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还在那儿冒冷汗，另一边却是笑声不断。何雨水、娄小娥和王莉轮流骑着自行车，在院子里玩得不亦乐乎。
苏建华坐在旁边看着，心情也跟着不错。
秦淮茹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门口发愣似的看着那三辆自行车。她当然羡慕，谁不想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呢？
可她心里早就有答案了。
没戏。
她工资不高，易中海又压着她，钳工等级根本别想往上升。钱攒不下来，自行车票也弄不到，想买一辆自己的车，跟做梦没什么区别。
秦淮茹不由得瞄了苏建华一眼。
要是当年没有背叛他，自己现在会过什么日子？
不用说，顿顿有肉，手里有钱，家里还有一辆自行车。哪像现在，只能站在一旁眼巴巴看着。
她想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
“秦姐，你也喜欢自行车啊？”
傻柱刚从聋老太太那屋出来，正好看见秦淮茹的表情，连忙凑了过去。
“喜欢又能怎么样？”秦淮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转身便往屋里走，“看不见，心里还清静点。”
这一声叹息，像是直接落进了傻柱心里。
秦姐想要自行车！
给她弄一辆？
傻柱马上又泄了气。自行车票本就难弄，女式车票更是不好找。就算票能解决，钱呢？一辆女式自行车至少要二百多块，他一个月才挣多少？
下班后去给人掌勺，逢年过节再接点私活，倒是能挣些外快，可想在短时间内攒齐二百多块，也不现实。
傻柱皱着眉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
有办法了！
买不起，那就先借一辆。
他转头看向院里的三个姑娘。娄小娥正在骑车，王莉和何雨水坐在旁边歇着。
“雨水，你过来一下。”傻柱板着脸喊道。
“干什么？”何雨水抬头，语气冷冰冰的。她对这个哥哥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
“把你的车借我使使。”
“我的可是女式车。”何雨水皱起眉，“你一个大男人，骑出去不怕人笑话？你骑得来吗？”
傻柱身板高大，真要跨上一辆女式自行车，光想想都觉得别扭。何雨水更清楚，他根本不是想自己骑。
他八成是想拿去给秦淮茹献殷勤。
“我这不是准备学车嘛。”傻柱硬着头皮说道。
“我看是秦淮茹准备学车吧？”何雨水直接拆穿，“车我不借。”
说完，她起身就要走。
傻柱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这还是亲妹妹吗？借辆车都不答应！
“你不借，我就拿不到了？”他冷哼一声，“等晚上我自己去取。”
“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去告我偷车。”
傻柱也知道，偷偷拿东西肯定不光彩。可何雨水是他妹妹，亲妹妹的车，自己拿来用一阵子，怎么能算偷？这顶多是自家兄妹之间的事。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占理，嘴角一扯，哼着小曲回了屋。等把车送到秦姐手里，说不定秦姐一高兴，还能让他摸摸手呢。
就在这时，苏建华脑海中响起了提示声。
叮！
霉运系统激活。
苏建华一点也不惊讶。自己刚买了新自行车，院里那些禽兽要是没有一点动静，那才叫不正常。
系统检测到傻柱的恶意，确认他准备在夜里偷走何雨水的自行车，随即给出了三种惩罚方案。
第一种，野鸭千年杀。
第二种，一砸、二摔、三压。
第三种，骑车摔掉牙。
看到第二个选项时，苏建华立刻想起了许大茂。上次在老领导家，许大茂就倒霉得一连三遭，那场面想想都挺有意思。
他没有犹豫，直接选了第二种。
看完具体内容后，苏建华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何雨水玩够了，过来吃饭，苏建华才像随口聊天似的提起傻柱。
“雨水，要是傻柱晚上把你的自行车弄走了，你准备怎么办？”
他只能用假设来提醒，不能把系统的事说出来。
“他敢！”何雨水眉毛一竖。
“他要是自己用，或许还不会这么干。可他要是为了讨秦淮茹高兴呢？”苏建华看着她，“比如把车送给秦淮茹骑，你觉得他会不会动手？”
何雨水没有马上回答。
她太了解傻柱了。这个哥哥跟父亲一样，一碰上寡妇就犯迷糊。秦淮茹只要笑一笑，他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偷辆自行车还真不是不可能。
“那我怎么办？”何雨水的声音低了下来。
“让他拿。”
何雨水愣住了。
苏建华继续说道：“他肯定会把车交给秦淮茹。到时候咱们追究责任，看秦淮茹怎么说。她要是把事情全推给傻柱，那傻柱就得承担后果，说不定还能让他清醒过来。”
“要是他还是不回头，那就让他去坐牢。”
苏建华把可能出现的结果摆了出来。
何雨水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她离开苏家时，脸上的担忧还没有散去。经过傻柱房门，她停住脚步，迟疑片刻，还是伸手推开了门。
“你来干什么？”傻柱正憋着气，一看见她，语气立刻变冲，“车都不肯借我，还跑来干什么？”
“傻柱，我是来告诉你一声。”何雨水站在门口，盯着他说道，“自行车是我的。我不答应，你就不能碰。你自己掂量着办。”
她说完转身离开，半点没有停留。
傻柱望着她的背影，心里反而更不痛快了。
早知道这样，就不提醒她。
这种人，哪里配当哥哥？以后就当个陌生人算了。还是小苏哥哥对她好。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傻柱嘀咕起来，“她难道猜到我要偷车了？不可能！就算她猜着了又怎么样？我是她亲哥，拿自家人的东西用用，算哪门子偷？”
他越琢磨越觉得理直气壮，倒头蒙上被子睡了。晚上还有正事要办。
到了深夜，院子里安静下来。
傻柱先确认四周没有人走动，这才蹑手蹑脚地摸到何雨水屋外。那辆红色胜利牌自行车就放在她床底下，伸手便能碰到。
“秦姐要是看见这车，肯定高兴。”
他一边想着秦淮茹，一边准备把自行车推出来。
“喵！”
屋顶突然传来猫叫。
傻柱抬头的一瞬间，一片黑影从上方落下。他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来，脑袋便被砸了个正着，整个人晃了几下，直接栽倒。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昏沉中醒来。夜色仍在，周围静得厉害。
“这是怎么回事？”傻柱摸了摸头，手刚碰上去就疼得龇牙咧嘴。头顶已经鼓起了一个包，身旁还散着几块碎瓦。
他回想起刚才的猫叫，很快猜到是怎么回事。大概是猫从屋顶经过，踩松了瓦片，瓦片恰好掉下来砸中了他。
“我最近怎么这么背？”
傻柱打了个寒颤，赶紧仰头检查屋顶。确定上面没有猫，附近也没有继续往下掉的瓦，他才重新走到窗边。
谁知脚下忽然一滑。
“哎哟！”
他整个人狠狠摔在地上，刚叫出半声，便立刻把嘴捂住了。
这要是把邻居吵醒，今晚的事还办不办了？
傻柱忍着疼慢慢爬起来，一只手死死按着屁股。之前那场千年杀留下的伤还没完全好，这么一摔，疼痛顿时又翻了上来。
他歇了一会儿，才小心地挪到自行车旁边。
“秦姐，我为了你可真是受罪了。”傻柱小声感叹，伸手扶住车把，准备把车推出去。
刚迈开腿，他的脚却绊在了车轱辘上。
傻柱再次摔倒，自行车也跟着倒了下来，沉重的车架结结实实压在他身上。
钢铁撞在身上，疼得他差点背过气去。可他不敢放声惨叫，只能咬紧牙关，硬生生把声音憋回肚子里。
过了好半天，傻柱才缓过来。他扶着墙，一瘸一拐地把车推回自己屋里，靠着墙放好，随后重重砸在床上。
接连三次倒霉，他感觉浑身骨头都快散了。
第二天一早，傻柱早早便醒了，一直等着秦淮茹过来。
秦淮茹果然没让他等太久。
“傻柱，你让我早点来，到底有什么事？”她走进屋问道。
傻柱满脸得意，像献宝一样把自行车推了出来。
秦淮茹看清车子，顿时愣了一下：“胜利牌的女式自行车？这不是雨水的吗？”
她的脸色很快变了：“你把它弄来是什么意思？”
何雨水的车又不是她的，她也只能站在旁边看看。傻柱把车推到她面前，难道是在故意拿她寻开心？
“秦姐，你骑着去上班。”傻柱把车把递过去。
“让我骑？”秦淮茹吃惊地看着他，“雨水答应了吗？”
“她是我妹妹，她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傻柱撇了撇嘴，“我让你骑就行，哪还用得着她同意？”
秦淮茹看着他，忽然露出笑容。
“傻柱，你对我真好。”
她伸手握住傻柱的手，似乎是太过激动，想给他一点甜头。
“你是我姐，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那只柔软的小手一碰上来，傻柱整个人都快飘了。
秦淮茹心里却满是不屑。
就这点定力，还想让她真正动心？做梦去吧。
她骑上自行车，直接去了轧钢厂。
傻柱一直望着她离开的方向，随后低头闻了闻刚才被她握过的手。
从今天开始，这只手三天不洗。
秦姐留下的味道，怎么能洗掉？
苏建华刚起床，系统提示便再次响起。
叮！
霉运设计完成。
看着出现的奖励，苏建华便知道何雨水的车已经落到了傻柱手里。他并不着急，真正的热闹现在才要开场。
苏建华做好早饭没多久，何雨水便怒气冲冲地跑了过来。
“你猜得一点没错，我的车被人弄走了，肯定就是傻柱干的。”她狠狠咬了一口包子，仿佛咬的是傻柱本人。
苏建华看了她一眼：“我出手的话，他会倒霉得很。你只要说一句不追究，我就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
他语气平静，心里却很认真。
何雨水若是选择放过傻柱，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到此为止。以后，他不会再把她当成妹妹。他要的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自己人，不是只挂着名分的妹妹。
“追究到底。”何雨水咬紧牙关说道。
“好。”苏建华笑了。
她果然没有站错地方。
吃过饭，两人一同去找傻柱。
傻柱昨晚折腾了一整夜，这会儿正在屋里睡回笼觉。苏建华走到门口，抬脚便把门踹开。
“傻柱，给我起来！”
傻柱从梦里惊醒，抬眼看见苏建华和何雨水，立刻恼火地问道：“谁准你们进来的？”
他撑着身子坐起，想把两个人赶出去。
苏建华没有理会他的叫嚷，冷声说道：“把雨水的车交出来，我还能考虑饶你一次。”
这话是故意说给何雨水听的。车既然已经被秦淮茹骑走，傻柱哪可能现在就拿得回来。
“什么车？”傻柱装起了糊涂，“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苏建华一把揪住他，把人拽到门口，“那你看看地上留下的是什么。”
地面的车轮痕迹并不深，只要扫几下就能弄干净。偏偏傻柱昨晚太粗心，完全忘了处理，车轮印从何雨水的窗边一直延伸到他的屋里，之后又从屋里通向院外。
痕迹清清楚楚，根本赖不掉。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苏建华盯着他，“要么把车送回来，要么我现在就去报公安。”
何雨水站在旁边，从头到尾没有开口。她对傻柱最后那点兄妹情分，也彻底凉了。
傻柱低头看着车印，心里后悔得直骂自己。
怎么就没想到把痕迹扫掉？
可嘴上他仍旧强撑着：“你报公安也没用。车是我妹妹的，我们是一家人，我拿过来用几天，怎么就成偷了？”
“你还真不要脸。”何雨水被他气得脸色发白。
就在这时，许大茂正准备去上班，听见屋里的争吵声，便凑到门边听了几句。
很快，他便把事情听明白了。
这不是普通热闹，这是傻柱偷车的大丑闻啊！
“傻柱，你就是个偷车贼。”许大茂撇着嘴说道。
“放屁！”傻柱脸上挂不住了，“这是我们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偷就是偷，少给自己找借口。”
傻柱恼羞成怒，抬手就要冲过去打人。
他刚扑出一半，苏建华抬腿便是一脚。傻柱整个人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许大茂本来还以为自己要挨揍，没想到转眼看见傻柱躺倒，顿时来了精神。他扑上去，照着傻柱就是一顿拳脚。
傻柱的惨叫声立刻传遍了院子。
不少邻居闻声赶来，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平日里都是傻柱揍许大茂，今天怎么反过来了？打人的成了许大茂，挨打的却换成了傻柱。
“许大茂，你干什么呢？”
“好端端的，你怎么能打傻柱？”
易中海正在洗漱，听到傻柱的叫声，连洗漱用具都顾不上放，急忙冲过来，一把将许大茂拽开。
傻柱可是他选定的养老人，真要被打出个好歹来，他以后靠谁？
“痛快！”许大茂站在一旁大喊，整个人说不出的舒坦，“这么多年，总算轮到我揍傻柱了！”
易中海转过头，看见苏建华也在现场，马上明白了几分。
“苏建华，是不是你们合伙欺负傻柱？”
有苏建华在旁边撑腰，别说许大茂，恐怕连三岁孩子都敢上来打傻柱。
“打一个小偷，有什么问题？”苏建华冷冷反问。
他心里有点可惜，这件事很难把易中海直接拖下水，不过要是处理得好，倒是能让易中海大出一笔血。
易中海一听就急了：“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傻柱那天是去后院尽孝，事情也赔钱道歉了，你怎么还没完没了？”
他以为苏建华又在追究前晚的冲突，当即大声指责起来。围过来的邻居里，也有人跟着替易中海说话。
“谁说是前晚那件事？”苏建华扫了众人一眼，“我说的是昨晚。傻柱偷了何雨水的自行车，现在还拒不归还。你们说，他该不该挨打？”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
“何雨水的自行车丢了？”
傻柱捂着身上的疼处，赶紧嚷道：“他胡说！那车是雨水的没错，可我们是一家人。我把自家的车拿来用，凭什么算偷？你们这些外人管得着吗？”
易中海马上接过话头：“傻柱说得没错。那是何雨水的车，你苏建华凭什么插手？”
他嘴上替傻柱开脱，心里其实也觉得傻柱做得不妥。车是何雨水的，就算是亲兄妹，想借也得先问一声。更何况，他已经猜到那辆车现在在哪儿，多半就在秦淮茹手里。
何雨水忽然站了出来。
“车不是我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是小苏哥哥借给我的。虽然借的时间长了一点，要一直用到车彻底报废，但车的主人始终是小苏哥哥，使用权才在我这里。”
四周顿时响起一阵羡慕声。
借一辈子的自行车，这样的小苏哥哥，谁不想要一打？
易中海狠狠瞪了何雨水一眼，气得胸口发闷。
胳膊肘往外拐成这样，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和聋老太太那些人，平时只知道围着傻柱转，什么时候真正照顾过何雨水？既然没付出过，又哪来的资格说她忘恩负义？
苏建华没有理会易中海的眼神，直接看向傻柱。
“你们都听清楚了，车是我的。现在丢的是我的车。”
他语气一沉：“傻柱，我给你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内，把自行车给我找回来。否则，我马上去报公安，让他们来抓你。”
从四合院到轧钢厂，骑车来回一趟，一个小时足够了。
但苏建华心里清楚，凭傻柱那股倔劲，再加上他对秦淮茹的迷恋，这人绝不会老老实实把车骑回来，多半会继续硬撑。
易中海长长叹了口气，只能看向傻柱。
“傻柱，去把车找回来。”
证据摆在眼前，傻柱自己也承认拿了车，他就算想继续偏袒，也实在找不到说辞。
好在苏建华给出了一小时，时间还来得及，傻柱还有机
会。