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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光还没亮透,只从窗纸缝里渗进一丝蟹壳青。

床榻上,一床锦被盖着两具赤条条、又紧紧贴合的肉体。

和头一回意乱神迷、衣裳扔得满屋不同,这回两人的衣服都完整齐整地挂在衣架上。只有鞋履不那么讲究,胡乱横在榻边,一东一西,像昨晚谁走得急。

焰灵姬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身上又有一双作怪的大手,专挑她的敏感处游走。更别提身下还硌着个东西,硬邦邦的,顶得她难受。

她不满地扭了扭身子,迷糊的话里带着一股烦闷:

我昨天都被你糟蹋成残花败柳了,天都没亮,就不能消停点?!

好好好!身后传来韩沥的声音,带着无语和宠溺,一时情不自禁,啊,你慢慢睡啊。

手上的动作停了。

可焰灵姬刚松半口气,又觉得左手被人轻轻拿了起来,往手腕上套了个什么。

她一下就惊醒了,猛地把手从韩沥手里挣出来,举到面前,还没看清,先不耐烦地撂了一句:给我套什么镣铐呢?!你要囚禁我啊?!

话没落音,眼睛就对上了腕子上那圈东西。

她愣了。

晨光昏沉,看不大清。

可就凭着那点光打在镯子上泛出的金属辉,她也认得出来——这是只银镯子,虽然挺细的。

焰灵姬两只手往前一伸,锦被从肩头滑落,大片的春光乍泄她浑然不觉,只在指尖点起一簇火苗,好看清这镯子的样式。

喔喔喔!韩沥的侵入兵团趁机又在她的平原地带和两处山峰上游荡起来,可嘴上还提醒着,小心别把我的榻给烧了!

我有数的了!焰灵姬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平原、山地失守,洼地更是处在长时间的占领之下——但此刻被挑动心绪的她一概不管,只想看清自己手里的这件东西。

火光一照,她看清了:镯子不重,约莫十三铢,却做得极有巧思,是双蛇交缠的样式。

镯身遍布细腻逼真的蛇鳞纹,光影下一闪一闪的,泛着金属特有的清冷。

两条灵蛇身姿灵动,首尾相衔,绕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更绝的是两双蛇眼——一只的一双蛇眼点着绿松石,另一双点着红宝石,活灵活现,真像两条蛇缠在她腕上。

焰灵姬看着看着,整个人就痴了。

好半晌,她散了火光,失神地躺回韩沥怀里。

呼吸却越来越喘——这是必然的,全身都失守了,还有处地方被长期霸着,能不喘吗?

可她还是硬着心肠,问了一句:

你这算是给我的嫖资吗?

话音刚落,她猛地就咬紧了牙关,避免自己突然受到冲击而叫出来。

因为身后的人把她搂得更紧了。

我韩沥要不是被你烧得被迫有点人欲,韩沥的话贴着她耳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踏马的生活本可以多快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多幸福!

你竟敢问这是嫖资?!他哼了一声,哪家女伎值得我真心设计东西啊?!

说这话的时候你的手要是老实点就好了。回过神来的焰灵姬,勉力按住了他作乱的手。

那谁叫你这么问的?!韩沥没好气。

我没见过好东西嘛。焰灵姬没戴镯子的那只手朝后探去,摸了摸他的耳垂,像在求原谅,有点不知所措了。

欸,别怪我自贬啊。韩沥道,我只知道银子一开始是发黑的,要想提炼成灰白色的,确实费功夫,而且做首饰的工序长,所以成本肯定低不了。

但这到底是好东西呢?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还是礼轻情意重的东西呢?我真分不出。

它不轻。

没有火源,焰灵姬还是看不大清那镯子,可她一下一下摸着,面色温柔,你应该知道蛇在我百越的意义吧?

图腾嘛!韩沥当然懂。正因为懂,他才能照着印象画出图样,再请专人打出来。仅次于鸟的图腾。

那你还说什么轻?焰灵姬反问。

毕竟我只做了这件,韩沥把脸埋进她颈侧,声音闷闷的,独一无二,且其含义唯独对越国人而言熟稔,但也许在其他人看来这挺普通。

焰灵姬不高兴了,镯子还有别人有吗?还是你这只是临时戴在我手上的?

那当然是专门给你的嘛。韩沥把脸埋在焰灵姬颈侧翁着声音着说道。

“那既然是给我戴的,肯定是以我的感受为主嘛!”焰灵姬辩了一句,“反正我挺喜欢这样式。”

韩沥的声音里透出点满意。

但问题在于我戴不了。焰灵姬却遗憾起来,最起码平时戴不了——虽然银色很配我的肤色。

唉……韩沥显得很失落。

不是因为别的……焰灵姬听出情郎是真失落,忙安抚道,我要跟人对抗的时候,手是要释放出火焰的,银质饰品要是跟火源接触,很容易发黑……那就不美了。

所以我造了个废物。韩沥更自责了。

哎呀,不是废物!焰灵姬此刻有种疲惫的累。

我以前……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道,除了头上的簪子,身无长物了,现在加上你这个……我得时时刻刻想着放哪,一路上还得考虑要不要带着走——尤其是不能时刻佩戴的情况下。

真苦恼。

我的错?韩沥调侃。

你的错。焰灵姬没否认,话锋却一转,但我乐意接受这种苦恼。

唔……她吐了口气,就像你现在搞得我欲火焚身,而且昨晚把我糟蹋成残花败柳了,我都不想拒绝你一样。

嘿哟!韩沥怪笑一声,嘴又贴回她耳侧,一边轻咬一边说话,要不是我昨天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你会这么投入地被我糟蹋?

焰灵姬脸颊微红,耳上那点感觉更是奇特,可她偏梗着脖子强撑:不舒服!一点也不舒服,烦死了!累啊!

韩沥也来劲了,那以后我不伺候你了,反正你承诺给我的伺候是遥遥无期的,现在得了便宜竟然还嫌弃我。

谁说我不会伺候你啊?!焰灵姬这下不乐意了,现在我们俩身下一塌糊涂,有什么好伺候的?要是开始前,我可以伺候伺候你,现在……你敢吗?!

虽然有点膈应……韩沥迟疑里带着点叛逆,但都是你我自己的东西嘛,也不是不行——

诶诶诶!焰灵姬感到他动作的预兆,慌忙拉住他的手。

不过,定向锚这么一脱离,她反倒能转过身,正面抱住韩沥了。

她也是真服了。

别别别,你不膈应我膈应,下次,下次我来好吗?

可你又是不满意,不舒服的——韩沥觉得委屈,那我得服务到你满意和舒服为止——

我很满意!这下轮到焰灵姬麻了,很满意好吗?!

你这话说得不情愿!韩沥仍觉得她不诚恳,决心用行动打动她,那就说明我工作做的不到位。

哎呀!到位了!到位了!焰灵姬急得直揪他腰间软肉,不到位,我昨晚哪里心甘情愿地被你糟蹋啊!

真的?韩沥继续挑逗。

真的。焰灵姬无语之下都笑了,哎呀,今天算是栽你这里了。

什么栽不栽的。韩沥看她,我不过是将欲取之必先予之——你舒服了,才能配合我,大家一起舒服吗?

焰灵姬偏过头,还以为你这个小男子是个雏,谁知道玩弄起女人来这么熟练。

但我过去确实未经人事,韩沥着重强调,忙,加上没心思。

焰灵姬嘟囔着嘴。

这话倒是不假——她又不是没在韩沥家里待过,他身边就没一个暖房的女人,自己确实是实打实替他开荤的人。

反正,遇上你啊!焰灵姬最后只能总结一句,我就没占过什么便宜。

可是姐姐。韩沥突然蹦出个称呼,“不是你先点火,我不会被你纠缠,也不会纠缠你——你自找的啊!”

但焰灵姬却没有在乎韩沥的回答。

你叫我什么?!姐姐?!焰灵姬猛地瞪他,我不许你这么叫我,我可不想有你这样的弟弟!

那焰灵姬女士,韩沥脑袋往后微仰,为什么不允许?我有什么问题?

我可以默认你做我男人,但你和我不存在谁属于谁。焰灵姬说得认真,也说得抗拒,但认了个姐弟——这算什么意思?你想赖上我做什么啊?!既是你女人又是你姐姐——你咋这么会算呢!

第一我确实比你年纪小。韩沥提醒,第二,我不想说什么一辈子如胶似漆的鬼话——如果哪天我和你之间无法再有肉欲关系了,那假设你我没孩子的情况下还剩个什么关系?

那就分开!焰灵姬瞪大眼睛,各过各的!

但我可能想继续利用你。韩沥歪着头,眨巴眨巴眼睛看她,而且我从不想主动放弃进入我人生的人——无论男女,我都想争取一下。

真、奸、诈!焰灵姬一字一顿。

人无法为十年二十年后的人生做保证。韩沥道,但人可以让十年二十年后的自己无法后悔。

而这个无法后悔,他眼神坚定,就是我唯一能给你说一个感情会不会变化之外的保证。

那是以后的事情。焰灵姬心里触动,却还是摇头否决,抱紧了他,现在你要做的是给我泄火!

下次吧。韩沥却打起退堂鼓,作势起身,今天我还要进宫面君,得早点过去,你看我连早上晨练都不能做了。

话没说完,腰上就挨了一记狠掐。

焰灵姬直接气极反笑起来:

你不晨练是你的事!你要早点过去那也是你的事!但你把我的火点起了,不给我泄掉,到时候我欲求不满会发生什么,也是你的事!

哎呀,时间会很长的。韩沥担心白日宣淫耽误事。

不要玩这套!焰灵姬直愣愣看他,点火就得熄,不然放任这火烧屋子了,就是你的责任了。

哎呀!也就你了。韩沥只能勉为其难,我们得抓紧时间。

焰灵姬这才把腕上的镯子取下来,放到一旁。

其实你可以戴着的。韩沥有些遗憾。

都说了,焰灵姬占有欲过剩地瞪他一眼,对你也许不算什么——但对我却是第一件首饰,磕了碰了,我心疼。

其实这玩意还配套有一枚戒指。韩沥提醒,要不要——

你戴着吧——不过得等只有你我的时候。大受触动的焰灵姬摸了摸他的耳垂——也就那儿不油,眼下我就希望你给我泄火。

韩沥于是对着她整个身体覆了下去。面红耳赤的声音,很快连门外都听得见了。

约莫两个时辰后,韩沥出现在郎卫军校场上。

同场的有嬴政、盖聂、王贲、李信、蒙恬、昌文君。

看着这主事的、加上自己不过七个人的架势,韩沥不由得确认了一件事——

亲政后的嬴政,对国家的掌控确实上了一个台阶。

武事上,除了在役的那些老将中坚没来,嬴政的亲信算是齐了。

更难得的是,再也没有大王要试个东西、其他势力的人闻风而来的无礼行径了。

大家,都开始尊重这位亲政后的王了。

眼下所有人都在看韩沥新献的年礼——十三领挂在甲架上的环锁甲。

而最后一领,是韩沥带甲到了校场才套上去的。

这就是韩卿给寡人献上的年礼。嬴政开口介绍,也是寡人第一次见到这种甲,看着挺新颖,就是颜色太素。

寡人几乎不会上阵。他指了指那些甲衣,所以大概会留一两件做收藏——甚至还要改改,不能太素。

众人无不点头,韩沥也只能虚心听着。

锁子甲要想做得奢华,确实是个问题——因为他不会。

因此大部分的甲,寡人认为赐予有功之士还是不错的。吐槽完这些素得不得了的甲,嬴政给出分配方式,在场之人,乃寡人忠贞之臣也,皆能分到一甲。

谢大王厚赏!在场六人无不露出感恩戴德的表情。

当然,这是新甲,嬴政话锋一转,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问韩卿,顺便还有最后一领甲供大家试验——

他指了指韩沥带来的那领:到时候试完,要是效果可以,这领甲就赐还给韩卿,其他甲给诸卿每人一领后,其余就交还给军器监研究,到时候可以看需求作为以后中高级军吏辅助赐甲。

诸位卿家有什么要问的,嬴政又指指韩沥,就问他吧。

要试甲的话,他点向那第十三领,甲在那里。

有谁为先啊?

在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等第一个开口的。

不出意外,先说话的还是昌文君。

他年龄最长——其实算个中登——又是带楚系背景的武将。

他向嬴政行礼:那就让臣斗胆先做第一人问?

嬴政点头。

昌文君便走到第十三领甲前,拍了拍甲衣:这甲有网有眼,跟札甲可挡刺击不同,有何作用啊?

禀大王,昌文君。韩沥先朝嬴政行礼,这才转向昌文君,我等当下的甲具,除了少部分按照当前全用铁片做札甲的样式外,也就高级军吏甲是用铁片与皮革混用,其他皆为皮甲革片做甲叶。

但它实际上不太防几个方向的刺击,他又朝嬴政行礼,请允许微臣让一个甲士做演示。

嬴政正要叫人,蒙恬却突然拱手:大王,臣此刻身着甲衣,乃中高级军吏甲,可为韩沥做演示。

那就让你蒙恬来。嬴政准了。

蒙恬走到韩沥面前:不知韩左庶长有何高见?

他知道韩沥刚被革了职,身上只剩个居室令,可那名头太贱,只能叫爵名。

你看。韩沥也不客气,指了指蒙恬胸甲上沿。

蒙恬这身甲,跟秦军大批量的制式军甲不同,是以五金为原料的类板甲——这里是天行九歌和秦时明月的世界,许多地方跟实际发展不一样。

韩沥指着他甲胄喉咙与脖子的位置:这里你就没有加个护喉的习惯,如果有冷箭和剑术高手袭击,蒙户将危矣。

秦军军吏乃中枢指挥之将,不可轻上战场。蒙恬挑刺道,故难得遇到打斗时,用不上;等要用上帅帐遇袭时,必须帅帐护卫与将帅齐上阵,故也不一定能用上。

另外,他指了指周围的甲士,若真遇上短兵,我等的皮胄也能挡住短兵袭击。

蒙恬说得有理。

眼下秦军的皮兜,经过类札甲编织设计又刷上大漆,确实盖得住脖子和喉咙。

您现在认为皮胄好用是因为,大家现在制式青铜剑用的多,但面对铁剑时,皮胄还是没铁胄好用。韩沥反驳,而到时铁胄这么全包围,就重了,就必须改设计减重了。

你说得也许有道理。蒙恬也知道,大家并不是死守青铜武器不放,许多国家都已改用铁剑了。

总之。韩沥又点回蒙恬胸口,一旦所遇之敌手持铁剑或者铁质长兵,皮胄防不住,铁胄太重得改设计减重,于是这里一定会有空隙。

那就只能用什么设计呢?他顿了顿,就得用过去皮甲安上的盆领啊!

此事述之似乎过早。昌文君提醒,秦军之甲没有盆领,就是因为这样设计更简单,能大批量制造,一加盆领就不能造这么多,这么快了。

所以可以尝试在头颈之间,韩沥指着那领甲衣,以环锁形式织一个兜帽护住颈部,这样就不必改甲,只是需要加点人织环就行了。

昌文君和在场有武事经验的人想了想,都觉得这补丁不错——不必给甲大规模加盆领,有条件的人配个环锁兜帽,也许就防得住铁剑了。

只剩一个问题。

环锁甲要防得住铁剑。昌文君看向韩沥,这得试试甲。

可还没等韩沥招呼大家试甲,昌文君又发话了:但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你这甲……就只有防止头颈的问题,好像有点小题大做了——就这点用吗?

就这点用?!韩沥眨了眨眼,指了指蒙恬肩甲与胸甲之间,这地方这么大的空隙,普通小兵确实不需要管,万一有弓手和矛手刺中臂下大血管怎么办?

从古到今,东方式护甲保命总有个顾不上的地方——腋下、胯下——那里没法覆盖任何有效的甲叶,一涉及就得影响行动。

所以这话一落,所有有武事经验的人都没接话,只是沉默。

嬴政一眼就明白了:这是个值得细究的问题。

他便不向蒙恬发问了——蒙恬刚被点过将,王蒙军门,此刻得先照顾下王贲。

王贲,这是个问题吗?

启禀大王。王贲行礼后答,这……说是个问题,也是个需要重视的问题,但若忽视这个问题,也可以不当回事。

卿请详述之!嬴政认真起来。

因为无论是普通秦卒的皮大铠、中高级军吏的大铠,甚至是整个七国的大铠都有这种毛病。王贲揭示道,腋下和胯下都是一旦被刺中,刺中大管就会血如泉涌不止,人则即死的。

但这些部位一旦缠上皮甲,第一工时花费大,第二主要也难以行动——这才是最主要的问题。他继续道,久而久之,只能忽视这种问题,只要把胸腹和头部保护好即可——其他部位缺失的防护,只能随缘了。

遇此问题,嬴政看向韩沥,你可有解乎?

解法嘛……第一还是要改版型,就算现在不改,也要做好改版型的准备。韩沥道,比如郎卫军、卫尉军、都尉军将士和军中中高级军吏,最少要么逐渐改版为皮大铠式或者铁铠式的筒袖盆领铠,这些乃国中京中精锐,对外作战时可轻易折损不得。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没有异议。

秦国是个先军政治的国家,军人要紧。

但京畿部队,到底还是比地方县卒更要紧——没了县卒,花时间再养新人便是;没了京畿部队,秦王的位置坐不稳啊。

所以对他们的保护,没人敢掉以轻心,哪怕楚系也一样。

至少这个完全由他们扶上台亲政的王,此刻必须保证其亲政安全。

但正如大家所担忧的,大规模改版型是个不好动的事,旧的要改、新的要设计,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于是大家很自然地听到韩沥说道:

而现在的应付,以及确实不错的替代品,也就是我这领环锁甲了。

他指了指这十三领环锁甲。

众人也都望了过去。

日光已经升起来了,把那些铁环织成的甲衣照得一片细碎的光,像铺了一地的银。

甲架前静了那么一瞬。

“意思是,”昌文君看明白了,“我大秦的甲胄暂时可以什么都不用改,只需要内部套一件这样的环锁甲甲衣即可?”

“至少,环锁甲不涉及改设计,”韩沥简单地回答道,“它只需要安排多余的人穿铁环成锁子甲即可。”

众人不由得微微思索——这好像是个不错的路子。

嬴政的声音适时响起,把所有人的神都拽了回来,诸卿既然都看过了,就试甲吧。

寡人倒要看看,这一领环锁甲,到底挡不挡得住铁剑。

“李信!”嬴政把王蒙军门都顾及到以后,就看向了关中唯一不属于军门世家的年轻将领,“你来一试!”

“李信遵命!”李信显得迫不及待地要试试这新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