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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替嫁肃王府后,我靠验尸权倾朝野 > 第99章 她在宫中验第一具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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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她在宫中验第一具尸

宫里的人最会抢旧例。

那名嬷嬷见裴九封了廊口,立刻便把话说得更快了。

“夜值女官暴厥,按宫规,先抬去偏殿,再请太医,再记内档。”

“夜里当廊验尸,不祥。”

“也不合宫中规矩。”

她越说越顺,像这种把死人先从现场抬走、再慢慢写死因的话,她已说过不止一回。

谢照微却连眼皮都没抬。

“一炷香。”

“我只要一炷香。”

“我若看完仍是旧疾暴厥,你们再照旧例抬。”

嬷嬷还要再拦。

萧承砚只在门外淡淡落下两个字。

“给她。”

这两个字一出,屋里便再没人敢硬挡。

可所有目光都还死死钉在她身上。

钉着她是不是能在这一炷香里,真把宫里的旧例翻过来。

这不是王府后院。

也不是宗正案桌。

这里是宫墙里头。

她若在这里站不住,往后再想碰兰台旧卷,所有人都能拿今晚压她。

一句“宫中自有分寸”,便足够把她重新挡回门外。

谢照微蹲下,不先看额角那处最显眼的伤。

先看人是怎么倒的。

死者右足鞋尖朝外,左膝裙褶却平得出奇。

若真是自己失足撞柜,膝前该有明显扑痕,裙褶也该乱。

如今下身太整,像是人先被人从侧后控制住,再被顺势带倒。

她伸手去看右腕。

腕内侧果然有一道极浅的扣痕。

痕不宽,却正正落在脉门上。

不是乱挣时掐出的散伤。

更像有人从侧后方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柜边压。

嬷嬷咬着牙还想硬撑。

“人死前乱挣,也会抓出印子。”

“那便不该只在一只手腕里侧。”

谢照微头也不抬。

“也不该这样整。”

她又把死者右手翻开。

掌心细纹里满是灰。

不是地上的浮尘。

是旧卷长年积出来的那种灰白纸粉,细得会钻进掌纹里。

而灰只藏在掌心细缝,不在外掌。

说明不是倒地后蹭到的。

是死前她自己抓过卷页、摸过匣边,才把这些灰攥进了手里。

再看喉下。

浅青一片。

并不重,却绝不是自己撞柜会先碰出来的位置。

额角那一下看着骇人,反倒更像后来补出来的显伤。

真正先受的一击,在喉下。

有人先制住了她,再顺着柜角补出额头那一下,想把一切写成“失足撞柜”。

她拨开发丝,看得更细。

额角伤口边缘不整,里层却没有应有的迸裂痕。

像伤一落下时,人头部就已经失了自己的力。

这不是一个清醒人本能失足撞上去的伤。

是被人按着,替她撞出来的伤。

最后,她去看指甲。

指甲缝里卡着一点极细的黑漆屑和木刺。

黑漆不是地板上的。

像卷匣扣沿掉下来的旧漆。

木刺则更长,尖端带着卷匣内缘常年摩出来的毛边。

说明她死前不是在地上乱抓。

是有人要从她手里抢一只柜匣,或抢匣里的页,她死死扣着不肯松。

谢照微脑子里几乎已经能把那一幕还原出来。

夜里值守。

有人来取卷。

她不肯放,或看见了不该看的那一页。

对方先从侧后扣腕,压喉,再把她往柜边一带,最后补上一记显眼的撞伤。

等她快断气时,又急着把翻出来的卷匣扶正,把柜脚擦干净,把一切写回“夜值失足”。

到这里,谢照微已不必再多看。

她起身,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屋里每个人都听清。

“她不是旧疾暴厥。”

“也不是失足撞柜。”

“是先被人从侧后方制住,再伪成撞柜意外。”

那名嬷嬷脸色顿时白了。

“王妃不可乱下断语……”

“若真是失足。”

谢照微转头看她。

“她腕上不该有扣痕。”

“喉下不该先青。”

“掌心不该满是卷灰。”

“指甲里更不该卡着卷匣扣沿的漆屑和内缘木刺。”

“最要紧的是——”

她抬手,指向那只被扶回去的卷匣。

“若人真是自己撞上去,这匣子不会先翻成那样,再被人急急扶回原位。”

这一句一出,屋里最后那点“照例”的气也散了。

因为人人看得见,那只卷匣确实被人动过。

而她用的,全是最难硬辩的小痕。

不靠谁信她。

只靠证自己开口。

一名值夜内侍还想拿太医说事。

“便是如此,也该等太医来定……”

“等太医来,她也是死。”

谢照微声音极轻。

“可她近年的值簿、借卷记、调位单,还有这柜里今晚被人碰过的那几页,都会在太医到前先被你们写回旧例。”

“我要的不是太医。”

“是封柜、封页、封她手边的值簿。”

裴九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已带人把相关几只卷柜一并封住。

门边那名刚擦柜脚的小太监也被扣住。

谁都不许再碰。

屋里几名值夜人的脸色一下都难看起来。

因为他们终于听明白了。

今晚这具尸和这一柜卷,怕是再不能一起被轻轻抬走。

他们原本抢的,就是这一步。

先抬尸。

再扶匣。

再请太医。

天一亮,这里便能被写回“夜值失足”。

萧承砚始终没有替她说一句结论。

他只是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切发生。

像在告诉宫里所有人,今晚她能不能在这里立住这一验,只能靠她自己。

而她也确实站住了。

等屋里再没人敢说“先抬走”时,谢照微才低头去看死者脚边那本值簿。

值簿翻开了一页。

上头字口极整。

整得近乎像抄好的套文。

“夜中暴厥,暂离原位。”

“因旧疾加重,次日再议调替。”

她只看了一眼,眼神便彻底冷了下来。

这几句记法,和许秋萤那半封病退书里的口径能对上。

也和陆青棠抄下来的那批补页编号顺序能对上。

原来不止人会被这样写。

连一个值守女官今晚怎么死,明日又该怎么从兰台外架上消失,都早有人替她准备好了壳。

她轻轻把值簿合上,心里那道门,终于又往里开了一寸。

“把她近三年的值守、借卷、调位、病退样式,全调来。”

“我现在就要看。”

这一次,屋里再没人敢说她不该看。

因为她刚刚已经用一炷香,在宫墙里把一场“失足撞柜”硬翻成了人祸。

而这也意味着,她终于把自己的手和判断,真正伸进了宫里的秩序里。

不是借着肃王府去验外头的一具尸。

而是在宫里,当着嬷嬷、内侍和值夜旧例,把一具几乎要被写成意外的尸,重新抢了回来。

出门前,她又看了一眼那本值簿,低声道:

“原来名单,是这样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