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舟科技的公关团队被乐天那一波美照反击整得有点懵。
那个提议“发张霖辉和李欣蕊早就搞到一起”的人，是团队里一个刚入行没多久的年轻人，当时会议室里几个人正对着电脑屏幕发愁。
评论区里乐天艺人那些精修照片还在往下翻，每一张都像是无声的嘲讽，翻到李欣蕊穿旗袍那张的时候停了，他开口说了一句：“咱们能不能换个方向，直接发他们俩的料？张霖辉跟李欣蕊肯定有问题，不然他为什么发那么长一段话替她说话？正常发小会那样？”
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你有证据吗？”
“网上本来就有传的，只是没发酵起来。我们不用说得太实，就是暗示一下，引导大家往那个方向去想就行了。”他说着把手机转过来给他们看，“你们看，已经有人在扒他们俩了。咱们顺着推一把，让这个方向发酵起来，不就转移注意力了吗？”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公关负责人没有立刻反对，他盯着屏幕上那些已经有人在讨论的帖子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那试试吧，先小范围推一下，看看反应”。
他又想了想，“楚云那边不是一直传她背后有京城的人吗？也可以一起放出去。”
当晚，几个营销号几乎同时发了新内容。
措辞比之前那些帖子更隐晦一些，用词是“疑似”“业内人士爆料”“据知情人透露”这类套话，标题一个是“张霖辉深夜发长文力挺发小，两人关系真的只是发小这么简单？”，另一个是“楚云高调为闺蜜站台，背后靠山疑浮出水面”。
帖子发出去之后，水军按照计划开始带节奏，第一批评论的方向也很统一——“张霖辉谈那么多女朋友都没发过这么长的东西，对李欣蕊这么上心你说他们是纯发小？鬼才信”“楚云敢这么硬气是不是背后真的有人撑腰”。
楚云那边的回应比他们想象的快得多。
荣信志那边的人一直都在盯着跟楚云有关的所有舆情，看到“楚云背后靠山”这几个关键词在几个账号上同时冒头的时候，两分钟之内就打了几通电话，那几条帖子在发布之后不到一个小时就被处理掉了——有的直接404，有的被限流到几乎看不见，有的被举报后以“内容不实”为由删除了。
新舟科技的公关团队正准备跟进推广，突然发现关于楚云的那部分内容已经彻底没了传播渠道，他们联系了那几个发帖的账号，反馈是“被投诉了，走不了了”。
但他们放出来的另一条，张霖辉和李欣蕊那一条，没被压住。
那条帖子没有被删除，没有被限流，反而像一颗被风吹起来的蒲公英一样飘进了更大的流量池里。
网友们的反应跟新舟科技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们本来以为大家会怀疑两个人之间有见不得光的关系，但现实是：
【你们终于开始磕这一对了？我早就觉得他俩不对劲了。】
【张霖辉长文里那句“她跟家人没什么区别”，我翻译一下：她是我的人。】
【青梅竹马同框照我扒了一整晚，你们要吗，我打包。】
【有人扒出来李欣蕊当年艺考只上了一周培训课就考上了魔都戏剧学院，跟张霖辉一起考进去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从那个时候开始就绑在一起了。】
【她那个话剧片段我看过了，台词功底真的好，她在台上那个状态跟平时完全不一样，是那种真的有天赋的人。】
【为什么这种好苗子这么多年都没人捧啊？要不是这次出事我还不知道有这么个人。】
【我只想说，张霖辉你眼光真好。】
帖子发酵的速度比新舟科技的人预想的快了两倍不止，有人扒出了李欣蕊艺考的经历——当年只上了七天培训课就去参加艺考，拿到了魔都戏剧学院的合格证，排名还比张霖辉高。
那条帖子底下的评论翻了好几百层：
【一周培训课？这就是天赋型选手吗……】
【她当时怎么想的，去了一周就敢去考试？】
【张霖辉带她去的，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考她也跟着考，结果她考得比他还好。】
【这是不是就叫青梅竹马命中注定的羁绊……】
【我磕到了。】
还有人翻出了李欣蕊以前演话剧的片段，她穿着旗袍的、穿着布衣的、在台上跟对手演员对戏的，有一条是她在小剧场里的三分钟独白视频，被转了好几万次。
评论区底下有人在讨论她的演技，说她台词节奏好、表情控制精准，还有人把她跟某个演电视剧的小花做了对比，结论是“电视剧那个只会瞪眼，李欣蕊比她自然多了”。
又有人翻出了她以前的一些生活照——她站在话剧海报前面的、在排练厅靠墙坐着的、在后台吃饭的，还有一张穿着吊带连衣裙的红毯照被单独截了出来，那件裙子把她的肩颈线条和腰线收得很清楚，那条帖子底下的评论区风向明显变了：
【等等……这身材？】
【她平时穿卫衣真的看不出来，这腰这腿……】
【吴天恒出轨找了个不如她好看的，我现在确定他是真的瞎了。】
【这套图我要存一下。】
【张霖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穿这个好看所以一直藏着不让别人看？】
【你们别再说了，我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涨粉也在继续。李欣蕊的账号粉丝数从一百万出头涨到了一百八十多万，评论区里新面孔越来越多，有人是来看身材的，有人是来磕cp的，有人是因为看了她的话剧片段被圈粉的。
她的主页在短短几天之内变成了一个内容多元的合集——有人在翻她几年前做面包的照片问她“什么时候开面包店”，有人在看她的排练日常说“希望以后能去剧场看你的戏”，还有人在对比她和张霖辉的旧照片拼接出各种同框时间线。
甚至有人在开始写她和张霖辉的cp文了。
同人文的标签在某平台上悄悄出现，有人写了一篇设定在高中时期的短篇，说张霖辉当年替她收了那张纸条之后就藏起来了，其实自己也对她有想法；有人写了一篇设定在片场的，说李欣蕊拍戏的时候张霖辉每天都来探班其实是因为不放心别人看她。
阅读量不低，评论区一排“好磕”“还有吗”“再写五块钱的”，读者们一边看一边骂新舟科技那帮人“你们到底是来黑她的还是来给我们发糖的”。
新舟科技的公关团队看着热搜上的词条从#李欣蕊 吴天恒真相#变成了#李欣蕊 张霖辉青梅竹马#，又变成了#李欣蕊 话剧片段#和#李欣蕊 好身材#，词条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方向跟他们的计划越来越远。
他们发的那条“张霖辉和李欣蕊关系不单纯”的帖子，此刻正稳稳地挂在#青梅竹马太好磕了#的话题热榜上，底下全是在讨论两个人是不是早就互相喜欢对方的帖子，没有一个是在骂李欣蕊的。
他们想制造争议，结果制造了粮仓。
“先停了吧。”公关负责人在群里发了一句话，语气听不出是无奈还是放弃，“再发下去她该破两百万了。”
那天晚上新舟科技那边没有再发新的内容。
几个营销号也安静了。
而李欣蕊的评论区还在翻，一条接一条地涌进来，像是在替她的生活翻开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