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伍科技这边。
伍总，两周数据汇总。”姚晓光知道伍季就站在门口。
伍季走进来，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欢乐斗地主上线十四天，累计注册用户突破十八万，日活稳定在三万五到四万之间。”姚晓光在白板上写下几个数字。
“次日留存率百分之四十三，七日留存率百分之二十六，都超过了上线首周的数据。”
伍季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重点是这个。”姚晓光转身，指着另一组用红笔圈出来的数字。“付费用户日均充值从上线第一周的一万二，涨到了第二周的一万九。”
“大多都是欢乐豆输完了，充值欢乐豆的！”
.....
“Flash小游戏平台呢？”
姚晓光翻到笔记本的下一页，语速更快了。“进度比预期快，授权游戏已经攒了一百二十多款，页面开发和后台搭建全部完成，内部测试跑了两轮，没有发现大问题。”
“现在唯一的瓶颈是带宽。Flash文件加载比我们预想的消耗大，一台服务器撑不了多少并发。”
“那就增加服务器，咱们的小游戏平台要和其他的不一样，要做到没有太多的广告，不用下载，不用安装，点开即玩！”
1月20日，小游戏平台上线。
“春节前必须上线，一天都不能拖。”
“明白。”
姚晓光转身面向团队，拍了拍手。“都听到了？二十号上线，还有五天。从今天开始，所有人取消周末，加班费三倍，餐补翻倍。谁有问题？”
没有人说话。
办公室里键盘声更密集了，有人用电脑开始联系剩余的游戏作者谈授权，有人在调试页面的加载速度，有人在写上线当天的运营文案。
。。。
2001年1月20日，凌晨零点。
星图小游戏平台上线。
简网首页的游戏入口下方，多了一行小字：“小游戏，点开即玩，无需下载。”
潮汐客户端的游戏推荐位，同步上线了一张新的banner，文案是伍季自己改的最后一版：“等游戏加载的时间，够玩三局小游戏了。”
陈浩楠坐在主控台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眼睛盯着服务器监控面板。
姚晓光的团队从五楼下来了四个人，挤在技术部的后排，没有人说话，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外机嗡嗡的低鸣。
零点零三分，第一个用户进来了。
陈浩楠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技术部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服务器监控面板上，一条绿色的线从零点开始往上走，斜率不大，但很稳。
零点十分，同时在线用户突破三百人。
零点三十分，突破一千二百人。
凌晨一点，伍季让大部分人去休息，只留下陈浩楠和两个运维值班。
他自己回了办公室，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没有睡着，脑子里转的是数据。
第二天早上七点，伍季被手机震醒了。
姚晓光的名字在屏幕上闪，他接起来，对方的声音带着一种熬夜后特有的沙哑和兴奋：“伍总，小游戏平台昨晚的数据出来了。”
“说。”
“上线九个小时，独立访客一万八千，游戏启动次数六万两千，平均每人玩了三四局。留存还没法算，但实时在线还有六百多人。”
伍季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一万八千独立访客，六万两千次游戏启动，这个数据比他预期的要高。
“服务器扛住了吗？”
“扛住了。带宽峰值跑到百分之六十，cpU没超过百分之四十。”
“授权游戏的启动数据呢？哪几款玩的人最多？”
姚晓光翻了一页笔记，语速很快：“是男人就下100层第一，占了百分之十九的启动量。”
“闪客快打第二，百分之十五。小小作品系列第三，百分之十二。另外青蛙祖玛的试玩版也有不少人点，占了大概百分之八。”
伍季在心里快速记下这几个名字。
是男人就下100层是2002年才火起来的，但它的玩法原型在2000年底已经有网友用Flash复刻出来了，简陋，但魔性。
闪客快打是2002年的作品，但它的作者AndyLaw在2001年初已经发布过几个早期的动作小游戏原型。
这些游戏的共同特点是：操作简单、一局时间短、死了就想重来。
伍季挂了电话，从沙发上坐起来。
简网春节版的开发已经收尾了，陈浩楠那边在做最后的联调。
新版本改动不大，首页广告从七个减到四个，个人化首页入口提到首屏，加了春节皮肤和灯笼挂件。
伍季不想在大版本上折腾用户，春节要的是稳，不是花活。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赵敏的号码。
“赵姐，年假安排出来了吗？”
“出来了，正想找您签字。”赵敏很快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表格。
伍季接过来扫了一眼。
公司放假从腊月二十八到正月初六，共八天。正月初七正式上班。
技术部留下六个人轮值，陈浩楠带班，负责简网、潮汐、星图三套系统的服务器维护。
每天两人在线，三班倒。值班人员三倍工资，节后补休七天。
潮汐售后团队不放假，全国八个分站各留两到三人轮班，同样三倍工资加节后补休。
赵磊的北方市场团队大部分不回家，趁着春节网吧歇业做系统升级，伍季批了每人两千块特别奖金。
运营部留两个人，每天盯数据、处理用户反馈，其他人都回家。
“可以。”伍季签了字，递给赵敏。
“值班的再加两百块红包，除夕那天发。”
“已经准备好了。年货明天开始发放。”
“好。”
赵敏走后，伍季看了一眼日历。腊月二十三，明天小年。
他拿起手机，拨了季莹莹的号码。
“莹莹，你什么时候放假？”
“明天下午就没课了。怎么了？”
“收拾一下，后天跟我回老家。过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季莹莹带着笑意的声音：“你这是通知我，不是跟我商量？”
“商量。那你想不想去？”
“……想。”
。。。腊月二十五，清晨六点，天还没亮透。
伍季站在创业园c栋楼下，孙建国已经把两辆车都准备好了。
前面一辆是那辆黑色的桑塔纳2000，后面一辆是从开发区管委会借来的白色金杯面包车。
金杯车里塞满了年货，除了公司统一发放的米面油肉糖，伍季又让赵敏多备了十份，预备着走亲戚用。
季莹莹从楼里出来，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