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撞见原配,更没想到墙头蹲着一排看热闹的人。
大家指指点点。
言枫蓝帕子遮脸只露出一双恶狠狠的眼睛。
“姚月婷,你别一副要死要活受害者的鬼样子。没用的女人才会怪外面的女人。”言枫蓝将她从头看到脚,笑得刻薄,“自己留不住男人,就该在身上找问题。”
“你……”
“母鸡都比你有用。是个女人都能生,只有你个没用的废物……”
言枫蓝摸了摸小腹,故意把话拖长。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种人去了青楼倒是合适。不用生孩子只管陪男人睡。花样多了,兴许还能赚几个体己钱。”
姚月婷浑身发抖。
“你不要脸。”
“我要脸做什么?脸能替我生孩子吗?”
一口老痰从旁边飞来,稳稳落在言枫蓝头发上。
胡同老太太慢吞吞地擦了擦嘴。
“偷腥小娘子,你笑得跟我那死鬼前夫一个德行。“他每次出去偷腥回来就怪我不够温柔、不够贤惠,花样也不够多。后来我把他搅屎棍剪了,他才知道是他的腿不老实。”
“你……”
言枫蓝摸到那团黏糊糊的东西,险些吐出来。
老太太还在说:
“你们偷人就偷人,怎么还把自己偷出了一副理直气壮的派头?难不成男人是野鸡,谁看上了谁就能抱走?”
围观的人发出一片哄笑。
宋筱芋走到她跟前,抬手几巴掌。
“你喜欢那块茅坑里捞出来的臭肉端回去慢慢吃。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两腿一开顶风臭三十里地。你害虫一族也敢在这里教她做人?”
言枫蓝被打得身子歪向一旁。
宋筱芋扯住她的胳膊拽回来。
“照你的话说,你男人得痨病是因为你没福气。宋修恒偷情被抓也是因为偷情对象是你这个没福气的女人。”
“你男人病成那样还不够惨?你跑出来替他攒一顶更大的帽子。”
言枫蓝被宋筱芋打的很惨。
外面的丫鬟冲进来护着她,凄厉喊道:
“姑娘,别打了。”
“我们夫人有了身孕,千万别打了。”
姚月婷听见这句话,整个人晃了晃。
屋里传来宋修恒的喘息声。
“你说什么?”
“夫人有身孕了。”
言枫蓝捂住小腹,哭得梨花带雨,“修恒,你快救我。”
“好,好,我要做爹了。”
宋修恒笑得脸都变了形。
脚夫们把绳结解开将他从房梁上放下来。
宋修恒双脚沾地,“衣服呢?”
“我的衣服。你们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我。我给你们银子。”
屋外。
言枫蓝被宋筱芋拽着胳膊,姚月婷站在旁边。
言枫蓝扭头瞪她。
“姚月婷,你满意了?”
“你抢走的男人,我不要了。你们两个把我当傻子耍,拿我的婚事给自己找乐子。今天这场面是你们自己挣来的。”
“说得好。”
胡同老太太抬手拍了拍她的肩,“男人要是烂了趁早扔。捡回家还得花钱买药划不来。”
言枫蓝骂胡同老太多管闲事,“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
老太太一把抓住她的头发,五指在她额头上狠狠挠了几下。
“我今年八十五,走在街上摔一跤,都想碰瓷找个人把我带回去养老。你个偷情的小娘们还能吓住我?”
“你再动手,我夫人若是流产,你担得起吗?”
丫鬟扑上来阻拦,被老太太反手抓了两下。
“野种能不能出来,是另一回事。你是哪家的?
我去你家门口瞧瞧。你家的门楣上是不是写上了偷人两个字?”
言枫蓝疼得直吸气。
“死老太婆,你要多少银子?你开个数。”
老太太咳了两声。
就是无聊想多点谈资啊。
“我讹你做什么?你穷得跟没见过男人似的瘪瘪瞎瞎。这里随便挑个脚夫,都比你找的男人有力气。”
她朝地上啐了一口。
“我呸。”
言枫蓝被抓得衣襟散乱,只能冲丫鬟喊:
“快把她拉开。”
丫鬟伸手去扯老太太,反倒被老太太按住手腕挨了几下猫爪。
屋内的宋修恒终于被脚夫们放了出来。
他只穿着一条裤子,上身套了件不知从谁家找来的粗布短褂。
宋筱芋看了两眼。
“二哥,你这身行头挺别致。往城门口一站,谁都看不出你是侯府公子。”
姚月婷冲上去给了他一巴掌。
“宋修恒,你个畜生。那么多姨娘通房,你想生几个都行。为什么要跟言枫蓝啊?
她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手帕交啊,你们两个为什么要合伙糟践我?”
宋修恒恶狠狠的反手给了姚月婷一巴掌。
“老子变成这样都怪你,是你要绝老子后。”
宋筱芋一脚踹在他胸口。
宋修恒连退几步,撞到墙上。
“打她们两个渣男贱女。只要不出人命,今天我发你们工钱。”
这句话一落,几个脚夫冲了上去。
“别打脸!”
“二爷放心,你的脸也不值几个钱。”
“我是宁远侯府二公子。”
“二公子更该给钱。”
宋修恒被打得连声求饶。
言枫蓝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胡同老太太抓着她的头发往下拽。
“别抓我脸。”
“你方才不是说母鸡比人有用吗?”老太太手上没停,“我今天就替母鸡出口气。”
“我要你全家偿命。”
“你家在哪?”
老太太手下停了一下,抬起脸问:
“说出来,我现在就去你家门口坐着。你家老夫人说不准出来跟我这老太婆讲道理。”
言枫蓝一句话也接不上。
姚月婷站在墙边,望着被人按在地上打的宋修恒。
“我要和离。”
宋修恒脸上的笑停住。
“你敢?”
“我的嫁妆单子里有铺子、房子,还有庄子。”姚月婷整理了一下衣袖,“我不回姚家带几个丫鬟仆妇出去住。往后的日子自己过。”
她抬头看向宋筱芋。
“小妹,你帮我。”
“好啊。”
宋筱芋答应得痛快。
“只要能让宋修恒不爽的事情,我都可以做。”
“和离对你反而会有好事。命里有孩子,只是孩子有他们选择的爹。他们不想要渣爹迟迟不到你肚子里,你的孩子是来报恩的呢。”
宋筱芋掐指一算,随即清了清嗓子。
“二哥私房银子不少啊。”
宋修恒瞳孔一缩。
“你胡说什么?”
“城南两间铺子,城外一个庄子,还有你这些年从公中挪走的银票。
难怪宋清欢花钱跟流水似的,原来你才是侯府里最会藏钱的那个。”
宋修恒挣扎着坐起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
宋筱芋:“别打了。”
脚夫们停下手。
“二嫂想和离,你答应吗?”
“只能我休妻,绝对不接受和离。”姚月婷犯了七出,休妻连嫁妆都拿不走。
宋筱芋懒得磨牙。
“二嫂,你当个寡妇也不错。打死他吧。谁下手接这个活,我保证他死不了顶多坐几年牢。你们的家人我养,往后一辈子不缺吃穿。”
几个脚夫相互看了一眼。
“我来。”
“我力气大,我来。”
“二小姐,我下手稳,保准让他死的大肠粘连,鬼魂微甜。”
宋修恒裤腿一热。
一股尿臊味从他身下漫出来。
宋筱芋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二哥,你这人不行,谈价钱的时候还要往地上撒银水。”
宋修恒面色惨白。
这个亲妹妹敢送亲爹满床粪尿,这能让一群脚夫把他活活打死。
她没把侯府的亲情放在眼里。
太变态了。
宋修恒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哑。“我答应和离,你还有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