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款游戏在凤鸟oS应用商店、安卓应用市场和ioS App Store同步首发,《愤怒的小鸟》在凤鸟oS上的首日下载量突破了五十万次,《神庙逃亡》和《水果忍者》紧随其后,分别取得了 40 万和38 万的成绩。
当然,这些成绩仅仅只是在苹果上的。
若是加上安卓和凤鸟上面的,愤怒的小鸟破160 万,神庙逃亡和水果忍者分别破百万。
姚晓光在当天的运营通报里写道:“三款游戏的首日数据均超出预期,凤鸟oS版本的用户留存率高于安卓和ioS版本。付费转化率方面,《水果忍者》的付费表现最好,首日付费率达到了百分之十八。”
伍季看完通报,在末尾批了一行字:“三款游戏的运营节奏保持稳定,后续的内容更新按计划推进。”
而如此好的成绩,也导致其他移动游戏小组发了狠的,不停加班赶进度。
尤其以王者荣耀为主。
同一天下午,凤鸟oS开发者大会的第二批内测团队完成了首轮反馈汇总。
林晓明把反馈报告送到伍季桌上时,附了一张手写的便签:“陈昊的回信已经收到,他愿意来衡市面谈。hR那边安排了十二月二十八日的面试,岗位是凤鸟oS应用框架组的高级工程师。”
伍季看完便签,拿起手机给赵敏发了一条消息:“陈昊的面试我参加。二十八号下午的时间留出来。”
。。
十二月二十八日,衡市。
下午两点,陈昊准时出现在鹦鹉科技园区一号楼的大堂。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背着一个旧双肩包,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研究生。赵敏在大堂等着他,把他领上了三楼的会议室。
伍季已经在会议室里了。
长条桌上放着陈昊的简历、他在内测中的反馈邮件,以及他在谷歌安卓部门期间参与过的项目清单。
陈昊推门进来的时候,伍季站起来和他握了手。
“陈工,欢迎来衡市。”
“伍总,久仰。”陈昊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说话的时候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像是在观察什么。
两个人坐下来,没有寒暄太多。伍季直接切入正题:“你给我们的内测反馈我看了。自动化审核的建议很好,你之前在谷歌做过类似的东西?”
“在谷歌安卓部门的时候,参与过play Store的审核系统优化。当时的审核流程还是半自动的,人工审核占了大头。后来我们做了一版基于机器学习的自动审核系统,把审核效率提升了将近一倍。”
“凤鸟oS的应用商店审核,现在还是手动审核。如果你来做自动化审核系统的开发,需要多长时间?”
陈昊想了想:“如果是从零开始,大概需要两个月。但凤鸟oS的开发框架和谷歌的不太一样,我需要先花一周时间熟悉代码库和接口规范,然后再做方案设计。整体周期大概两个半月。”
“如果给你一个团队呢?”
“三个人,两个月。或者五个人,一个半月。”
伍季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然后换了一个问题:“你在谷歌做了两年,为什么辞职?”
陈昊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谷歌的安卓部门在往大而全的方向走,框架越来越重,开发者的适配成本越来越高。我觉得这个方向有问题,但我在谷歌改变不了什么。所以出来了。”
“你觉得凤鸟oS的方向对吗?”
“对。凤鸟oS的应用框架比安卓轻,原生接口更直接,开发者的适配成本低。如果能保持这个方向,不做无谓的功能堆砌,凤鸟oS有机会在移动操作系统的格局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伍季把笔记本合上,站起来,伸出手:“欢迎加入鹦鹉科技。”
陈昊握住他的手:“谢谢伍总。”
月底,今天是跨年夜,2010年即将结束。
伍季已经开始琢磨着规划2011 年的主要方向了。
想了想,看着天色,觉得有些晚了,还是得下班回家陪陪老婆和孩子。
走到园区门口的时候,保安老张从岗亭里探出头来:“伍总,今天走得晚。”
“嗯。老张,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伍总。”
伍季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孙建国发动车子,驶出园区大门,拐上开发区大道。
而 2010年过去了。
这一年里,鹦鹉科技从一个互联网产品公司变成了一个横跨互联网、游戏、安全、通信、硬件、实体制造的科技集团。
凤鸟oS从一个内部项目变成了国内移动操作系统生态的重要一极。
手机项目从零开始,做到了月产能四十万台。通信事业群从无到有,第一批专利申报三十七项。
人工智能、云计算、安全芯片、工业控制安全,每一个方向都在按自己的节奏推进。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2011年,诺基亚的塞班系统会加速衰落,安卓的全球市场份额会继续攀升,iphone 4的冲击波会从一线城市向二三线城市蔓延。
国内智能手机市场的竞争会从“有没有”变成“好不好”,从“价格战”变成“体验战”。
凤鸟oS必须在那之前站稳脚跟。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翻到林晓明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明年的开发者大会,规模比今年再扩大一倍。应用数量突破五千款的目标不变。”
林晓明很快回了一个字:“好。”
车子驶入常宁老家所在的巷子,轮胎碾过地上薄薄的积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伍季推开车门,冷空气扑面而来,远处有人家已经贴上了春联,红色的纸在路灯下格外显眼。
他深吸一口气,呼出的白雾在夜色里迅速消散。
然后他转身,朝那扇亮着灯的窗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