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酒店外。警灯的红蓝光还在街角闪烁。
陆青云闭着眼。
视网膜上,幽蓝色的系统面板悄然铺开。
时代气运值的数字,长得一眼看不到头。
吞并全省渠道、折服港岛名流。这股气运在账户里堆成了一座金山。
出海。
这盘棋要下到东南亚,下到非洲。没有硬骨头护航,几万吨的货船就是别人盘子里的肥肉。
陆青云意念滑动。
拉开系统商城隐藏的基建模块。
手指在虚拟的港岛海域地图上重重一点。
公海边缘。一座标着“废弃”的私人荒岛。
面积三平方公里。只有光秃秃的礁石和疯长的野草。
“买断地契。投放现代化特种军事训练基地。”
气运值瞬间蒸发一大截。进度条猛地往下一掉。
“轰。”
脑海里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
陆青云睁开眼。
“铁柱。备快艇。”
第二天清晨。
海面灰蒙蒙的。雾气很重。带着一股死鱼的咸腥味。
一艘大马力快艇撕开海浪。马达轰鸣,排气管喷出白烟。
冰冷的海水溅在甲板上。
陆青云穿着卡其色风衣。站在船头。风衣下摆被海风吹得向后翻滚。
雷战双手死死抓着船舷的铁栏杆。指骨泛出惨白色。
他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岛屿。
昨天他在海图上查过。这里叫黑岩岛。连个避风的破码头都没有。
但现在。
海风扯碎了浓雾。
一座漆黑的钢铁堡垒。像一头蛰伏在海面上的远古巨兽。死死钉在岛礁上。
十五米高的钢筋混凝土防波堤。
上面拉着通了高压电的蛇腹形铁丝网。锋利的钢刺在晨光里反着冷光。
雷战咽了一口干沫。嗓子发涩。
“老板……这……”
他大口倒着气。肺管子呼哧作响。
一晚上的时间。荒岛变成了要塞。
快艇减速。靠在深水码头的橡胶防撞垫上。
陆青云迈步跨上水泥栈桥。
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脆响。
雷战跟在后面。军靴踩得咚咚响。越走,呼吸越粗重。
大门是半米厚的防爆钢板。
陆青云推开旁边的一扇小铁门。门轴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两人走进去。
五百米的标准战术靶场。一排排人形起倒靶静静立在沙土里。
旁边是全钢结构搭建的室内近战训练屋。迷宫一样的房间和通道。头顶密布着红外线感应探头。
再往里走。军械库。
推开厚重的铁门。
一股浓烈的新鲜枪油味,混着工程塑料的气味。猛地扑面而来。
雷战双腿一软。脚下绊在铁门槛上。身子往前一栽。
他一把扶住门框才站稳。
一整面墙的战术防弹衣。纯黑色。挂得整整齐齐。
雷战扑过去。
双手抓起一件背心。分量极轻。
他大拇指用力摁在防弹插板上。邦邦硬。指肚都摁平了。
“氧化铝陶瓷复合装甲。”
陆青云走进来。随手拿起一个黑色的战术头盔。
“挡得住钢芯穿甲弹。比美国人现在用的凯夫拉轻三分之一。”
他把头盔扔给雷战。
头盔砸在雷战怀里。发出一声闷响。
雷战低头。
头盔侧面,嵌着一个黑色的塑料模块。带着一根麦克风拨杆。
“骨传导单兵战术耳机。带加密抗干扰电台。”
陆青云声音平淡。“戴上。一公里内,哪怕旁边在开炮,通讯也不会断。”
雷战双手剧烈发抖。
他把头盔扣在头上。拉下麦克风。
按下腰间通讯模块的开关。
没有刺耳的电流噪音。只有绝对纯净的环境底噪。
这套单兵装备。
放在八十年代。哪怕是几十年后大名鼎鼎的黑水雇佣兵公司看了。都得眼红得流下口水。
这根本不是现在的科技。这是彻头彻尾的降维武装。
雷战一把扯下头盔。眼眶憋得通红。血丝爬满眼白。
他一拳重重砸在旁边的铁皮柜子上。
“当!”
铁皮凹陷下去一个大坑。
“老子能带人打穿东南亚的毒贩老巢!”
陆青云靠在军械库的门框上。
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根雪茄。火星闪烁。
“人不够。”陆青云吐出一口青烟。“我要的是成建制的海外安保公司。”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部黑色卫星电话。
“招人。你要多少钱。唐婉给你批多少钱。”
雷战大步冲到桌前。
抓起卫星电话。拉出长长的天线。
手指在塑料按键上飞快按动。戳得键盘啪啪作响。
电话通了。
“老鬼。是我。”
雷战嗓音嘶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在西伯利亚伐木?别干了。来港岛。”
“安家费十万美金。机票我给你定。”
他挂断。继续拨号。
“疯子。你那条断腿装了假肢没?”
“带上你在法国外籍军团的几个兄弟。马上滚过来。”
“有仗打。正规军的装备。”
整整一上午。
雷战坐在军械库的水泥地上。打了三十多个国际长途。
从南美丛林到金三角。
那些因为残疾、退役,在烂泥水里挣扎的顶尖杀胚。全被他一通电话唤醒。
陆青云抽完最后一口雪茄。把烟头扔在地上。
皮鞋尖碾灭。
“青云海外安保公司。今天挂牌。”
陆青云看着满地烟头的雷战。“你当大队长。代号pmc。”
雷战挂断最后一个电话。
他把卫星电话放在大腿上。
抓起地上的那件黑色防弹背心。套在迷彩短袖外面。
双手扯住魔术贴。
“呲啦。”
用力勒紧。防弹插板死死贴住胸膛。
他站起身。军靴踩着水泥地。走到军械库门外。
海风吹过。卷起操场上的沙土。打在脸上生疼。
雷战抚摸着胸前的防弹陶瓷板。粗糙的手指在尼龙布料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是压抑不住的嗜血兴奋。
他迈开腿。走到基地边缘的高墙上。
探出头。
看着下方宽阔的深水码头。
海水拍打着防波堤的水泥桩子。卷起白色的泡沫。
水面空空荡荡。连条舢板都没有。
雷战脸上的狂热僵住了。
他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眉心挤出一个深深的川字。
那条横贯脸颊的刀疤跟着抽动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走过来的陆青云。
“老板。”
雷战抬起手。指着下面空荡荡的海面。
他咽下一口干沫。嗓子发涩。
“陆战。咱们穿上这身装备。天下无敌。”
他大口倒着气。胸膛在防弹背心下起伏。
“可海外护航。咱们得走水路。”
“马六甲。亚丁湾。那些地方的海盗,开的是带重机枪的快艇。”
雷战拳头砸在水泥护墙上。震落一块灰皮。
“咱们现在。手里连艘像样的护卫艇都没有。”
他指着码头。手指绷得很紧。
“总不能让兄弟们。游着泳去护航吧。”
海风呼啸。吹得陆青云的风衣猎猎作响。
他站在防波堤边缘。
双手插在口袋里。低头看着漆黑的海水。
陆青云偏过头。
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抹冷峻的笑意。
他抬起眼皮。看着雷战焦灼的脸。
“谁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