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易中海这种法盲无知、
还妄想钻空子的极度蔑视和嘲讽:“你就算现在连夜跑去给傻柱磕头,
把他当祖宗供起来,让他给你写一百张、一千张狗屁不通的‘谅解书’,
把他那猪蹄子一样的手按废了,盖满手印,那也他妈是废纸一堆!擦屁股都嫌硬!
屁用没有!法律认的是当事人何雨水本人的真实意愿!
认的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授权委托书!认的是铁一般的客观事实和证据链!
不是你易中海和傻柱之间那些上不了台面、见不得光的私下勾当和屁用没有的所谓‘默认’、‘默契’!
你那套在四合院里搞道德绑架、和稀泥的土办法,在国法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最后,他发出了终极的通牒,带着毫不掩饰的、即将采取雷霆行动的决绝和赤裸裸的威胁,
彻底堵死了易中海所有幻想和退路:“易中海!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别再跟老子在这儿磨磨唧唧、东拉西扯、试图用你那些漏洞百出的鬼话蒙混过关!
挑战老子的耐心,就是挑战国法的底线!你再敢跟我狡辩一句试试?
再敢提一句傻柱‘知情同意’的混账屁话试试?老子立刻!马上!现在就转身出门!
先去街道办王主任那儿汇报你的‘先进事迹’!再去南锣鼓巷派出所报案立案!
最后直奔轧钢厂保卫处和杨厂长办公室,请领导和保卫科的同志来评评这个理!
咱们就按最正规、最严格的程序走!我倒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在庄严的国法面前,在确凿的铁证面前,你这套混账王八蛋的强盗逻辑,到底有没有人认!
看看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到底会不会因为你易中海‘好心’替何雨水‘攒嫁妆’,
就免了你贪污、侵占的罪!让你逍遥法外!”这番话,如同雷霆万钧,
又像一把经过千锤百炼、闪烁着冰冷寒光的法律手术刀,精准、无情、彻底地剖开了易中海内心深处最后那点“取得傻柱谅解即可脱罪”的侥幸幻想,
将他所有试图寻找的退路和漏洞,都死死地堵在了那面由钢铁般法律铸就的、
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之前!彻底断绝了他所有的妄想!
林栋这番基于清晰无比的法理、逻辑严密如铁桶、气势磅礴如海啸的无情驳斥和最终通牒,
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重达千钧的稻草,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狠狠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易中海那早已摇摇欲坠、布满裂痕、如同破渔网般的心理防线上。
最后那一丝可怜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侥幸心理——
那个指望通过忽悠、胁迫甚至欺骗傻柱那个糊涂蛋站出来“扛下所有”、
从而把一池清水搅浑、让自己有机会金蝉脱壳、蒙混过关的幻想——
被林栋用“唯一合法权利人”、“法律不认私下勾当”以及“正规法律程序”
这几把如同巨灵神挥舞的重锤,砸得粉碎!彻底化为齑粉,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易中海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的精气神、骨髓、乃至最后一点支撑身体的力气,
彻底地、软塌塌地瘫软在那把吱呀作响的破椅子上,
连最后一点强撑着的、试图维持体面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他脸色灰败得如同火葬场里冷却的骨灰,眼神空洞得像是被挖走了两颗眼珠,
只剩下两个绝望的黑窟窿,额头上、鼻尖上、乃至整个光秃秃的脑门上,
全是冰冷粘腻的冷汗,汇聚成股,沿着深刻的皱纹蜿蜒而下。
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地哆嗦着,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用那双失去了所有光彩、如同死鱼般的眼睛,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手段老辣如积年狱吏、心思缜密如办案专家、
对法律门儿清得像是专门学过法典的林栋,心里涌起的是一种巨大的、难以理解的荒谬感、
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一种面对绝对力量时的、深深的、令人绝望的无力感。
他想破了那颗平日里自诩精明的脑袋,也实在想不明白,这个林栋,
为什么偏偏要对他、对何雨水的事这么上心?这么拼命?
不惜跟他这个在四合院里经营多年、地位根深蒂固的八级工、一言九鼎的一大爷彻底撕破脸皮,
往死里得罪?甚至不惜摆出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如果没有林栋这个突如其来的、完全不合常理的变数……
易中海在绝望的深渊里徒劳地想着,他完全有十成的把握能够轻松拿捏住傻柱那个头脑简单、
四肢发达、重所谓的“义气”和“面子”的蠢货,甚至将来,还能用那张作为终极杀手锏的“旧报纸”,
继续像提线木偶一样遥控、要挟那个躲在保定、如同惊弓之鸟的何大清。
他易中海在四合院这套运行了多年、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和潜规则体系里,
本来可以继续做他的“道德天尊”、“定海神针”,稳稳当当地安享晚年。
可偏偏!偏偏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杀出个林栋!
这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行事狠辣果决、又他妈的对法律条文如此熟悉、攻击性极强的混世魔王!
把他所有的精心算计、所有的长远布局、所有的倚仗和底牌,都搅得天翻地覆,踩得粉碎!
巨大的恐惧(对冰冷无情的法律和漫长刑期的恐惧)、
强烈的无力感(对局面彻底失控、无法挽回的绝望)、
以及蚀骨钻心、让他几乎要吐血的心疼(对那四千块钱巨款的不舍,那简直是在活剐他的肉!)
如同三条毒蛇,死死地缠绕在一起,疯狂地啃噬着他的心脏、他的理智、他最后一点残存的意志。
他知道,再挣扎下去,只会死得更惨,跌得更深!林栋绝对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他那眼神里的决绝和冷酷,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