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还有个厉害人物,叫秦淮茹,她丈夫在轧钢厂上班
看着楚楚可怜,拖着婆婆和三个孩子,日子艰难,博取同情是一把好手。
但实则心思活络,惯会装可怜,变着法儿想从别人那里捞好处,
占便宜没够。她那个婆婆,贾张氏,更是院里的一绝,蛮不讲理,
撒泼打滚、指桑骂槐是家常便饭,心肠歹毒,你们以后见了她,
直接绕道走,千万别搭理,沾上就是一身腥臊。”
“后院除了咱们,还住着二大爷,刘海中,也是个官迷,
在轧钢厂当个小小的生产小组长,就真把自己当个大干部了,
官威十足,脑子里却全是浆糊,还总想着往上爬。
他家的几个小子,像刘光福那样的,也是有样学样,不是什么好货。”
“还有个浑人,叫傻柱,大名何雨柱,是轧钢厂食堂的厨子。
脾气混不吝,仗着有把子力气,动不动就抡拳头,脑子简单,
经常被易中海当枪使,还自以为挺仗义。不过他现在因为偷厂里东西,
被保卫处关着,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算你们运气好,
暂时不用面对这个莽夫。”“对了,还有个叫许大茂的,
是厂里的电影放映员。这人是个真小人,一肚子坏水,阴险狡诈,
跟傻柱是死对头,两人狗咬狗一嘴毛。”林栋顿了顿,
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后的眼神更加幽深冰冷,
说到了最关键、也是最让他痛恨之处:“最可恨的,
是我爹妈刚牺牲那会儿,我刚回城,年纪小,又是孤身一人。
易中海、刘海中、闫富贵,还有那个刚死没多久的聋老太太,
他们看我无依无靠,又是烈属,国家发了一笔抚恤金,
还有这房子和顶替我爹进厂工作的名额,就联合起来,软硬兼施,
轮番上阵,想逼我交出房子的使用权,甚至想夺了我进厂的名额!
美其名曰‘照顾我’、‘为我好’,实则就是想吞了我李家的家产,
吃我家的绝户!”“吃绝户”这三个字,林栋咬得格外重,
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压抑的怒火,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
厨房里,苏小洗碗的动作彻底停住了,她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
眼睛瞪得大大的。她虽然知道城里人心眼多,
却没想到能恶毒到这种地步!连为国捐躯的烈士的家产都敢惦记!
苏老憨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用力一拍大腿,声音都变了调:
“畜生!真是一群活畜生啊!连烈属的家都敢谋算!
他们…他们就不怕天打雷劈吗?!还有没有王法了!”
林栋冷笑一声,笑容里充满了对所谓“王法”在这院里的讽刺:
“王法?在咱们这院儿,很长一段时间里,
他们那几个所谓的‘大爷’,就觉得他们自己就是王法!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无比坚定和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
看向苏小和苏老憨,“爷爷,小小,你们记住。
我今天把你们接来,是让你们来过好日子的,是来享福的,
不是来受这帮禽兽的窝囊气的!以后在这个院里,你们俩,
把腰杆给我挺直了!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给任何人面子!
咱们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怕事!”他身体微微前倾,
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和强大的、令人心安的力量:
“谁要是敢欺负到你们头上,不管他是谁,是所谓的一大爷还是二大爷,
是泼妇还是无赖,你们都不用忍气吞声!该讲理就讲理,讲不通,
该骂就骂!骂不过,或者他们敢动手,你们也不用怕!打得过就打,
打不过就跑回来叫我!在这个四合院里,我林栋现在不畏惧任何人!
谁打了你们一巴掌,我就打断他一条腿!谁敢吐你们一口唾沫,
我就让他跪着舔干净!出了任何事,天塌下来,有我林栋顶着!
你们放心大胆地过日子!”这番话,霸气十足,充满了护短的意味
和强大的底气,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苏老憨和苏小的心中。
苏老憨听得老泪纵横,用袖子擦着眼睛,激动得声音发颤:
“好!好!建国!有你这几句话,爷爷我这心里…这心里就彻底踏实了!
亮堂了!我们爷孙俩,以后就跟定你了!绝不给您丢人现眼!
绝不让那起子小人看了笑话!”苏小也从厨房走出来,眼圈红红的,
里面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看着林栋,用力地点了点头,
千言万语都汇聚在这一个动作里。林栋这番斩钉截铁的话,
彻底打消了她初来乍到、面对复杂环境的所有惶恐和不安,
让她知道,这个丈夫,是真的能为她和爷爷撑起一片晴朗的天空,
是她们最坚实的依靠。夜色渐深,煤油灯里的油也下去了一小截。
苏老憨很是识趣,又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闲话,便打着哈欠,
起身说道:“年纪大了,精神头不行了,你们年轻人再说会儿话,
我先回屋歇着了。” 老人眼神里带着欣慰和祝福,自觉地回了
林栋给他安排好的、靠里间的那间清净小屋,
把堂屋的空间留给了这对新婚的小夫妻。
堂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煤油灯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名为暧昧的因子。
苏小脸颊绯红,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手脚都有些不知道往哪里放,
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去把炕铺一下,
被褥都是今天新买的,还没铺开。”林栋看着她羞得几乎要缩起来的样子,
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软和怜爱,点了点头,
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轻:“好,辛苦你了。”
苏小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快步走进作为新房的里间。
炕席是崭新的高粱秆编的,泛着淡淡的黄色。
被褥也是今天在供销社新扯的布和棉花做的,大红缎子的被面,
在昏暗的光线下也透着喜庆。她仔细地将厚厚的褥子铺在炕席上,
用手掌一点点捋平,不留一丝褶皱。然后又展开那床沉甸甸的、
绣着鸳鸯戏水图案的大红被子,铺在褥子上,角对角,边对边,
弄得整整齐齐。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新媳妇的认真、小心翼翼
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林栋没有跟进去,
只是靠在里间的门框上,双臂环抱,静静地望着她忙碌的背影。
煤油灯的光晕从堂屋透进来,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
和垂在背后那根乌黑油亮的大辫子,一种名为“家”的安宁和满足感,
缓缓地充盈了他的心间。铺好床,苏小转过身,
看到林栋正倚在门边看着她,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连耳根都红透了,声如蚊蚋,几乎听不见:“铺…铺好了。”
林栋走过去,吹熄了堂屋桌子上的煤油灯。
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清冷的、水银般的月光,
透过窗户上糊着的旧报纸缝隙,悄悄地溜进来,
在炕上投下几块斑驳的光斑。黑暗中,彼此的呼吸声变得格外清晰,
甚至能听到对方有些加速的心跳声。林栋能明显地感觉到
苏小身体的僵硬和微微的颤抖。他没有急于做什么,
只是伸出手,在黑暗中准确地、轻轻地握住了苏小那双
因为刚才干活而有些冰凉、甚至带着一点点潮湿的小手。
苏小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触电般,下意识地想要缩回,
但林栋的手温暖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
将她的小手稳稳地包裹住。苏小挣扎了一下,便不再动了,
任由他握着,只是身体依旧紧绷。“小小,”
林栋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温柔,
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别怕。”苏小抬起头,
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到林栋眼中温和而坚定的光,
像黑暗中的星辰。她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声
极轻极轻的、带着颤音的:“嗯。”得到这声回应,林栋心中一动。
他轻轻用力,将她有些冰凉、微微颤抖的身体揽入自己怀中。
起初,苏小全身僵硬得像块木头,一动也不敢动。
林栋只是静静地抱着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
大手在她略显单薄的后背上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着,
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过了好一会儿,怀里的身体才渐渐放松下来,
不再那么僵硬,甚至能感觉到她轻轻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感受到她的变化,林栋才低下头,试探性地、极其轻柔地
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苏小如同受惊的小鹿般又缩了一下,
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但并没有推开他。
这个信号如同一种默许和鼓励。林栋不再犹豫,
吻逐渐向下,划过她挺翘的鼻梁,最终,温柔地、带着珍视地,
覆上了她柔软而略带凉意的唇瓣。起初只是唇与唇的轻轻触碰,
如同蝴蝶点水,带着试探和无比的珍惜。苏小生涩地、被动地承受着,
呼吸变得急促而灼热,小手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渐渐地,这个吻变得深入而缠绵。林栋引导着她,
耐心地开启她的牙关,与她青涩的小舌纠缠。
苏小完全沉浸在这种陌生而令人浑身发软、心跳如鼓的奇异感觉中,
身体软得像一滩春水,只能无力地依靠在林栋坚实而温暖的胸膛上,
任由他予取予求。黑暗中,只剩下唇齿交缠的细微声响
和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月光如水,静静地流淌在寂静的屋内,
将一对紧密相拥的新人的身影模糊地、暧昧地映照在斑驳的炕墙上。
这一夜,是林栋在这个冰冷而充满算计的四合院里,
第一次真正卸下所有防备,感受到家的温暖和灵魂的归属;
也是苏小告别过去所有的艰辛和惶恐,开启一段充满希望与爱意的
全新人生的起点。窗外,四合院的夜色依旧深沉,
禽兽们的算计仍在暗处滋生,但这间小小的、温暖的东厢房里,
却充满了足以抵御一切寒冷的暖意和属于彼此的最初的缱绻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