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因为肥胖和疼痛而显得十分笨拙狼狈,
也顾不上拍打满身的泥土、痰渍和刚才扭打时沾上的污秽,
活像个从泥潭里捞出来的、滚地葫芦似的脏东西。
她指着站在不远处、正搀扶着秦母、脸色铁青的秦父,
跳着脚,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疼痛,她整个人都扭曲了,
唾沫星子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开始了她极致癫狂、毫无逻辑、歇斯底里的泼妇骂街,
声音尖利得能刺破人的耳膜,刮得人脑仁疼:
“哎呦喂!可了不得啦!打死人啦!无法无天啦!
乡巴佬进城行凶杀人啦!老贾啊!东旭他那个死鬼爹啊!
你睁开眼看看吧!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个老不死的绝户跑咱们院来欺负你老婆孩子啦!
你死得早啊,留下我们孤儿寡母任人欺负、任人作践啊!
你咋不睁开眼看看,把这老畜生、老绝户用铁链子锁了,
直接拖下十八层地狱去下油锅啊!”
她先是熟练地干嚎着祭出了死鬼老贾,
这是她撒泼打滚、试图占据道德制高点、唤起旁人(尤其是易中海这种注重“传统”的人)
一丝同情的老伎俩,虽然拙劣得可笑,但每次她都觉得有用。
接着,她开始气急败坏地“摇人”,试图绑架全场,把水搅得更浑。
她先冲着自己那个不中用的儿子和那个瘸着腿、绑着绷带、
一直对秦淮茹有非分之想的“忠实舔狗”尖叫,
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身体的疼痛而严重变形,如同夜枭啼哭:
“贾东旭!你个没卵子的窝囊废!软蛋!怂包!
你妈都快让人打死了!肠子都快被踹出来了!你是死人啊?
杵那儿当电线杆子呢?你爹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啦!
你要还是老贾家的种,就给我上!撕了那老东西!
还有你!傻柱!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白瞎老娘平时有点好吃的还惦记着你个臭厨子!
你胳膊腿是断了,嘴也让粪糊住了吗?你那一身蛮力呢?喂狗了?
给我上!按住这老棺材瓤子!今天不把他屎打出来,再让他咽回去,
算他拉得干净!老娘就不姓张!跟你个傻不拉几的姓!”
贾东旭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当场脚下裂开条地缝好让他钻进去,
头垂得低低的,几乎要埋进裤裆里,脚像生了根,灌了铅,一动不敢动,
心里把他这混不吝、不分场合胡闹的妈骂了一万遍,
只觉得脸都被丢尽了,以后在院里彻底抬不起头了。
傻柱心里早就骂翻天了,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我艹你姥姥的死肥婆!臭不要脸的老虔婆!老子现在是个伤残人士!
胳膊吊着,腿也不利索!你他妈让我去跟秦姐她爹动手?
我他妈以后还想不想见秦姐了?还想不想登贾家的门了?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你这老不死的怎么不自己一头撞死在南墙上!”
他干脆把脸一扭,假装研究旁边墙头上枯死的狗尾巴草,
心里把贾张氏的恶劣行径反复鞭挞,脚下像焊在了地上,
打定主意绝不掺和这浑水。
贾张氏见指挥不动眼前这两个“废物”,更加气急败坏,怒火攻心,
一张胖脸涨成了紫茄子色。
她立刻发挥她胡搅蛮缠、颠倒黑白、撒泼打滚的终极技能,
试图煽动全院,把个人斗殴强行拔高到“全院危机”的高度。
她把矛头直接指向了三位大爷和所有看热闹的邻居,
声音愈发尖利刺耳,如同用指甲刮擦玻璃: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你们三个大爷是干什么吃的?啊?
是庙里的泥塑木雕?是摆设吗?眼瞎了?耳朵里塞驴毛了?
有外来的凶徒!跑进咱们四合院行凶打人!光天化日之下,殴打妇女!
打的还是我贾张氏!但打我就是打咱们全院的脸!
踩咕咱们院的规矩!欺负咱们院没人了是吧?
觉得咱们九五号院的老少爷们好欺负?咱们院的团结呢?
都喂了你们家的狗了吗?你们这仨大爷是吃干饭的?
还不赶紧把这闹事的凶徒给我拿下!捆起来!送街道办!送派出所!
法办!必须严惩不贷!要不你们这大爷也别当了!趁早滚蛋!”
她这番指鹿为马、混淆黑白、试图把一场因她嘴贱欺人太甚而引发的互殴,
强行上升为“敌对势力入侵”、“需要全院同仇敌忾”的荒谬绝伦、漏洞百出的言论一出,
现场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如同打翻了染缸,赤橙黄绿青蓝紫什么颜色都有!
易中海脸黑得跟锅底灰一样,胸口剧烈起伏,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他活这么大岁数,历经风雨,自诩见过不少市面,
就没见过这么蠢这么浑、这么不可理喻、这么会胡搅蛮缠的女人!
这他妈不是把全院人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吗?
还想拉我们下水给你当枪使,去对付秦姐她爹?
他强压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想把贾张氏那张破嘴缝上的怒火,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冰冷至极的话:
“贾张氏!你胡说八道什么!还不快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乱吗?
非要闹出人命你才甘心?!赶紧给我消停点!”
刘海中气得肚子一鼓一鼓的,活像只被激怒的癞蛤蟆,
指着贾张氏,连官腔都打不溜了,结结巴巴地喊道:
“你……你放肆!简直不可理喻!胡搅蛮缠!颠倒是非!
你……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三位大爷了?!”
阎埠贵早就又往后缩了好几步,几乎要退到月亮门外面、前院的地界去了,
只探出半个精明的脑袋,小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飞速的算计,
心里暗道:“这蠢妇,真是没救了!蠢到家了!还想拉我们下水?
让我们去抓秦姐她爹?呸!想得美!这浑水谁爱趟谁趟,反正我阎老西不趟!
沾上这号人,准没好事,亏本买卖绝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