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霄只觉背上重量陡增数倍,压得他膝盖发软,妈的,奸商给猪注水都没这么快!
“咔…咔咔……”
王霄侧头一看:青乌子断至手肘的右臂,正一寸寸重生,血肉蠕动、骨节拼接,那声音正是筋骨重续的闷响。
紧接着,他双脚离地,视线缓缓抬升……这才惊觉,自己早已不是背着青乌子,而是被对方越长越高的躯体箍在怀里!
随着青乌子身形暴涨,右臂勒紧之力越来越强,王霄胸口发闷,呼吸都开始吃力。
照这势头,怕是他还没吸干青乌子,就得先被这“怀中抱杀”活活勒断肋骨!
他当机立断,松开捆缚两人的神仙索,腾出活动余地;深吸一口气,拼尽全身力气,硬是从青乌子粗如成人腿的大臂间,撑开一条半拳宽的缝隙,低头钻出。
一旁关羽见王霄脱困,立刻凝势蓄力,一刀横斩,寒光如电,直劈青乌子颈项,预想中头颅飞起的画面并未出现。
反倒是刀锋撞上颈侧鳞甲,火星四溅,刺得王霄眼皮直跳。
这也太离谱了!前一秒还是血肉之躯,下一秒连青龙偃月刀都劈不动?
青乌子弓身佝偻,似在承受剧痛,可体型仍在疯涨。
看着他愈发迫人的威压与澎湃气机,王霄心中念头一闪:“或许唯一的‘好处’,就是他吞了国运,本源反倒淬炼得更雄厚了。”
“若能尽数吞下,好处远超预期。”
王霄心里苦笑:自己这运气,真是邪门, 下个斗,碰上的怪物全在变异:平山那只六眼蜈蚣,比原先大了一圈不止; 平平无奇的桂花树,愣是长出个道士; 观山太保玩的是夺舍; 元人大将军干脆炼成了尸妖; 再加上这人形墓里的道士妖尸、登神王女、青乌子……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带“下斗必变异”的倒霉命格?
等这事了结,得赶紧找九叔设个坛、行个仪轨,好好驱驱晦气!
眼见青乌子已膨胀至黑山力士那般魁梧,丈二身高,足有四米!
王霄不敢再拖,心念一沉,厉声喝令:“关羽听令!”
“某家关羽,听令!”
青龙偃月刀往地面重重一顿,关羽抱拳应声。
“命你统率黑山力士,尽数剿灭黄巾尸兵;歼敌之后,火速回援!”
王霄取出黄纸、狼毫与朱砂,疾书一道军令,再盖上兵马符印,亲手交予关羽。
“末将领命!”
接过符印,关羽转身大步踏出陨铜界域。
王霄随即抽出神仙索,心中已有决断,必须抢在对方完成最终异变前动手,否则今日恐难全身而退。
“但愿一击奏效,别逼我调重兵合围。”
他甩出神仙索,缠住青乌子脖颈,另一端死死系在石碑基座上;又飞起一脚踹中对方弯腰挣扎的脊背,借势猛拽,将人拖至碑前牢牢捆缚。
此时他才看清这怪物的全貌:虽勉强维持人形轮廓,却覆满土褐鳞甲,层层叠叠如古岩龟裂; 头颅已彻底化为狰狞龙首,双瞳竖立,毫无神采,只余野兽般的暴戾与混沌; 唯独眉心裂开一只竖眼,瞳色枯黄,冰冷空洞,恰似青乌子初蜕时的模样,毫无灵性,只剩本能。
这哪还是人?分明是挣脱一切束缚后,彻底疯魔的异类!
那龙首怪人疯狂扭动,连深埋地底的石碑都开始晃动,眼看就要被连根拔起;神仙索绷得笔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几近崩断,听得王霄心头一紧。
没想到这厮臂力惊人,竟逼到神仙索承受极限!他趁其被缚未脱,迅速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只陶坛,抓出一把赤红药丸,正是三尸脑神丹。
指尖用力搓去外层红衣,露出底下灰白丹丸,药衣碎屑簌簌落下;“张嘴,吃药。”
趁怪物嘶吼张口,他一把扣住下颌,将丹丸塞进喉中,再五指成钩,顺着颈项狠力一压,逼其吞咽下去。
接着他又搬来十余只木箱环列四周,随手搁下一枚半人高的高爆弹,再贴上一枚三十秒倒计时的c4。
旋即奔至中心岛边缘,抄起那门号称“反一切”的防空炮,掐准时机收回神仙索,蹲身躲进护盾之后,静候爆轰。
“轰!”火云腾空而起,大地猛然一颤。
高爆弹先行引爆,引燃周围药箱里的手雷与烈性炸药,连锁殉爆!
冲击波裹挟碎砖残片横扫全岛,噼啪砸在护盾上如暴雨倾盆;灼浪扑面而来,王霄眯眼紧盯火光中心,
“妈的……凝固汽油弹加整队高爆手雷、c4齐爆,总不能还活着吧?”
可话音未落,一个浑身鳞甲迸裂、烈焰缠身的巨影踉跄冲出火海!
“行,你是真逼我给你来个炮决。”
王霄翻滚起身,抄起一枚炮弹塞进膛室,调平炮口,对准那团燃烧的庞大身影,果断击发,“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空气,炮身猛然后坐,炽焰喷涌而出;那人右肩当场炸开,整个人被掀翻在地,侧滚着跌回油火之中。
“吼!”
他在火里翻滚数圈,竟又撑起身子,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几乎同时,“轰!”
又是一声炮鸣,长焰喷吐,那颗硕大脑袋猛地歪斜,颈椎骤然折断,与躯干呈九十度扭曲!
这一炮正中要害,堪称教科书级炮决。可即便颈骨断裂、甲片崩飞,那龙首怪人仍颤巍巍挺直身躯,硬是没倒!
王霄不信邪,接连再填三发,炮炮不离要害;虽打得鳞甲寸寸剥落、血肉翻卷,却始终未能彻底放倒。
“吼!!!”
连遭重创,怪物终于暴怒,仰天咆哮; 一发炮弹恰巧贯入口腔,直接将其上下颌撕开,血肉横飞,躯体被动能带得翻滚十几米,土黄色鲜血泼洒一路。
王霄望着又一次站起的身影,牙根发酸,
这玩意儿生命力也太变态了吧?
青乌子自毁道心之后,到底把自己炼成了什么鬼东西?
他只得继续装填,咬牙再轰。
88炮虽杀不死它,却能削其筋骨、迟滞行动,也能多拖一分时间。
“三尸脑神丹怎么还不起效?”
“药衣都搓掉了,尸虫该钻出来才对。”
“莫非签到的是临期货?”
他心头微虚,这丹药又没标签,谁晓得保质期是三天还是三年?
“嗡!”
就在他一边装弹一边嘀咕时,耳畔忽闻破空厉响。抬头一瞧,一只三足巨鼎迎面呼啸而来!
原来那龙首怪人已被打急了眼,抄起祭坛边的礼器当投掷武器,轮番砸向王霄。
他侧身疾闪,五吨重的88炮却被鼎身砸中炮管,当场侧翻瘫地,这要是砸实了,怕是连骨头渣都找不回来,包饺子都嫌馅太碎!
怪物见最碍事的火炮报废,愈发癫狂,抡起青铜编钟、玉琮、石磬等重器接连猛砸;王霄被逼得上下腾挪,左闪右避,险象环生。
“操……不愧是风水宗师变的怪物,这波真叫‘风水轮流转’。”
眼看一件铜鼎避无可避,他挥起赶山鞭,借力打力,以巧劲一拨,硬生生将千斤重器偏转出去。
脚下一堆碎裂的石碑残块散落着,王霄目光一凝,过去只顾用赶山鞭抽人,竟把另一项本事给忘了。
眼下正是用得上的时候!
他将浑身精气灌入鞭身,低喝一声:鞭山飞石!
长鞭破空一扫,狠狠抽在碎石上。
霎时间,几块拳头大的断碑裹着浓重的土黄色光晕腾空而起,像炮弹般呼啸射出,正撞上迎面砸来的礼器,双双崩飞落地。
真管用!
他立刻左右开弓,越甩越顺,鞭影翻飞如电,手腕一抖就是一道劲风。
地上炸开的碑石接连腾跃,拖着厚重黄芒轰向对面,眨眼之间,王霄竟成了活体投石机。
不单挡下了龙首怪人抛来的礼器,更有几块飞石挟着千钧之势砸中其躯,打得鳞甲爆裂、踉跄后退,威势堪比实弹轰击。
“好家伙!早知有这等威力,真是委屈它了。”
“若在山野间摆开阵势,我一人便能当一支火炮营,镇住整支敌军!”
他对这根赶山鞭越看越顺眼,几乎舍不得撒手,近可挥鞭制敌,远能驱石伤人。
就在他与龙首怪人对轰之际,关羽攥着调兵符令冲出陨铜。
铜门外百余黄巾尸兵,此刻只剩三四十具,其余全在黑山力士围攻下溃不成形,仅靠尸身不死硬撑。关羽提刀杀出,寒光一闪,必有一颗脑袋滚落。不过数十息工夫,尸兵尽数收首。
他扬起符令,火苗自燃而起。
黑山力士齐齐列阵,抱拳躬身:“黑山力士,拜见将军!”
“随我驰援主公!”
关羽抚须而立,青龙偃月刀斜指前方,率众直闯陨铜。就在此刻,王霄忽见,龙首怪人骤然停手,蹲在地上抱头嘶吼,额头猛磕地面,“哐哐哐”连撞数下,青砖应声炸裂!
王霄心头一亮:三尸脑神丹起效了!
“主公,关云长来迟!”
回头望见守护灵关羽领着黑山力士杀到,王霄朗声大笑,抬手一指那癫狂怪物:“来得正是时候!”
“诸将听令,诛杀妖孽!”
号令一出,关羽当先突进,一刀劈向脖颈!
“铛!”
刀锋未破皮肉,反被巨力震得一沉,硬生生将龙头压进地砖缝隙里。紧随其后的黑山力士枪林如雨刺来,却只在土黄鳞甲上溅起白痕;哪怕扎进已有裂痕之处,枪尖也难再深入半分。
“吼!”
头痛欲裂的龙首怪人猛地起身,发疯般一头撞向侧旁石柱,死死抱住柱身疯狂撞击。
“咔…咔咔…”
蛛网般的裂痕自撞击点迸开,迅速蔓延至整根石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