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老子来当这个天道!”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白色的核心空间里荡开。
这声音并不震耳欲聋,却顺着维度的缝隙,精准地传遍了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
无面光人胸口那颗代表着宇宙运行中枢的光球。
在林渊五指的粗暴挤压下,当场崩出一道深不见底的黑痕。
“住手!规则一旦打破,因果线会把你的血肉切成粉末!”
光人疯狂地挥舞着残存的手臂,企图掰开林渊的手腕。
它那光洁的面庞上,硬生生挤出了类似人类恐惧的扭曲褶皱。
林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的废话,比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大妈还多。”
古铜色的手臂肌肉块块隆起,青筋如扎龙般盘绕。
开天辟地之力顺着掌心狂涌而出,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法术光影,只有纯粹到巅峰的物理重压。
砰!
本源光球彻底炸裂。
耀眼的强光化作漫天飞舞的流星雨,向着四周溅射。
无面光人的身躯像是一个被戳破的猪尿泡,瞬间干瘪下去。
它甚至连最后一句撑场面的狠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便化作了一滩发光的粉尘,散落在青铜齿轮的废墟里。
天道,死了。
随着大道本源的覆灭,整个宇宙的齿轮轰然停转。
剥夺感瞬间降临。
中州大地上,正在奔腾的江河突兀地停在半空,溅起的水花死死凝固。
悬崖边掉落的落石,卡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星空深处,那些燃烧的恒星瞬间失去了光泽。
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的煤炭,变得漆黑死寂。
空间壁垒大面积剥落,大块大块的天幕像剥落的墙皮一样砸下来。
露出背后那吞噬一切的虚无深渊。
没有了天道法则的约束,万有引力、时间流速、空间维度,全都在这一刻成了一团乱麻。
大崩塌开始了。
重力失去了方向,泥土倒卷上天,云层沉入地底。
金万两趴在上下颠倒的泥地里,看着自己慢慢变得透明的双手。
胖脸上的肉皱成了一团烂菊花。
“完犊子了,林爷把承重墙拆了,这回大家全得给老天爷陪葬!”
他死死抱着怀里的算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战狂抬起头,看着头顶大片大片掉落的空间碎片。
他索性往地上一躺,大字型摊开,放声大笑。
“能跟大哥一起见证宇宙关灯,这辈子没白活!”
核心空间里,毁灭风暴的正中心。
林渊松开右手,拍了拍掌心残留的光粉。
他转动脖颈,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打铁声。
“塌?问过我这个包工头的意思了吗?”
林渊没有施展什么补天神术,也没有拿出任何修补空间的法宝。
他只是大喇喇地站在原地,做了一个深呼吸。
轰!
一股远超天道本源的磅礴血气,从他体内毫无保留地喷薄而出。
这具经历了千万次固化、叠满了全宇宙所有顶级被动的肉身,此刻彻底展露了它的狰狞面目。
真龙霸体的暗金光芒,化作一条横跨星系的巨龙虚影。
一口死死咬住了断裂的空间断层,把即将分离的星域强行拉在一起。
不灭金身的佛光普照万界,硬生生把即将熄灭的恒星重新点燃,赋予它们新的热量。
开天辟地之力化作无形的擎天巨柱,死死顶住了正在下坠的残破天幕。
最要命的,是林渊那突破了逻辑上限的绝对质量。
他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个比宇宙奇点还要沉重亿万倍的核心。
坍塌的宇宙边缘,在接触到这股霸道引力的瞬间,硬生生停住了崩溃的步伐。
那些散乱的因果线、破碎的时间长河、崩塌的空间法则。
像是一群找到了新主人的流浪狗。
疯狂地朝着林渊聚拢过来。
它们不敢靠近林渊的肉身,只能乖乖地绕着他旋转。
以林渊为圆心,重新建立起一套全新的运行轨迹。
林渊的心跳声,取代了之前天道齿轮的轰鸣。
咚。
咚。
强健有力的心跳,顺着虚空传遍诸天万界。
每一次跳动,都带着让万物复苏、星河运转的磅礴生机。
那是一千点基础攻击力加上无尽耐力的物理心跳,比任何道法都要坚如磐石。
中州大地上,停滞的江河再次奔腾。
那些快要透明消散的修士们,重新感受到了大地的坚实。
颠倒的重力恢复正常,悬空的落石砸进泥土里。
人们呆呆地仰起头,看着天空。
那股高高在上、冰冷无情的天道威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蛮横、霸道、却充满了无尽生机和热血的全新法则。
金万两一屁股坐在恢复原状的烂泥里。
他摸着自己重新长出肉的肚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活了……咱们活下来了!”
胖子双膝一软,冲着天空的方向梆梆磕了三个响头。
“林爷成了新天道了!”
“胖子我这回抱上的大腿,比天还粗啊!”
战狂哈哈大笑,声如洪钟,震得树林哗哗作响。
“什么天道!大哥这叫以力证道,肉身取代宇宙!”
核心空间内。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原本那块灰色的系统面板,早就被他亲手撕得粉碎。
现在的他,不需要任何外物的加持,不需要任何属性的转换。
他想让恒星毁灭,只需一个念头。
他想让时间倒流,只需拨动手指。
这方宇宙所有的规则,都得看他的心情来定。
万界唯一的超脱者。
天下无敌。
林渊把手揣进粗布长袍的兜里,慢悠悠地在虚空中溜达了两圈。
没有天罚降临。
没有隐藏的老怪物跳出来喊着求一败。
更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圣地少主跑过来显摆他的防御装。
就连那些最深邃的宇宙黑洞,在感应到他靠近时,都乖乖地闭上了嘴。
连吸力都收敛得干干净净,生怕惹出半点动静。
星空恢复了绝对的死寂。
所有的高手,能打的,不能打的,全被他像拔萝卜一样清理了个干干净净。
各大圣地封山不出,长老们天天躲在密室里念经祈福。
太古万族夹起尾巴做兽,生怕身上多长一片鳞甲惹来杀身之祸。
就连九幽地府的鬼差,现在拘魂都得先打听清楚背景,生怕抓错了这尊大佛的关系户。
“没意思。”
林渊停下脚步,撇了撇嘴。
他踢飞了一块残存的青铜碎片。
打了一路的架,抢了一路的装备。
每天不是在扒衣服,就是在捏碎法宝的路上。
现在突然没人跳出来指着鼻子骂他蝼蚁了,反而让人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这就好比玩一个肝了半个月的单机游戏。
终于把所有的隐藏boss全砍翻了,神装塞满了背包,等级刷到了上限。
除了一刀秒怪和满地图逛街,再也找不到半点乐子。
“这当天道,连个底薪都不发,纯属是个打白工的苦差事。”
林渊摸了摸下巴,对这个新身份给出了一针见血的评价。
“连个敢跟我顶嘴的人都没有,装杯给谁看?”
“给那些哑巴石头和星星看吗?它们又不会跪下来唱征服。”
林渊松开手,任由天道粉末随风飘散。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无敌真是寂寞啊,一切归于平静,带着这身满级属性,不如回黑石城开个酒馆养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