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纸外,天色尚是那种将明未明、混沌一片的灰蓝色,
四合院里万籁俱寂,只有远处不知谁家养的公鸡,
发出几声悠长而带着睡意的啼鸣,划破了黎明前清冷的空气,
更衬得周遭一片沉静。
林栋的生物钟精准得像瑞士手表里的发条,
到点便自然而然地苏醒过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甫一睁眼,最先感受到的并非往日独睡时那种空旷清冷的孤寂感,
而是臂弯里传来的、一种沉甸甸、温香软玉般的充实与温暖。
新娶的媳妇苏晓,此刻正侧卧着蜷缩在他身旁,背对着他,
一头乌黑油亮、如同上好绸缎般的长发编成的大辫子有些松散开来,
几缕发丝调皮地散落在洗得发白的枕巾上,
更有些许贴在她光滑细腻的脸颊和脖颈处。
她呼吸均匀而绵长,带着年轻女子特有的清甜气息,
显然还沉浸在深沉的睡眠中,昨夜晚间那场对于她而言堪称“狂风暴雨”的新婚初体验,
着实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和心神,让她疲惫不堪。
林栋没有立刻动弹,生怕惊扰了身边人的好梦。
他就这么静静地侧躺着,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苏晓枕得更舒服些,
然后借着从老旧窗棂缝隙里透进来的、那片灰蒙蒙的熹微晨光,
如同鉴赏一件稀世珍宝般,仔细地、贪婪地端详着怀中新婚妻子的睡颜。
脱离了白日的羞涩与紧张,此刻的苏晓睡得异常恬静安稳,
不像刚进门时那般总带着点小兔子似的怯怯神情。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轻柔,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把浓密的小扇子,
在眼睑下方投下两弯淡淡的、惹人怜爱的阴影。
炕头靠近墙壁的那一侧,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方洗得发白、边缘都有些磨损,
但却干干净净、带着皂角清香的粗布手帕。
那方手帕上,依稀可见几点已经干涸、颜色变为暗红的印记,
如同洁白雪地里偶然飘落的几瓣寒梅,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
宣告所有权般的象征意义——那是昨夜苏晓从少女蜕变为女人的证明,
是她完璧之身最珍贵的印记。
目光落在那方手帕上,再回想起昨夜这具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胴体,
从最初的青涩紧绷、如同受惊小鹿般微微颤抖,
到后来在他耐心却不失强势的引导下,逐渐放松、慢慢尝试着回应,
直至最后难以自抑地发出婉转低吟、彻底绽放……
林栋心里那股子混合着男性征服欲和深切满足感的暖流,
便抑制不住地汹涌澎湃起来,熨帖得他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坦劲儿。
穿越前,他不过是个在都市丛林里疲于奔命、被996福报压得喘不过气的普通社畜,
谈了个女朋友,却因为没房没车没背景,最后眼睁睁看着人家跟着一个开宝马的秃顶中年男人跑了,
那种挫败和屈辱,至今想起都像根刺扎在心里。
何曾想过,能有朝一日穿越到这火红的年代,
不仅拥有了一个完完整整、清清白白的漂亮媳妇,
还能在这皇城根下的四合院里,开启一段截然不同的人生?
这开局,简直爽得如同三伏天喝下一碗冰镇酸梅汤,从里到外都透着畅快!
他嘴角刚不受控制地向上扯起一个心满意足的弧度,
准备悄无声息地抽出手臂,轻手轻脚地起身,好让劳累过度的小媳妇能多睡一会儿。
谁知,苏晓仿佛与他心有灵犀一般,或许是感受到了身边热源的细微移动,
她那浓密如蝶翼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刚一扭头,便撞上林栋那双正一眨不眨、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笑意凝视着她的眸子,
而且他还光着结实有力的上半身!
苏晓的脸蛋“唰”地一下,瞬间红透,如同熟透了的水蜜桃,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
羞得她慌里慌张地就要撑着胳膊坐起来,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丝急切,甚至有点结巴:
“林……林栋哥……你……你咋醒了?快……快躺着别动!
俺……俺这就起来……给你做早饭去!这都啥时辰了,再磨蹭该耽误你上班了!”
啧!这丫头,懂事得简直让人心疼!林栋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怜爱之情油然而生。
但他动作却比思想更快,长臂一伸,如同铁箍般不由分说地就将她重新按回了尚存体温、柔软舒适的被窝里。
他俯下身,凑近她那只因为害羞而微微泛红、显得格外玲珑可爱的耳廓,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语气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沙哑,
却又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一家之主的强势:
“瞎动啥?给我老老实实躺着!昨晚上是谁哭唧唧地求饶,
说‘林栋哥……不行了……真不行了……’来着?嗯?
累坏了就给我好好歇着,把精神头养足喽!早饭这种小事,有你爷们儿我呢!还用得着你操心?”
这话直白又带着几分夫妻间的狎昵,臊得苏晓浑身肌肤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连光滑的脖颈和锁骨都变成了绯红色,羞得她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
或者把整张脸都埋进温暖的被子里。
可林栋的手臂坚实有力,固定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她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又是甜蜜又是羞涩,还夹杂着一丝新媳妇的忐忑——
这刚过门第一天就睡懒觉不起床做早饭,要是让院里那些长舌妇知道了,
指不定背后怎么嚼舌根子呢!
可一抬眼,对上林栋那双带着明显戏谑、却又亮得惊人、充满了霸道和占有欲的眼睛,
她那点微弱的坚持和顾虑瞬间便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只能声如蚊蚋、带着鼻音轻轻地“嗯”了一声,像只被驯服的小猫,
乖乖地缩回散发着阳光和男人气息的被窝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一眨不眨地看着林栋动作利索地套上那件半新不旧、却洗得干干净净的深蓝色工装。
林栋穿好衣服,系上扣子,回头看见小媳妇还像只依赖主人的小动物般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心里不由得一乐,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
他伸出手,用略带薄茧的指腹,动作轻柔地揉了揉她有些凌乱的发顶,语气带着宠溺:
“闭眼,再睡个回笼觉。养足精神,比什么都强。饭好了我叫你。”
说完,不再停留,转身利落地出了屋子,还细心地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轻轻带严实了,
隔绝了外面清晨的微凉空气。
所谓的厨房,其实是后来在正屋屋檐下接出来的一间低矮小偏厦,面积不大,光线也有些昏暗,
但却被勤劳的苏晓收拾得井井有条,灶台、水缸、碗柜都擦得干干净净,柴火也码放得整整齐齐。
林栋从院中公用的水缸里舀了半瓢冰凉的井水,胡乱洗了把脸,
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挽起工装的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开始生火。
这年头,普通人家可没有后世方便的煤气灶、电磁炉,用的都是砖泥砌成的老式灶台,
烧的是凭票购买的、掺着不少煤矸石的黑煤砟子。
好在林栋穿越前在乡下奶奶家过暑假时,没少帮老人烧火做饭,这套流程早已烂熟于心。
他手脚麻利地用火柴点燃一把干燥的麦秸引火,待火苗窜起后,
熟练地用火钳夹起几块大小合适的煤块,稳稳地添进灶膛。
橙红色的火苗“噗”地一下欢快地包裹住煤块,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很快,煤块便被引燃,散发出稳定的热量,映得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在明明暗暗的火光中,显得格外专注和可靠。
架上那口沉甸甸的大铁锅,添上大半锅清水,
林栋又从面口袋里舀出小半盆金黄色的棒子面(玉米面),准备熬一锅棒子面粥。
看着手中粗糙拉嗓子、在后世多半用来做饲料的棒子面,林栋心里不由得撇了撇嘴,
涌起一股混杂着优越感和心酸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