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朋友》。
“天哥,这次,多谢了。”
我看着韩啸天,真诚地向他道谢。
“没什么,都是小事。”
韩啸天淡然道,“酒精会麻痹神经。以后记得一句话:
打架不喝酒,喝酒不打架。”
我:……
走了一阵,我们一行人来到花样年华KtV。
附近不少商铺都已经打烊,唯有花样年华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不停变幻着色彩,显得格外醒目。
二十年前,社会上还没有别墅轰趴、剧本杀、密室逃脱之类的活动。
那时候的娱乐项目相对比较贫乏,KtV无疑是年轻人聚会为数不多的选择之一。
花样年华地处大学城商业街,本身定位就是面向学生群体的量贩式KtV。
晚上十点,正是KtV生意最好的时段。
进入一楼门厅,里面灯火辉煌,人来人往。
听徐云龙说,今天跨年夜,包厢全满,涛哥也是提前了两天才订到的。
黄涛轻车熟路的上了三楼,来到预定的包厢。
豪华大包,可以容纳十五到二十人。
当我们进来时,包厢的沙发上正坐着四个女生,她们已经在唱了。
“马尾辫那个,是张铭宇的女朋友,财管系的。
穿红色高领毛衣那个……”
落座后,韩啸天向我介绍起几位嫂子。
听他介绍完,我问:“你和涛哥呢?
是没有女朋友,还是没过来?”
韩啸天说他没女朋友,也不想找。
黄涛则是跟上一个女朋友刚分手,所以暂时也没有。
包厢里的灯光昏暗且暧昧,他们经常来玩的人很快进入状态,一般是自己点歌自己唱,有时候也会帮别人点。
我和刘玥玥她们三个有点儿拘谨。
我是第一次来KtV,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都很陌生,我需要一些时间去适应。
黄涛和徐云龙还挺照顾我这个新人的,他们时不时会叫我随意些,想唱啥就自己过去点。
我说我五音不全,唱的不好。
黄涛说无所谓,大家都是随便喊喊,发泄一下情绪。
几位大嫂也很照顾刘玥玥她们,或许女生在一起更容易有共同话题吧。
包厢里的人多,每个人轮到唱歌的机会就比较少,不过他们很多歌都是唱到一半就切了,轮起来倒也不慢。
我听下来,感觉就像黄涛说的,大家的水平都不咋地,主要就是来吼一吼,发泄一下。
如果都是这种水平,我倒是也有信心唱两首了。
我正想着,音箱里响起《七里香》的前奏。
“oi,龙哥,你成名曲。”
一位学长很有默契地将麦克风抛给徐云龙。
“窗外的麻雀……”
哇靠,一开口就是王炸。
徐云龙唱的,也太踏马好了。
在我听来,至少和耿汉文在同一水平。
他是完完整整把这首歌唱下来的,期间无人打扰,在场的男男女女全程都在安静欣赏。
“好!”
“歌神!”
唱完后,大家鼓掌起哄。
听一个学长说,徐云龙在大一时曾经获得过校园十佳歌手的称号。
校园十佳歌手,是市一级的比赛,苏城每年都会举办一次,参赛选手来自市里各大本、专科院校。
我擦,没想到徐云龙这位校霸大哥竟有这种特长。
黄涛身边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真不知道黄涛到底有什么魅力,竟能笼络到徐云龙和韩啸天这种天赋异禀的兄弟。
就这样唱到接近十二点,黄涛让一个小弟暂停音乐,接过麦克风说道:“兄弟们,还有姐妹们,准备跨年了!
祝各位兄弟越来越帅,姐妹们永远美丽!”
“好!”
“谢涛哥!”
与此同时,手机不停地传来震动,我知道那是同学们发来的元旦祝福短信。
短信内容花里胡哨,天花乱坠。
一条祝福而已,他们仿佛在其中倾注了毕生所学似的。
除了吴梦,我一律只回复四个字:元旦快乐,之后将手机调成静音。
“十……
九……
八……”
包厢里的人举起啤酒和饮料,一起倒计时。
零点的钟声响起,一年过去了。
“干杯!”
“cheers!”
“2006年第一首歌,送给大家!”
黄涛让小弟点了一首热情的沙漠,提到歌单最前。
这家伙,其他歌唱的也就那么回事,但唱这首热情沙漠的时候,却特别有感染力。
唱到一半,黄涛站到屏幕前,跟着mV上的哈林老师一起扭动身体。
几位学长,包括韩啸天也纷纷起身,跟着躁动的旋律扭了起来。
“来啊子野,嗨起来!”
黄涛对着麦克风大声cue我。
大家都这么嗨,而且老大都发话了,我肯定不能破坏气氛,只好硬着头皮上。
卧槽,刚扭了几下,浑身疼。
诶,你还真别说,唱唱跳跳过后,整个人似乎轻松畅快了许多。
热情沙漠之后,又点了一首华建的《朋友》。
这首歌所有人都会唱,自然而然地来了个大合唱。
和《难忘今宵》一样,唱完《朋友》,就代表散场的时候到了。
最先离开的,是那几个带了女朋友的兄弟。
用屁股想想就知道,他们肯定是开房去了。
凌晨一点左右,四对狗男女陆陆续续都走了,黄涛对韩啸天说:“啸天,第三场走起。”
我问第三场是啥。
黄涛说:“还能是啥,我和啸天又没女朋友,当然是去洗澡睡觉了。”
我说,我也跟你们一起。
“你去个屌,不要陪女朋友啦?”
黄涛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包厢费我付过了,你们继续happy。
我看小龙今天状态不错,让他教你唱歌。出来混,总要有一两首拿的出手的歌。”
我擦,他们都把刘玥玥当成我女朋友,任我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
都怪韩啸天那个二货。
黄涛和韩啸天一走,偌大的包厢就只剩下五个人,刘玥玥和她两个室友,以及我和徐云龙。
不过他们走了,刘玥玥三人倒是能放得开了。
刚才一屋子都是陌生人,她们仨不好意思点歌,现在人少了,她们一首接一首的唱。
几人唱的都是比较舒缓的歌,听得我昏昏欲睡。
“子野,跟我去放个水。”
我刚眯上眼,却被徐云龙一把从柔软的沙发里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