快弯到地上了,一脸的奴才相。”

“只怕是已经跟周凌云狼狈为奸了。”

话音落下,张青山微微皱眉。

周凌云在他新店开业这段时间,先后见了孔景翔跟冯满仓。

一个是对沈嫣死缠烂打的骨科医生,另一个是当年夺走他贫困补助名额,如今假惺惺要加入农业基地的村长。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再加上周凌云,显然,他肯定在谋划着什么。

他沉吟片刻,对王撼山说:

“继续盯紧周凌云和冯满仓,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放心吧张老板,这差事我比在盛景一号守夜还有劲。”王撼山应得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张青山将手机揣回口袋,靠在收银台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事实上早在发现周凌云沉寂之后,他就联系了雷洪卫,让他帮忙派人盯梢。

他不相信周凌云会如此轻易善罢甘休,周凌云曾在青山佳味大堂里被他当众逼得下跪磕头,这份屈辱,以周凌云睚眦必报的性格,绝不可能就这么咽下去。

现在果然有了发现。

孔景翔、冯满仓、周凌云,三股线拧在一起,不管他们究竟在谋划什么,这根绳子的目标一定是他。

他收回思绪,关了店门,驱车朝柳湾村的方向驶去。

深夜十一点,柳湾村的灯火早已熄灭。

自从把新的养殖基地移到柳湾村之后,田玉莲就在养殖湖边搭了两间平房,吃住都在这里。以前在金银湖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现在换了地方,照样把床搬到了湖边。

村里人开玩笑说她把鱼当孩子养。

张青山把车停在平房门口,推门进去,屋里空荡荡的,灯开着,桌上还搁着半碗没吃完的泡面。

旁边摊着一本翻到卷边的养殖日志,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水温、投喂量、鱼群活跃度的数据,全是田玉莲的字迹。

但田玉莲人却不在。

他正疑惑着,余光忽然扫到养殖湖那边有一道身影正在水里轻盈地游动。

月光洒在湖面上,那身影在水波中若隐若现,长发如墨般铺散在水面上,白皙的肩头偶尔露出水面,又迅速被涟漪吞没。

湖边那块青石板上整整齐齐地叠着几件衣物,最上面是那件他再熟悉不过的碎花长裙。

张青山心中一动,环顾四周,夜深人静,村民们早都睡了,连声狗叫都听不到。

他嘴角微微一扬,脱掉上衣随手扔在岸边的石头上,然后悄无声息地滑入湖水中,连一丝水花都没有溅起。

田玉莲正仰面浮在湖上,感受着清凉的湖水包裹着身体。

这鬼天气热得像蒸笼,她在养殖湖边忙了一整天,浑身黏糊糊的,好不容易等到夜深人静,才忍不住下水想凉快凉快。

月光洒在她脸上,她闭着眼,嘴角挂着满足的浅笑,正享受着难得的惬意时光。

她的身体在清凉的湖水中舒展开来,丰腴的曲线在水波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忽然,一具火热的胸膛从背后贴了上来,一双手直接蒙住了她的双眼。

她浑身一僵,正要挣扎,耳边便传来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低沉嗓音:

“美女,大晚上不睡觉,你老公没在家吗?”

田玉莲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眼中的惊慌化为了一抹狡黠的媚意。

她放松身体往后靠了靠,配合着这出即兴的荒唐戏码,故意将声音压得又软又媚,带着几分欲拒还迎的挑衅:

“你是谁,我警告你别乱来,我老公厉害得很。”

“你要是敢对我乱来,我保证我老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吗?”张青山冷笑一声,一只手已经顺着她修长的脖颈缓缓向下滑去,指尖掠过她精致的锁骨,掌心覆上那片被冰凉的湖水浸透的柔软肌肤,“我非不信这个邪。”

田玉莲浑身一颤,咬紧牙关,双手撑在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上,做出一副宁死不屈的姿态:

“你休想得逞!我只爱我老公一个人,你这辈子都别想让我背叛他。”

张青山低下头,滚烫的唇贴在她冰凉的耳廓上,气息灼热得让她浑身发软。

他一只手箍紧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牢牢困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迫使她微微仰起头,然后狠狠吻了上去。

田玉莲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双手无力地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吟。

张青山见状,声音里满是得逞的笑意:

“是吗?你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老实的很。”

话音刚落,他猛地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按在岸边光滑的石壁上,从背后紧紧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