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天一声令下，青年军迅速结成玄天剑阵。
可对方毕竟是合道境强者，一爪拍下来，剑阵便剧烈震颤，前排十几个少年直接被震得吐血倒飞。
“石天师兄，这家伙太强了！我们挡不住！”
“挡不住也得挡！” 石天咬牙，“后面就是逃难的百姓，我们退了，他们就死定了！”
他想起沐凡传授的同源法门，想起葬天岭里初代留下的感悟，心头一横。
“所有人听我号令，将灵力注入阵眼！”
“生息为盾，混沌为刃，双源合一！”
石天站在阵眼位置，率先将体内两股力量同时催动。青黑交织的气流顺着阵纹蔓延，所有少年的力量被串联在一起，汇聚成一道粗壮的黑白光柱。
“给我破！”
光柱轰然射出，直扑混沌魔将。
“雕虫小技！” 魔将不屑地挥爪硬接。
可接触的瞬间，他脸色骤变。
黑白光柱蕴含的力量，竟能腐蚀他的混沌本源！
“啊 ——！”
魔将发出一声惨叫，整条手臂被光柱洞穿，本源之力飞速溃散。
“怎么可能…… 你们一群小辈……”
石天不给它反应的机会，纵身跃起，长剑灌注全部双源之力，狠狠刺入魔将眉心。
噗嗤 ——
魔将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主将一死，剩下的混沌散兵瞬间大乱。
“杀！为乡亲们报仇！”
少年们士气大振，冲上去收割残敌。
战斗结束时，夕阳已经落山。
青年军伤亡了三十多人，每个人都挂了彩，可眼神里却没有怯意，只有淬过火的坚定。
石天蹲在牺牲的同伴身边，默默合上对方的眼睛。
他终于明白，沐盟主站在城头守护众生时，肩上扛着的是什么。
是责任，是人命，是千千万万个家。
“厚葬弟兄们。”
“明天，继续清剿。”
少年的声音，比来时沉了许多。
密室之中，沐凡忽然心有所感。
他感受到了边境那边，年轻一代迸发的守护意志，虽稚嫩，却滚烫。
嘴角微微上扬。
薪火相传，大抵就是如此。
他周身的本源流转愈发圆润，距离永恒境，又近了一步。
三月之期过半时，沐凡出关了。
密室石门缓缓打开，白衣青年缓步走出，周身没有半分灵力波动，普通得像个凡人。
可落在林野、苏清瑶等人眼里，却让所有人心头一震。
返璞归真，道韵天成。
这是境界彻底圆满的征兆。
“盟主！您……” 林野又惊又喜，“突破永恒境了？”
“还没有。” 沐凡微微摇头，“半步永恒圆满，摸到门槛了。真正突破，还需要一个契机。”
虽是半步，却和出关前判若两人。
此刻的他，已能将同源之力运转到极致，举手投足皆合大道。就算不动用诸天核心，正面硬接玄渊三招，也有了几分把握。
当日下午，校场之上。
沐凡亲自演武，将改良后的同源战阵传授给各军将领。
“此阵以生息为基，混沌为锋，十人一小阵，百人一大阵。结阵之后，战力可提升三成，对混沌生物杀伤力翻倍。”
他随手点了十名普通士兵，教他们简单的运转法门。
十人结阵，合力打出一拳。
轰！
黑白交织的拳芒轰在测试石壁上，竟留下了数寸深的痕迹。
将领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普通士兵结阵就能有这威力？那百万大军结阵，岂不是能抗衡永恒境？
“盟主，这战阵也太厉害了！” 林野摩拳擦掌，“有了这东西，下次玄渊再来，咱们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这只是基础。” 沐凡道，“接下来一个月，全军操练同源战阵。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
“遵命！”
众将齐声领命，个个斗志昂扬。
没过两日，混沌海方向传来密报。
“盟主，探子回报，玄渊一直在混沌海本源殿闭关，气息一日强过一日。据说他也在融合本源，似乎想补全当年残缺的道基。” 凌虚子拿着情报，神色凝重，“等他出关，恐怕比上次更强。”
沐凡并不意外。
玄渊本就是天纵奇才，十万年前就差一步踏入永恒。如今破封而出，又有此战刺激，补全道基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强任他强。”
“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沐凡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他有圆满的半步永恒修为，有百万训练有素的将士，有升级后的永恒守护大阵，有亿万同心的百姓。
更重要的是，他走的道，比玄渊更圆融。
三月之约，他等得起。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诸天都动了起来。
前线将士日夜操练同源战阵，喊杀声震天；后方炼器坊开足马力，打造融合混沌属性的兵器铠甲；玄天学院的弟子们分批奔赴边境，一边历练一边协助防守；百姓们自发组织起来，送粮送衣，修补工事。
没有人再恐慌，也没有人再想投降。
所有人都拧成了一股绳。
他们见过了战火的残酷，也守住了自己的家。
这一次，他们要和沐盟主一起，把混沌彻底挡在外面。
月末的一个清晨，石天带着青年军回来了。
两个月时间，他们清剿了边境所有混沌散兵，救下了数万百姓。少年们黑了瘦了，也更沉稳了，眼神里全是淬过火的锋芒。
随行带回的，还有三十多具牺牲同伴的棺椁。
沐凡亲自出城迎接。
他看着列队整齐的青年军，看着石天挺直的脊背，微微点头：
“做得好。”
“没有丢诸天的脸。”
石天眼眶微红，抱拳躬身：“属下不负盟主所托。”
牺牲的少年，名字被一一刻上英灵碑。
他们的生命定格在最好的年纪，却化作了守护诸天的基石。
当夜，沐凡再次登上城头。
夜空之上，黑色裂缝依旧横亘在那里，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裂缝深处，隐隐有恐怖的气息在酝酿。
玄渊，也在准备着。
“还有一个月。”
沐凡低声自语，握紧了手中的剑。
一个月后，便是终极对决之日。
十万年的恩怨，两代人的执念，都要在那一战中，做个了断。
他不仅要赢。
还要赢得漂亮，赢得让玄渊心服口服。
夜风猎猎，白衣胜雪。
城头上的身影，挺拔如松，坚定如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