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他脚下的空间主动折叠出一个平整的通道。
连技能都不用放,宇宙法则自动为它的新主子铺好了一条直达东荒的星光红毯。
林渊双手插兜,溜达着走了进去。
东荒,黑石城。
城南老街的拐角处,新开了一家名叫“和平”的小酒馆。
掌柜的叫林渊,是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削瘦少年。
这天清晨,酒馆后院传来阵阵沉闷的劈柴声。
一块百年铁木墩子上,横着几根比大腿还粗的硬木。
林渊手里拿着一把豁了口的旧柴刀,懒洋洋地往下劈。
他没有动用任何真气。
但在刀刃落下的瞬间,一丝细微的开天辟地之力顺着手腕流转而出。
没有声音,没有木屑飞溅。
坚如精钢的铁木,就像一块水嫩的豆腐,从中间平滑地裂开。
切面光滑得能当镜子照。
甚至连木头周围的空气,都出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错位。
隔壁卖肉的王屠户趴在墙头上,手里拎着剔骨刀,看直了眼。
“林老弟,你这把子力气绝了!”
王屠户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满脸惊叹。
“这百年铁木,老哥哥我用杀猪刀砍一天都留不下一道印,你用破柴刀一下就劈开了?”
林渊把劈好的木柴踢到脚边。
他拿袖子擦了擦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
“王哥谬赞,也就是平时多吃了几碗干饭,瞎使一把子力气罢了。”
到了晌午,酒馆门口支起了一个烧烤架。
林渊抓起一把羊肉串,随手打了个响指。
指尖溢出一丝微弱的赤色火星。
那是太古神凰的涅盘神火。
火星落在普通木炭上,瞬间将羊肉烤得滋滋冒油。
这可是能焚毁星系的火种,现在却被用来精准控温。
羊肉表面烤得金黄酥脆,内里却锁住了全部的汁水。
肉里的杂质被神火彻底净化,连肉筋都被烧成了入口即化的胶原蛋白。
街坊四邻闻着味儿就凑了过来,馋得直咽口水。
“林老板,你这木炭哪买的?这火候绝了,没一点烟熏味!”
林渊翻转着肉串,随手撒上一把孜然。
“地摊上随便买的劣质炭,凑合用。”
后厨里,一筐刚买回来的大萝卜还带着泥。
林渊站在案板前,连菜刀都没拿。
他并拢食指和中指,对着萝卜随意划了两下。
空间法则发动。
维度折叠的切割线,精准无误地穿过每一根萝卜的纤维。
哗啦。
一整筐萝卜瞬间化作大小完全一致的完美方块。
每一块的边缘甚至呈现出九十度的直角,误差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
林渊端着切好的凉菜走到大堂。
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这日子过得舒坦。
没有一天到晚喊打喊杀的修仙者。
也没有动不动就掉几件法宝的麻烦事。
黑石城的老百姓,谁也不知道这家破酒馆的老板,是个打个响指就能让宇宙重启的怪物。
他们只当林渊是个手脚麻利、力气大点、长得还算俊俏的普通小伙子。
街对面的王大妈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饺子走了进来。
“小林啊,还没吃饭吧?大妈刚包的酸菜猪肉馅,趁热尝尝。”
王大妈把盘子放在桌上。
看着林渊那身洗得发白的衣服,满眼都是疼惜。
“你这孩子也是命苦,年纪轻轻就在这黑石城里讨生活,连个护身法术都不会。”
林渊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大妈,这饺子包得地道。我这人没啥大志向,能吃饱穿暖就行。”
“修仙多累啊,天天在天上飞来飞去,万一掉下来还得摔断腿。”
王大妈被他逗乐了,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就你嘴贫。”
“要是以后遇到城里那些横行霸道的帮派,你这身板可挨不住几下打。”
“遇到事就往大妈院子里躲,别硬撑,听见没?”
林渊笑眯眯地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嘞,真遇到事,我就躲您身后。”
他现在的血条早就死死锁在满值状态。
就算这黑石城的地皮全翻过来,他连根寒毛都掉不了。
但他就是喜欢这种凡俗烟火气。
这才是生活。
那些被他薅光的诸天万界,就让它们在废墟里慢慢重建去吧。
时至正午,日头毒辣。
酒馆里没有客人,空气中透着一股子让人昏昏欲睡的慵懒。
林渊趴在油腻的木柜台上,头枕着胳膊。
眼睛半眯着,正跟周公下棋。
柜台角落里,还插着一把切肉用的生锈铁剑。
这把剑跟了他许久,早就洗净了铅华。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那扇本就不怎么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
门轴发出凄厉的嘎吱声。
两扇门板剧烈摇晃,木屑簌簌往下掉。
外面的强光顺着门洞涌了进来,刺得人眼睛生疼。
林渊眉头微皱,慢吞吞地抬起头。
他连眼皮都懒得完全睁开,视线随意地扫向门口。
一个青年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这人打扮得惹眼到了骨子里。
一头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现代短发,和这东荒的古风古韵格格不入。
身上穿着一件花哨的运动外套,脚下踩着一双限量版的老爹鞋。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扬得比天还高。
一双眼睛在酒馆里四处乱瞟,像是在菜市场挑白菜。
这青年的视线并没有落在实处,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面前三尺的空气。
仿佛那里有一块别人看不见的透明屏幕。
青年走到大堂正中央,拉开一张板凳,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他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嘴里还念念有词。
“系统提示的新手村隐藏机缘就在这?”
他抬起眼皮,用一种看低级Npc的傲慢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柜台后面的林渊。
手指在油腻的桌面上重重一叩。
“小二,把最好的酒拿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