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不喝酒,喝酒不打架。
——韩啸天。
长毛怪的眼神,我在王然身上也见到过。
他不服气,不甘心。
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对我打击报复。
我就奇了怪了。
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这样?
明明这两人都被我揍过,而且揍的还不轻,他们怎么非但不怕我,反而还惦记着打击报复呢?
王然一直被黄涛欺压,他怎么就不想着反抗一下?
长毛怪的同伴被徐云龙教训,他怎么不想着报复徐云龙,反而还恭恭敬敬的叫他龙哥?
虽说王然后来弃暗投明,选择跟我合作,但那是因为韩啸天在他面前立了威。
没错,就是要立威。
只有让对手感受到你的强大,他才不敢再与你为敌。
黄涛兄弟多,势力大,王然知道自己斗不过,所以才心甘情愿的臣服。
长毛怪对徐云龙的态度,也同样如此。
只有碾压性的实力差距,才会让王然、长毛怪之流从根本上丧失反抗的意愿。
当两条狗发生矛盾,它们会打架。
即便其中一条狗的体型稍小,力量稍弱,它也不会退缩。
因为它觉得双方实力差距尚在可承受的范围,自己虽然处于弱势,但仍有获胜的可能性。
然而,
假如这条狗遇到的,是一头猛虎,他只会夹着尾巴逃跑,亦或是摇尾乞怜。
我不想被长毛怪那种流氓小混混一直惦记着。
可我也不想变成黄涛徐云龙那种校霸头子。
呵,又是选择题。
我说过,我这个人向来不擅长做选择题。
当然还有第三条路,那就是成为韩啸天那样的人。
仅凭一己之力,就能达到震慑对方的效果。
但那不现实。
韩啸天就是个bUG,正常人根本学不来。
再说了,就算他能一打三、一打五,他能打十个,打二十个吗?
所以,我必须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看着长毛怪三人走远,我感觉身子一松,疼痛的感觉忽然从全身各处传来。
“艹,真踏马疼……”
我紧锁眉头,咬牙硬扛着疼痛。
几名女生就在对面不远处,作为一个男人,我不能在她们面前露怯。
我走过去,叫刘玥玥三人赶紧回宿舍,再晚宿舍区就要锁门了。
不等刘玥玥回答,徐云龙突然从身后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拉到一边。
“嘶……”
这家伙怎么这么喜欢搂男人脖子?
我龇牙咧嘴地说:“龙哥,咱能轻点儿吗?
痛……”
“哦,不好意思。”
徐云龙尴尬地笑笑,松开搂着我脖子的手,顺势又抽了支香烟递给我,
“抽两口,可以镇痛。”
真的假的?
我不清楚抽烟和镇痛之间有什么联系,但我乐于尝试。
我点燃香烟,深深吸满一口,嘴里呼出,再用鼻子全部吸入。
爽……
好像确实没那么疼了。
“涛哥他们夜宵应该快结束了,下面还有第二场。
正巧弟妹在这儿,你带上她一块儿去呗。”
我问徐云龙,什么是第二场?
“当然是去KtV唱歌啊。”
徐云龙说,“哦,忘了你是第一次跟兄弟们出来,不知道。
这是老规矩了。
第一场夜宵,兄弟们喝酒聊天;
第二场唱歌,有马子的把马子带出来,一起去happy。
今天跨年夜,涛哥一早就在花样年华订好通宵包厢了。”
花样年华,是大学城商业街上一个KtV的名字。
我说,刘玥玥不是我女朋友,我还是送她们回宿舍吧。
“别呀。”
徐云龙凑到我耳边,低声道:
“兄弟,你马子左边那个女生,我挺喜欢的。你叫上她们一起去唱歌,算哥欠你个人情。”
我擦,原来他是看上刘玥玥的室友了。
我下意识看向徐云龙说的那个女生,她个子比刘玥玥高一些,身穿一件鹅黄色轻薄羽绒,清纯甜美型。
我对徐云龙说,那行,我帮你去问问。
毕竟他刚才帮我打发了那三个小混混,按理说,是我欠了他一个人情。
反正我只是帮他问问,至于到底去不去,决定权还是在人家女生手里。
我走到刘玥玥面前:“刘玥玥,那个学长想请你们去KtV唱歌,你们想去吗?”
三名女生眨巴着六只大眼睛相互看了看,又小声嘀咕了一会儿,最后刘玥玥冲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正在这时,黄涛他们一群人从烧烤店里走了出来,应该是夜宵结束了。
黄涛过来问了几句刚才打架的情况。
在得知来龙去脉之后,他说回头遇到交专辉哥的时候,要好好跟对方说道说道。
结合徐云龙之前的话,我估计黄涛也就是在我面前表表态,不会真的为这点小事去找那个什么辉哥。
随后,我们八九个男生和刘玥玥她们三个女生,浩浩荡荡的向KtV走去。
韩啸天双手插兜,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我来到他旁边,质问他为什么要偷走我的瓶子。
呵,别以为事情过了我就不会追究。
我可是很记仇的人。
韩啸天看着我,歪起半边嘴角,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艹,他还好意思笑?
这货肯定是在回想我刚才手握空气砸人脑袋的傻逼场景。
我真想立马给他一拳,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可,
我踏马打不过他……
真尼玛郁闷。
韩啸天笑了一会儿,开口道:“陆老弟,你想过那一瓶子下去的后果吗?”
后果?
不就是把长毛怪放倒吗?
我一对三,当然要先下手为强。
以最快的速度削弱对手的战斗力就是我的目的。
“你说的没错,但是——”
韩啸天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地说,
“你低估了自己的杀伤力。
你拿瓶子出去的时候,火气太旺,情绪太重。
我见过你打架,没什么技巧,但出手狠辣,力道也比一般人大不少。
在刚才那种气血上涌的状态下,你要是真的一瓶子砸在那个长毛头上,八成要把他打成脑震荡。
运气好点的话,直接把人送走也说不定。”
我:……
韩啸天的一番话,听得我脊背发凉。
脑门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冷风一吹,额头冰凉。
好冷啊,比韩啸天之前讲过的所有冷笑话都要冷。
但我知道,他这次没有讲冷笑话。
要不是韩啸天,我险些酿成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