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看热闹的邻居,更是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厌恶、
幸灾乐祸和看笑话的神情。
帮贾张氏这泼妇去打秦姐她爹?除非他们脑子被门挤了又被驴踢了,
最后还掉进了粪坑里!这热闹看得,真是越来越下饭了!
不少人甚至偷偷交换着眼神,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看好戏的笑意,
低声议论着:“这贾张氏,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活该!让她嘴贱!踢到铁板了吧!”、“这下有好戏看咯,看一大爷怎么收场。”
贾张氏兀自在那里跳着脚,唾沫横飞地叫骂、威胁、试图绑架全场,
却发现根本无人响应。
易中海等人冷眼旁观,眼神冰冷得像三九天的寒风;
邻居们眼神冷漠,甚至带着快意,仿佛在欣赏一场猴戏;
连她自己的儿子和平时有点憨傻的傻柱都装死不动。
她彻底成了个唱独角戏的小丑,孤立无援地站在院子当中,
迎着四面八方或鄙夷、或嘲讽、或看戏、或厌恶、或怜悯(极少)的目光,
那副癫狂叫嚣、气急败坏、色厉内荏的丑态,
与全院邻居冷漠、疏离、甚至带着几分“看你还能作出什么妖”的看热闹心态,
形成了无比鲜明、极具讽刺意味的对比。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贾张氏自己那尖利而孤独、
因为无人响应而更显滑稽可笑的叫骂声在空旷的院子里空洞地回荡着,
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可悲。
院子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胶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贾张氏还在那跳着脚,像个上紧了发条、永不停歇的破旧留声机,
唾沫星子如同毒液般四处飞溅,翻来覆去地叫骂着那些早已让人耳朵起茧的车轱辘话——
“无法无天啦!”、“乡巴佬行凶杀人啦!”、“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啦!”、
“全院的脸都丢尽啦!”。
她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嘶吼而变得更加尖利刺耳,如同钝刀刮锅底,
但任谁都听得出来,那里面强撑的虚张声势多过实质的底气,
更多的是一种色厉内荏的癫狂,像一只被逼到墙角、
只能靠竖起全身毛发和发出凄厉叫声来恐吓对手的瘌皮野狗。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三位在院里说一不二、
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大爷,此刻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易中海的眉头死死锁成了一个疙瘩,
仿佛在思考一个关乎生死存亡的难题;
刘海中挺着他那标志性的草包肚子,
双手背在身后,手指却不安地绞在一起,
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阎埠贵则缩着脖子,一双精于算计的小眼睛滴溜溜乱转,
视线在易中海、林栋、贾张氏以及秦家老两口之间飞快逡巡,
心里那副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飞快地计算着利弊得失。
他们三人眼神复杂地交流着,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骑虎难下、
左右为难的窘迫。
心里头都在飞快地盘算着同一个问题:
怎么才能把这烂到流脓、
眼看就要彻底爆炸的烂摊子,
给“体面”地、不伤筋动骨地收拾了?
既不能真把秦家这俩看起来可怜兮兮、
实则被逼急了敢拼命的农村老家伙怎么样
(那不成明火执仗的土匪了?
传出去这三位大爷的脸往哪搁?),
又不能太落了贾张氏这混不吝泼妇的面子
(毕竟还要在一个院里住着,
这老虔婆要是记恨上,天天堵门口骂街,谁也受不了),
最关键的是,必须把这事儿死死地摁在95号院这个大粪坑里,
绝不能闹大,捅到街道办甚至派出所去!
那可就是天大的丑闻,
他们这三个管事大爷第一个吃不了兜着走!
可贾张氏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这么不管不顾地一闹,
简直是把他们仨架在熊熊燃烧的火堆上翻来覆去地烤!
烤得他们外焦里嫩,心急如焚!
正当这三位大爷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进退维谷、额头冒汗之际——
一直像一道冰冷的影子,
悄无声息地倚靠在月亮门边那片浓重的阴影里,
双手抱胸,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
仿佛洞察一切又充满讥讽的冷笑,
冷眼旁观了这场闹剧从酝酿、爆发到近乎失控全过程的林栋,
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这锅由他“无意”中丢进柴火、
由贾张氏这个蠢货亲手烧开的滚油,
已经沸腾到了顶点,
是时候该由他这把锋利的“快刀”出场,
来斩断这团乱麻了!
不,或许用“斩断”并不准确,
更确切地说,是再狠狠地浇上一瓢滚烫的热油,
让火焰烧得更旺,
然后把闪烁着寒光的刀锋,
明晃晃地架在院里每一个禽兽的脖子上,
逼着他们做出选择!
他嘴角那丝冰冷的弧度微微扩大,
几乎难以察觉,
但那双深邃得如同古井寒潭的眼眸里,
却闪过一丝算计得逞的锐光。
他不再倚靠门框,
慢悠悠地、如同闲庭信步般从墙根的阴影里踱步走了出来。
他的动作看起来不紧不慢,
甚至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慵懒,
但每一步落下,
那锃亮的皮鞋底轻轻敲击在坑洼不平的泥土地上,
却仿佛踩在了一种奇特的、
牵引着所有人神经的节奏点上,
瞬间就将全场的目光,
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般,
“唰”地一下,全部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他先是微微抬起眼皮,
用那双锐利如鹰隼、冰冷如寒铁、
仿佛能洞穿人心最深处那点龌龊心思的目光,
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和审视意味地扫过全场每一个人——
易中海那强装镇定却难掩焦躁的老脸,
刘海中那虚伪做作、试图维持官威的草包相,
阎埠贵那精于算计、随时准备溜边自保的猥琐样,
贾张氏那因为愤怒癫狂而彻底扭曲变形的肥脸,
傻柱那纠结万分、想上前又不敢的憨蠢表情,
贾东旭那窝囊废柴、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怂包样,
秦淮茹那梨花带雨、绝望无助的凄惨相,
秦父秦母那悲愤交加、
仿佛随时要与人同归于尽的决绝神情,
以及周围那些或明或暗、
看热闹不嫌事大、眼神里闪烁着各种复杂情绪的邻居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