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线大阵轰然崩碎的瞬间，整个战场都为之窒息。
玄渊只是随手一挥，漆黑的本源之力便撕裂了光罩，合道后期的混沌古兽嘶吼着冲入关内，所过之处，工事尽毁，守军成片倒下。
林野浑身浴血，长刀都崩出了缺口，依旧死死挡在最前方。
“想踏过东线，先踩过老子的尸体！”
他纵身扑向为首的古兽，合道中期的灵力全面爆发，一刀劈在古兽额头。
可古兽只是甩了甩头，巨爪带着万钧之力拍落。
林野避无可避，只能横刀硬挡。
咔嚓 ——
长刀断裂，巨爪结结实实拍在他胸口。
“噗！”
林野喷出一大口鲜血，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废墟里，生死不知。
“林统领！”
士兵们红了眼，疯了一样扑上去，却根本挡不住古兽的脚步。
玄渊悬浮在半空，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只是碾死几只蝼蚁。
“不堪一击。”
他抬手，第二道漆黑指劲凝聚，就要彻底撕碎东线防线。
就在这时 ——
“玄渊，你的对手是我。”
一道金色长虹破空而至，稳稳落在林野身前。
沐凡白衣染尘，周身金光大盛，硬生生接下了这道指劲。
轰隆！
气浪炸开，沐凡后退三步，脚下地面裂开蛛网般的裂痕，却始终挺直脊背，没有半分退避。
“盟主！”
残存的士兵看到他，瞬间红了眼眶。
沐凡低头看了眼昏迷的林野，指尖渡过去一缕生息灵力，随即抬头看向玄渊，眼神冰冷：
“要破阵，先赢我。”
“赢你？” 玄渊嗤笑一声，“合道巅峰的蝼蚁，也配说赢字？”
他不再废话，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沐凡面前。
漆黑的手掌拍出，空间寸寸崩裂，永恒境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碾压下来。
沐凡横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沐凡只觉得手臂发麻，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整个人被轰飞出去，撞塌了半截城墙。
“盟主！”
士兵们失声惊呼。
废墟中，沐凡撑着剑缓缓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迹。
很强。
比预想中还要强。
真正的永恒境，和合道巅峰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可他眼中没有惧色，反而战意更盛。
初代的道悟、百万英灵的意志、同源宝珠的本源、还有体内被玄渊种下的混沌碎屑…… 所有力量在经脉中疯狂冲撞、交融。
玄渊一步步走来，语气淡漠：“能接本尊一掌，你足以自傲了。”
“可惜，也就仅此而已。”
他再次抬手，就要终结这场战斗。
就在这时 ——
轰！！
沐凡体内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金色与黑色的气流交织缠绕，冲天而起，将漫天混沌之气都逼退数丈。
合道巅峰的壁垒，轰然破碎。
一股超越合道、触及永恒的威压，缓缓扩散开来。
半步永恒！
“什么？” 玄渊瞳孔微缩，“临战突破？”
沐凡缓缓升空，周身金黑二气流转，眼神澄澈而坚定。
“多谢你那一击，帮我淬碎了最后一层壁垒。”
“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消失在原地。
玄天守护剑上缠绕着同源之力，一剑斩出，黑白剑光横贯长空。
玄渊皱眉抬手抵挡。
铛 ——！
这一次，轮到他后退半步。
“同源之力…… 你竟然真的融合了生息与混沌。” 玄渊看着掌心的一道浅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沐凡乘胜追击，剑光层层叠叠，如同浪潮般涌去。
两人在半空激战，每一次碰撞都让天地震颤。
百余回合后，沐凡抓住一个破绽，剑身一拧，顺着玄渊掌风的缝隙刺入。
噗嗤 ——
剑锋精准斩在玄渊胸口正中，正是本源核心的位置。
“呃……”
玄渊闷哼一声，后退数步，黑袍裂开一道口子，黑色的本源之血缓缓渗出。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很好。”
“十万年了，你是第一个能伤到本尊的人。”
伤口处传来的刺痛，让玄渊眼底最后一丝漠然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本来还想多陪你玩几日。”
“既然你找死，本尊便成全你。”
他周身混沌之力疯狂暴涨，漆黑的本源之火熊熊燃烧，天空彻底被黑暗吞噬，连光线都无法逃脱。
永恒境全力爆发，威压如同天倾，压得下方士兵连呼吸都困难。
“不好！他动真格了！” 凌虚子在阵中枢脸色煞白，“快！大阵全力加持盟主！”
苏清瑶双手结印，圣女之力化作一道金色长虹，穿透大阵注入沐凡体内。
灵汐也咬牙催动混沌灵体，黑白气流顺着阵纹蔓延，帮沐凡调和体内的力量平衡。
百万英灵的意志同时亮起，诸天核心的力量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
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守护，所有的信念，尽数汇聚在沐凡一人身上。
“沐凡，这一招，本尊为你量身定做。”
玄渊双手合拢，一道漆黑的本源光柱凝聚成型。
“混沌归寂。”
光柱射出，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为虚无，连空间都被彻底抹除。
这一击，是玄渊的杀招，要将沐凡连同半个东线一起彻底抹去。
沐凡立于半空，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眼，识海中闪过十万年前的画面 —— 少年玄天玄与少年玄渊，并肩坐在山巅，一同参悟同源本源，笑着说要让世间再无苦难。
“本源同源，本无正邪。”
“道分阴阳，守护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