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终极目的都只有一个:
维护他那张‘道德天尊’的假脸皮,巩固他在这个院里说一不二的统治地位!
任何阻碍他达成这个目标的人,都会被他用最‘正确’、最‘无私’的理由,不声不响地除掉!
跟他打交道,时时刻刻都得提着十二万分的小心,得多长八百个心眼子!不然,
被他卖了你还得乐呵呵地帮他数钱!”苏晓依偎在林动怀里,听着他一条条、一桩桩、
抽丝剥茧般地剖析着易中海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她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手心里不由自主地沁出了冰冷的汗水,连后背都感到一阵阵发凉。
她嫁进这四合院的时间不算太长,虽然平日里也能感觉到院里人情复杂,几家欢乐几家愁,
易中海有时候显得有点装腔作势,但她万万没有想到,这看似鸡犬相闻、和睦融融的四合院平静水面之下,
竟然藏着如此深沉污秽的暗流和吃人不吐骨头的算计!而且这些阴险恶毒的手段和心思,
离自己如此之近!几乎就在身边每日上演!她一想到自己每天出门还会客气地跟易中海打招呼,
喊他一声“一大爷”,而这个人背地里竟是这般模样,一种强烈的后怕和生理性的恶心就涌了上来,
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所……所以……当家的……”苏晓的声音抑制不住地有些发颤,
下意识地用冰凉的手指紧紧抓住了林动结实的手臂,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你这次……
逼他吐出了这么大一笔钱……让他丢尽了脸面……他……他肯定恨死你了……
他那种人……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他……他会不会想更阴毒的法子来报复咱们啊?我……我有点害怕……”
“报复?那是肯定的!这笔账,他绝对记下了,而且会记一辈子!”林动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但语气却异常镇定,“不过,你把心放回肚子里,踏踏实实的。你男人我不是泥捏的,更不是吓大的。
我心里有数,早就防着他这一手呢。易中海现在不敢跟我明刀明枪地干,他最大的本事,
也就是玩阴的,搞他最擅长的那套道德绑架,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开全院大会,
用‘集体’、‘大局’、‘帮扶’这些冠冕堂皇的大帽子来压人,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说白了,就是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但是,”林动话锋一转,自信满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有他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我倒要看看,这条没了牙的老狗,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来!”
看着林动沉稳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苏晓那颗慌乱不安、砰砰直跳的心,
才稍稍安定下来一些。但易中海那伪善面具下隐藏的狰狞真面目,还是像一根冰冷而尖锐的刺,
深深地扎进了她的心里,让她第一次如此清晰而深刻地认识到,自己嫁的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不仅有能力在风雨中保护她,更是一直在这样一个禽兽环伺、步步惊心的险恶环境里挣扎求存,
甚至主动出击,与那些看不见的敌人搏斗。好不容易将心有余悸、满眼依赖的苏晓安抚好,
让她重新躺回炕上歇着,林动心里那根始终紧绷着的弦,非但没有放松,反而绷得更紧了。
他站在屋中央,眉头微锁,眼神锐利如鹰隼,快速地在脑中盘算着。易中海那条老奸巨猾、
刚被狠狠放了一次血的老狗,吃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丢钱又丢脸,以他那睚眦必报、
极度虚伪自私的性子,是绝逼不可能就这么忍气吞声、善罢甘休的!指不定现在正窝在哪个阴暗角落里,
憋着更阴损、更恶毒的坏水呢!他必须立刻行动起来,抢在老狗发难之前,把一些必要的“防御工事”
和“反击预案”提前布置下去!有些见不得光的“脏活累活”,得赶紧去找前门大街那片混的“黑皮”
那帮人安排一下,防患于未然,手里有牌,心里才能不慌。想到这儿,林动不再犹豫。
他转身走到墙角的衣架旁,利落地取下那件半旧的藏蓝色棉大衣,动作迅速地穿上,
一边系着扣子,一边用一种刻意放得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的语气,对炕上睁着眼睛望着他的苏晓说道:
“晓晓,刚才厂里采购处的小王急匆匆跑来递了个信儿,说晚上九点多有一批从天津卫紧急调拨过来的紧俏化工原料到库,
点名让我这个技术骨干亲自去盯着验收入库,怕底下人毛手画脚弄出差错。得加个班,估计得晚点回来。”
苏晓一听,小巧的鼻子立刻皱了起来,嫣红的小嘴撅得老高,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不乐意和浓浓的幽怨,
声音都带上了撒娇的哭腔:“啊?又加班啊?这都几点了……外面天都黑透了……而且……而且刚才易中海那事……
我这心里还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慌得很……你就不能跟厂里说说,换个人去嘛……我一个人在家……害怕……”
她刚刚经历了易中海那档子惊心动魄的破事,亲眼见识了这院里的禽兽能有多阴险,
此刻心里正七上八下、极度缺乏安全感,巴不得林动这个主心骨能一直在身边陪着她、护着她。
林动系扣子的手顿了顿,走到炕边,俯身伸手,用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刮了一下她滑嫩的脸颊,
语气放缓,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傻话,厂里指名道姓要我去,那是信得过咱的技术和责任心的表现,能推吗?
再说了,加班费给得足,还能多挣点钱给你扯块新花布做棉袄呢。听话,在家把门栓插好,
谁叫门也别开,乖乖等我回来,嗯?” 他深知苏晓虽然有点小性子,但绝不是不懂事、胡搅蛮缠的娘们,
大局观还是有的。果然,苏晓虽然满心不情愿,小脸垮着,但最终还是委委屈屈、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声音闷闷的:“那……那你可得早点回来啊……注意安全,路上黑,骑慢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